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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醒来后没有了先前的失控,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人。他慢慢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就是那天给他钱袋的典狄。
“恩人,真的是你?”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典狄不跟他废话。
“一个黑衣人。”男人抱着脑袋,对那一幕依然胆战心惊。“他想杀我,那位大人不让,他们就打了起来,然后出现了一堆人,那是些不怕死的人,大人之前还算轻松,后来就吃紧起来,最后他用一股风把我送走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送走我后,我就躲,一直到半夜后心里不安,就又回去找他,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等等,”东方宇察觉到一个疑点,“你说的那些不怕死的人,具体是什么样子?”
“很高大。”男人思索了一下说,“力气也很大。”
“可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睛?”毫无疑问按照他的描述,这些人与昨夜的那个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有。”男人低着头,看起来依然很害怕,“我没敢看,怕他们找上我。”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是典狄在问,“你是谁?”
“啊?”男人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我叫南铁牛,南家村的一个村民。”
“有得罪过什么人么?”典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得罪”南铁牛避开了盯过来的眼睛,“没有,我是个农民,只是有些力气,只会做些力气活,哪敢得罪别人。”
“你害怕报复?”典狄收回了目光,“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家里还有双亲,他们现在怎样了?”
“对!对!”说到双亲,南铁牛又开始激动起来,声音也有些结巴,“你,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们!求你了!”
说完,他立马跪倒在在地。
“可以,他们人呢?”
“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我把他们藏的很好。”听到答允,南铁牛明显十分激动,当下就从地上爬起来,昨夜一夜没合眼的精力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
“庄主,我去吧。”秦墨说,他了解典狄的想法,如果不能保证南铁牛双亲的安全,南铁牛是不会说出真相的。所以现在得先把他父母接过来。
“你一人恐怕不行吧,凌风已经躺在那里了。”东方宇觉得只是秦墨的话有些不妥。
“要不,我也去?”李亦痕提议。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秦墨收拾好身上的短刀,“我跟凌风不一样,我习惯一个人执行任务,太多人的话反而不合适。”
“那就这样定了。”典狄出乎意料地答应了,这一点让东方宇很诧异,要知道凌风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我会请彭公安排一些高手跟过去,这样就没问题了。”典狄说,然后拍了拍秦墨的肩膀。
秦墨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东方宇见状也不再反对。典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典狄,永远兵行险着的将军。只是,他得每次都有一个绝对出色的属下,善于各种把死门变作生门的天才。
“你们都对他那么自信?”
片刻后,秦墨在房间收拾好行李,并把它绑好在身上。他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只带了一部分的干粮,似乎也是考虑了南铁牛父母的需要。南铁牛还在吃饭,经过了长时间的饥饿,他早已到了极限了,而利用这段时间,他们可以等待彭家过来的高手。
“当然了,他可是兰岐秦墨啊。”薛析灵站在李亦痕旁边笑着说,看起来并不担心。当然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忧的,只是不表现出来。“而且,如果他自己确认了的事,即便阻止,也是很难阻止的了吧。”
其实待在神兵山庄的这段时间,李亦痕也是秦墨这个人做了一番了解。这个人进入神兵山庄其实才两年,按资辈他本应该喊薛析灵师姐才对的,而薛析灵喊他兰岐秦墨反倒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偏偏喊薛师妹,原因就只是他年纪要比薛析灵大,当然薛析灵也不在意这个。不止这样,他貌似从未喊过别人师兄,哪怕是辈分和年纪更大的九斤尺也没有得到这称谓。
或许,他不喜欢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
第一百三十五章:云山血咒()
“为什么要这么做?”彭家的厢房内,符元刚坐下,房门就被赶来的凌霄子撞开。符元摆手让弟子们下去,留下满脸怒容的凌霄子。
“宫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以为我伤了凌风?”符元斜着眼睛看向凌霄子。
“你应该清楚,凌风所中的是云山血咒。这是道宫的禁术,被封存在藏经阁的最深处,历来只有宫主和藏经阁大长老才可以进入,而你,就可以做到。”说完,凌霄子握紧了拳头。
“难怪师兄会这么喜欢你,你对于灵术的理解确实远比一般人敏感。”符元坐了下来,“不错,那确实是云山血咒。有下咒就有解咒,考虑到凌风的实力,只是会让他昏迷一个月而已,不至于害他性命。”
“云山血咒本是救人之术,中咒之人会变得失去理智,嗜血若狂,他需要吸掉九位极凶之命的少女精血,于体内化为血丹。届时若将中咒者杀死后取出血丹,这血丹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良药。从东方宇说起死者的共同之处时我就怀疑了,我只是不敢相信会是你在操纵这一切!”凌霄子狠狠地咬着牙,声音愈发发紧。
“凌霄啊,你其实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我根本就没想瞒你,你是道宫之主,道宫的利益就该是第一位的,就像你没跟任何人说明云山血咒的事,不就是因为不想让人觉得这是我们所为,而给道宫抹黑吗?所以,即便让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符元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朝凌霄子走近。
“云山血咒本质是救人,虽然是个以命换命的主意,但用几条卑贱的女人的命换回来一个对道宫来说极为重要的承诺,这是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卑贱?”凌霄子咀嚼着这两个字,感到一阵恶心。他扬起他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好像有什么从眼罩下射出来一样。
“我明白了,你是为了彭公望的承诺,为了成为盟主。哼哼,真是恶心的交易。”凌霄子越来越觉得恶心。
“不,不是为了让我成为盟主,是为了你。”符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凌霄,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是道宫之主,事成之后,你当然是我们推举的盟主。而且,这一切事关道宫的利益,你现在跟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若不是你太不懂事,非的要去调查怪人,凌风怎会有此下场!”
凌霄子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一旁,僵直着身体,咬着牙。
“凌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过去的事我不去理会。从现在开始希望你能找对位置,别再做傻事了。”符元一把推开凌霄,从他身边走过,而凌霄则退后几步才重新站住。他的神色如一开始的平静,目光也逐渐地变得虚弱,手上暴起的筋络也完全消失不见,所有的关于他的反应只剩下空气里轻轻的一声叹息。
金黄的月亮拨开云雾,在密实的云层里透出脸来。一缕柔和的月光于是就这样扫下人间,如银色的衣裳般披落在兖州城的大街小巷,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虫鸣。
李亦痕从屋檐间快速闪过,在银色的月光下留下一个快到极致的身影。他贴着墙面而动,让自己的身体最大可能地不在外面暴露。在跨过最后一个夹道后,他距离彭家的地牢已经只有迟尺之遥了。典狄做出了选择,李亦痕是他选择下的实施者。
李亦痕从屋脊处探出头来,观察到把手地牢大门的只有两名守卫,大门是紧密着的,所以只要快速地解决掉他们,里面的人是不会有所警觉的。问题的难点是他要怎么进去而不被立马发现呢?对于大门里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有人碰了他的肩膀。李亦痕下意识地伸手扫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反而被人按住肩膀,一下子按到屋面上。
“别激动,是我。”李亦痕认得这声音的主人,东方宇。跟他所预想的那样,东方宇也来了。
“放开我。”李亦痕瞪了他一眼。
东方宇赶紧松开,继而无奈地摊了摊手。李亦痕的反应是他的本能反应,而他的反制同样也是本能。
“你想怎么做?”李亦痕不跟他废话,既然东方宇计划了要来,那么就必然带着计划而来。
东方宇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