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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
“唔。”孟夏只觉得那匕首的刃又压紧了几分,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我知道了。”
“哼。”那人闻言冷哼一声,孟夏只觉得背后的压迫感迅速消失,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夏快走几步落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脖子上的血痕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下手真狠啊,一副完全不担心陆寻他们会问起伤口的样子。究竟是谁敢这么狂妄?”
“砰”孟夏有些不悦,当即一把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炸响却只有两个侍女前来查探了情况。孟夏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干脆大手一挥将桌上所有东西都统统扫在了地上。直到此时负责保护药庐安全的暗卫这才现身在孟夏房间里,看着孟夏那颈上鲜红的血痕,暗卫还一副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模样。
“孟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
“好,好,好得很。”孟夏怒极反笑,“是不是哪天我死在这里了,你们都还要来问问我是怎么回事”
“小的不敢。”暗卫们见孟夏眼神冷冽也不敢反驳,只能下意识地低头认错。
“怎么了这是?”萧忘略显诧异的声音忽地响起,下一刻便看见他推着陆寻进了屋来,却在瞅见孟夏脖子上的伤时明白了过来。但见萧忘当即蹙了蹙眉后转身离开了孟夏的房间。
倒是陆寻凉凉地扫了一眼齐刷刷跪在地上的暗卫,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孟夏身边:“坐。”
孟夏依言坐下,心里却是明白陆寻不会管她借机立威之事。陆寻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伸手轻轻捂在孟夏还在流血的脖颈上。
“怎么都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孟夏冷哼一声。
暗卫们面面相觑只得把目光放在他们的首领黑耀身上,黑耀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他们的主子陆寻,却发现陆寻那冷淡的面色比之盛怒的孟夏竟还要可怖一些,遂低下头来:“小的知错,请主子责罚。”
“一句知错就完了?”孟夏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今日若不是那刺客留我一命,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命跪在这里认错?”
“我们不敢。”
孟夏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眉心:“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你们是靖王殿下千挑万选出来的暗卫,理当是最优秀的,可是呢?别人进来府里走了一遭你们竟然没有一个察觉,说实话对于你们的能力我不得不质疑。我气的是我相信你们能护得药庐周全,可是你们辜负了药庐上上下下的信任”
“小夏有何想法?”陆寻自然听出了孟夏话里的意思,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帕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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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立威()
孟夏不答反而是转头看向陆寻道:“暗卫失职当如何?”
陆寻看了一眼自己收回来的手帕,血迹未干,隐隐还带着一股腥味。 他慢慢将手帕拽紧,凉凉地开口道:“保护不了主子的暗卫,留来何用?自当处死。”
此话一出,所有暗卫身形皆是一颤,却是没有人敢反驳一句。
“自裁吧。”陆寻瞥了一眼跪的笔直的暗卫头领黑耀道。
黑耀闻言也不求饶,反而是向着陆寻磕了一个头以示谢意,随即拔出自己的佩剑就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十分清晰而突兀,就在这时一直坐着的孟夏却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握住了黑耀持剑的手腕,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孟小姐?”黑耀不解地望着他,虽然一抬头脖子上的伤口就火辣辣的疼,鲜血更是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里,可是他总觉得此时若不望着孟夏就会错过什么一般。
“靖王殿下,便算作他们刚才已经死了一次如何?”
“你想保他们?”
“不,我是想保我自己。”
“哦?”
“你把他们都处死了谁来保护我呢?”孟夏定定地望着陆寻道。
“他们不是护不住你么?”
孟夏这次倒是不再回答陆寻的问题,反而转头看向那群跪的密密麻麻的暗卫道:“怎么样?能护得药庐周全么?”
暗卫本以为必死无疑,哪知现在峰回路转,他们不是怕死,但是绝对是不想死,当即都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而黑耀更是低下头来伏地回道:“黑耀在世一日,断不会再让药庐里任何人再受伤害。除非我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去刑堂领罚。”陆寻见状叹了一口气道。
“是。”
而孟夏一听这话适时加了一句:“明日起我会请一位朋友好好教导你们一番,服气也得听他的,不服气的给我忍着,他自有办法让你们服气听明白没?”
“明白”
“退下吧。”
看着陆寻大手一挥,暗卫们这才敢离去。直到人走完了,萧忘这才折返回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二话不说就来帮孟夏的脖子上药,然后还里里外外包扎了好几圈这才停手。
陆寻伸手摸了摸孟夏脖子上的纱布道:“痛吗?”
“还好。对了,刚才谢了,帮我唱了回黑脸,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孟夏讨好的笑了笑。
“你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陆寻反问道。
“我只是想让他们帮我训练训练新手罢了。”孟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勒的有些难受,不由得蹙了蹙眉道:“你们刚刚出去做什么了?”
萧忘闻言应道:“四处走走而已。”
言下之意却是表明此事是不方便告诉孟夏的,孟夏也不再追究以要继续练习比试项目为名赶了两人出去。不过陆寻却是忽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说:“小夏,你的琴很难听吗?”
“是。”孟夏倒不扭捏坦然承认道。
“很好。”陆寻点了点头,任由孟夏一脸莫名其妙也不解释笑了笑离开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直在外处理事务的赵毅终于回来了。看着赵毅有些诧异的模样,孟夏不禁挑了挑眉道:“怎么了?”
“几天没见,这药庐的暗卫精神了不少啊。咦,主子,你脖子怎么回事?”本来还在思索暗卫一事的赵毅在瞥见孟夏脖子上的纱布时吓了一大跳。
“无甚大碍,不用担心。”
“哪能不担心呢”赵毅难得的有些着急,“叶璃姐姐走了,大伙都走了,这世上我在乎的就只有一个你了,你可得好好地。”
赵毅说的焦急可是却又十分郑重,见孟夏不回应自己,他急急的伸出手似乎想拉住孟夏,却又怕唐突了她,然后又默默地双手握拳收回了手。
孟夏见状不由得轻轻一笑应道:“放心吧,只要你不会倒,我也不会。”
赵毅狠狠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主子尽管说。”
“第一件事,我要你把前段时间从太子手里赚来的那千两黄金全部压在对面赌坊我的名下,但是我的身份不能暴露。第二件事,我要你以魅影的身份好好教导一下这药庐的暗卫,当然,你赵毅这个身份也不能暴露。适当的时机把我们的人安排进来,暗卫里没有自己的人,总觉得脑袋在脖子上不安全。”孟夏说到最后一句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脖子。
“好。不过那些暗卫骄傲的很,能服我么?”赵毅有些担忧道。
“不服?”孟夏勾唇一笑道:“那就弄到服为止”
“明白。”赵毅很是上道的点了点头。
……
两天的日子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比试的第一日,比试项目琴艺,比试的地点选在了皇家的一处幽静的别院。
院子四周围了一圈翠绿的竹子,最上方的檐下摆了几张桌椅,院中则摆放了一张琴案,桌案角落里的小香炉时而燃起寥寥青烟。梁、齐两国凡有兴趣的权贵早已聚在了院中,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院子里倒显得有些热闹。
孟夏和苏婉婉此时各坐在院子的一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得意洋洋。
“听说靖王殿下为你一掷千金,我还真以为他紧张你的紧呢,结果今日你比试怎么不见他陪你来呢?”苏婉婉见孟夏孤身一人前来,不禁起身走到了孟夏跟前嘲讽道,因为她声音压得很低,在外人眼里看来她举止依旧优雅得体,仿佛只是和比试的对手提前打个招呼罢了。
苏婉婉想过孟夏多种回答,甚至她连怎么反击这样的回答都准备好了,可是却不想孟夏偏偏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