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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洪这个时候也刚刚回过了神,赶紧符合道:“徐大人,她确实就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个小草啊……”
“我可没有听说你们申报上来的人里面有什么小草的,倒是有个叫张婶子,她难道不是张婶子?!”
“徐大人真是明察秋毫,这个小草就是张婶子!”
“阿郎,你是我们无难军的人,你来说,她就是你之前说要等的那个小草?!”
阿郎面对徐忡的质问,尤其是徐忡明显已经处于一种马上就要恼羞成怒的状态,阿郎赶紧解释道:“徐大人,其实“小草”真的就是张婶子,我们平时私底下都叫惯了,之所以没有再申报名单上写清楚,确实是我的疏忽……”
徐忡听着蒲洪这些人的狡辩,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他们难道真的当他是傻子不成?!
可他们这样众口一词,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老女人就是那个小草吗?!
徐忡真的很想点破和拆穿他们,可是目光一掠过明月,又沉默了起来……
眼见徐忡不说话了,蒲洪和阿郎又继续轮番解释,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把张婶子说成是小草,因为这是现在唯一可以搪塞过去的办法了……
石瞻也是好久才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张婶子,确实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明月也在偷偷观察着众人,阿郎和蒲洪在忙着圆谎,徐忡倒是不动声色,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却不想点破,但是眼神却是老在自己身上飘来飘去,让人有些厌烦……
但明月并不惧怕徐忡,她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身份早晚都会暴露,只是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
至于那个石瞻,他竟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石瞻敏感地感觉到了来自明月的一抹怨愤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踪影,想要解释,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这个时候,明月也已经再次扭过了脸,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石瞻的脸色瞬间焦急了起来,可只要一看到张婶子那模样的“小草”,石瞻脸上的笑意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没有逃过徐忡的眼睛……
徐忡也没有想到石瞻似乎和这个明月也认识?
可听阿郎说石瞻应该是初来乍到才对啊,怎么会有这种异样?!
而且从他和这个叫明月的少女之间的眼神交流来看,绝对是认识了许久,甚至是十分熟悉的那种,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交流?!
徐忡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片段,然后才对着阿郎和蒲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不用再解释了……
“好吧,这个小草……嗯,张婶子,确实是有个好名字啊……嗯,相当小巧,相当不错……”
徐忡一边赞叹着这位张婶子的小巧,一边开始对她评头论足了起来,那一套套故意带着调侃的说辞,真的是让所有知道真正小草的人,一个个尴尬无比……
他们都想笑,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谢谢徐大人夸奖!”张婶子又是憨憨地,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徐忡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到嘴边想要继续夸奖和调侃的话,瞬间也被噎了回去,然而再想开口说什么,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明月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求助似地看了一眼蒲洪和阿郎……
“徐大人,你看现在天色还黑,冷风也大,这里也不适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去燕子营吧,这样也可以早点安排……”
徐忡听完蒲洪的话,心里其实非常不愿意听从,可是他看看明月那副弱不禁风,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也实在是有些不忍,何况她很有可能就是祖逖一直在寻找的明月公主,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不能有一丝闪失,赶紧把她送往燕子营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自己也可以早点从这件事中脱身……
至于她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草,这黑灯瞎火的,也实在是有些看不清,不过既然她去了燕子营,那么早晚都会真相大白的……
“嗯,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石瞻,你那些人,不如等到天亮了再送过来,我会在百姓营地那边的军帐内等你的。”
“诺!”
蒲洪和阿郎两人看着徐忡如此好说话,心中都是一阵轻松,赶紧带着明月和张婶子,一路跟着徐忡的人向燕子营出发了。
石瞻也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路护送着明月,只觉得就这样看看她的背影也是好的……
而石瞻不知道的是,身在队伍中间的阿郎,他在回头看着明月的时候,他的目光里也同露出了一丝对石瞻的杀意……
半个时辰后,新平郡漆县城外,天色逐渐发亮,大雪也早已停止,只留下了厚厚的积雪和依旧刺骨的寒风……
“索大哥!不好了!你快看城头的旗帜!那是诸胡首领们的旗帜啊!他们趁着我们全体出城的时候竟然直接拿下了漆县城!我们在漆县城可还有不少辎重和装备啊!”
索綝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拿下的漆县城,竟是在一夜之间,就让贾匹那个混蛋派人夺去了!
当然与其说是夺,不如说是拱手让人,是他自己带着全部人马出城,甚至冒着风雪去往旬邑城,可惜风雪太大,才走了没多久,就被冻得原路返回了……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漆县城就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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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还你漆县()
索綝看着漆县城头上那迎着大风,猎猎飘扬的各色诸胡旗帜,尤其是那面最前排的“窦氏”大旗,这心中的怒火简直如星火燎原一般,瞬间就把他那种原本已经被冻僵的脸给变得血红血红!
“梁肃!给我点齐人马,我们这就去把这帮杂种给灭了!!!”
“索将军万万不可啊!他们都是贾匹的人马,我们又被冻了一夜,若是此时作战,必败无疑啊!”
“鞠允!你这个孬种!你是不是怕死了?!”梁肃一边大吼一边直接拔出了佩剑,他和索綝一样,哪里受到过这种羞辱?!
自己在外拼死拼活,不想回来竟然连老巢都被自己人给抄了?!
即使贾匹还能让他们进城,难不成还要受这些杂胡的羞辱不成?!
这原本他们还是漆县城的主宰,怎么没多久就要变成寄人篱下了?!
本来窝在贾匹的手下就已经很憋屈了,现在还要去看一帮杂胡的脸色?!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所以,眼见梁肃拔出了佩剑要对站出来劝解的鞠允行凶,索綝也只是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一丝要去阻止的意思……
鞠允也是瞬间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而他身后的族人将士也更是一个个发出了怒吼,只要梁肃敢动一动,立马就会有一场厮杀!
梁肃原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眼见鞠允根本不畏惧自己,而他身后的族人将士更是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更是让梁肃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竺恢眼见事态要糟,赶紧上前劝和道:“匈奴人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你们却要先自相残杀不成?!你们看到城头上那么多的杂胡没有?!你们想让他们也来看我们这些晋人的笑话不成?!”
竺恢一边说一边把鞠允往自己身后拉,不让他和梁肃再起争斗,而此时索綝也被竺恢的一番话给惊醒了,心中的怒意也是瞬间消散了不少,赶紧对着梁肃喝斥道:“没听见竺大人说的话吗?!把剑放回去,对自己人动手,不怕丢人现眼吗?!”
梁肃眼见鞠允已经收回了兵器,而索綝又给了自己台阶下,也是赶紧收回了兵器,并且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慢慢退回了自己的族人之中……
看着事态逐渐平息,竺恢这才向索綝进言道:“索将军,我想贾大人安排这些诸胡入住漆县城,应该是收到了将军离开漆县的消息,所以才会派人前来看守漆县城,以防万一啊!”
“竺大人是君子,可贾匹不是!”
“索将军,千万不可如此说话,此事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万不可如此胡说啊!”
索綝看到竺恢到了此时此刻还在维护贾匹,心中更是一阵烦躁,若不是竺恢手上还有大量兵马,他是真的不愿意和竺恢废话,但现在他们这些人和竺恢已经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些话也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