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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浚听到闾丘冲的话才回神过来,赶快谢恩,他已经对这个皇帝没什么期望了,什么发愣,我听到了,平阳太守!那是汉国的首都,你个皇帝老儿是不是真的疯了,我能当那边的太守?这不是开玩笑吗?算了,反正是个太守职位,魏浚还是欣然接受了。
魏浚谢完恩,禀告道:“陛下,傅袛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只有其大公子傅宣在孟津渡,我愿意去洛水北面的石梁坞就近凑船,希望能尽快为陛下筹齐去兖州的物资”。
怀帝的脸se这才好看起来,心想这个人虽然粗鄙但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皇帝的,不仅送来了急需的粮食,还自动请命为我去收集船只,嗯,倒也是个真正的忠臣啊,嗯,现在只要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谁就是我的忠臣!!!
魏浚见怀帝已然答应,也就退到一边,独自偷偷打量这个朝堂,偌大个朝堂似乎都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魏浚心里有自己的谱,他忠诚的是这个民族和这个国家,而不仅仅是晋朝,更不是这个昏聩无能的怀帝,他的这种思想在当时绝对是属于叛逆的,但是谁管的着?那些口口声声叫着仁义道德的大人们,不知道有多少都去做了别国的狗?而他魏浚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列祖列宗!
散朝后,魏浚带着自己带来的流民部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洛阳,这个城市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了,不知道哪天这座皇都才能迎接回真正的主人呢,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也可能不会有了,未来会如何,他魏浚不知道,但魏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的民族!
公元311年五月二十七ri
汉国前军大将军呼延晏首先到达洛阳,屯兵在洛阳的平昌门。
呼延晏的心情非常好,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好,第一个到达了洛阳,而刘曜,王弥,石勒这些人都没有到达,而眼前的洛阳就像是个还剩一件衣服的妇人,正等待着自己伸个手帮她脱了,呼延晏那个得意啊,从今往后这几个人还敢自己面前大声说话吗?哈哈哈哈哈
呼延晏根本不听部下的劝告,一心想着乘其他部队没有到达前,第一个进入洛阳,所以在休息了一个晚上后也就是二十八ri的早上就开始攻打平昌门。
而平昌门的守将正是两次挽救洛阳的功臣:北宫纯!
呼延晏对这个什么北宫纯可没有多少印象,吃败仗的是王弥和刘聪,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北宫纯的大名他听说过,但是我呼延晏也不是吃素的啊!
双方的战斗打的很激烈,汉国的匈奴兵可都是个个吃饱了肚子来打仗的,而北宫纯的守军呢,不要说没有多少吃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得到过补充,甚至不少将士一到晚上也会去偷偷吃点荤的(人肉),就是这样的军队和锋锐正盛的匈奴兵硬是狠狠打了一天一夜,匈奴兵才慢慢无奈退去。
平昌门内
北宫纯消瘦的脸庞紧绷着,拳头也握的紧紧的,自己堂堂的一代名将,自从两次洛阳之战后就被排挤到这里来守门,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帮助,就这样守着门,司马越走的时候,上司为了拍马屁竟然把自己的西凉马都送给了司马越,堂堂的西凉铁骑变成了步兵,原来的重步兵也因为没有吃的,变卖了装备去换取少量的口粮,自己每天面对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五千西凉子弟,心里的痛与不甘又该对谁去述说呢?
一年下来五千人被拆散了一半,分到了各个部队里去,如今也不知道生死,只是为了防备自己吗?可笑,要不是张轨张大人要我前来,并且让我务必留守京师,自己早就跟司马越走了,何必在这里受这些窝囊气!今天一天打下来,自己的西凉子弟又是死伤大半,再这样耗下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回西凉!
北宫纯想到这里,狠狠的挥拳敲在案几上,案几顿时碎裂。旁边的亲兵也是大惊,自己的将军以前一直沉默不语,今天为何如此生气???
北宫纯不理亲兵的疑惑,转身命令道:“去通报皇帝,平昌门快守不住了,让他赶快派援军,尤其是粮食,赶快给我们一部分粮食和兵器,没有粮食和兵器,士兵们怎么打仗啊!!”
亲兵听完命令后就马上前往宫门通报,现在凡有军事都是直接通知皇帝的,这是司徒傅袛走之前才有的命令。
皇宫内
怀didu快吓死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自己想逃出洛阳吧,被贱民堵了回来,现在好了匈奴大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在怀帝痛苦不堪的时候,内侍急匆匆跑了过来,看焦急的神态已经顾不得什么顾忌了,看见皇帝就大呼道:“陛下,不好了,平昌门快守不住了!”
怀帝一听这话,连怪罪内侍没有规矩的心思都没有了,战战兢兢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内侍,颤抖的问道:“北宫纯不是西凉第一猛将吗???!怎么那么快就守不住了啊???!!!”
内侍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回答皇帝的疑问,也只是惶恐不安的看着皇帝不知所措。
怀帝看着内侍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打掉了内侍的帽子,然后死命抓住了内侍的头发,拼命的拉扯,厮打,发泄自己的惊惧与怨恨……
好一阵怀帝才渐渐平静下来,拿起掉在地上的军报,仔细的看起来,越往下看冷笑就越浓。
怀帝只觉得好笑,要粮食?要援兵?要兵器?我还想要呢,我去哪找粮食和援兵!!!这个该死的北宫纯,我看司马越死了之后你就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哈哈哈,反正平昌门要守不住了,朕就先赐死你!哈哈哈
“传朕的指令,北宫纯藐视皇权,言辞不敬!赐毒酒一壶,立即送过去!”,怀帝的表情已经变得歇斯底里了,神经质一般的狂笑着。
“诺!”内侍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就逃跑一样的出了寝宫,把东西准备好后就交给了前来通报的军士,诉说了皇帝的口谕,让他速速回去。
军士在惊讶和愤怒中带着这一壶酒离开了……
平昌门
北宫纯看着这一壶从皇帝那拿来的毒酒,心里真是悲愤交加!这就是大晋的皇帝吗?哈哈哈,北宫纯的笑声越来越冷……
“报!将军,匈奴兵又开始活动了,可能随时都会乘夜攻击,请将军速速下达命令!”
北宫纯听到后,久久不语,好长时间后,北宫纯终于开口了,紧要的牙缝里只说了两个字:撤退……
第四十八章 :石勒的心思()
第四十八章:石勒的心思
石勒骑在马上慢慢跟着王璋派来的人一起前往汇合地点,这里应该离陈留不远了,石勒看了看前面,心里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张宾感觉到石勒的变化,轻轻提了提坐骑的缰绳,凑到石勒身边,轻轻问道:“主公,是否在忧虑洛阳的战事?”
石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张宾说道:“军师,你也看到了,呼延晏竟然完全不等我们汇合就直奔洛阳去了,虽然他是孤军深入,但是据我所知,洛阳断粮已久,或许守不住啊……”
“主公是否担心若是呼延晏抢先,那么所有的矛头都是对着呼延晏了,而不是王弥或者刘曜;如此一来我方坐山观虎斗的意愿就很难实现了……”
“嗯,呼延晏人微言轻,虽然是呼延皇后的母族人员,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根基,而其他几个人却不同,若是刘曜先入,那么刘聪必定忌讳,两人出现隔阂,虽与我有大利,但尚需很长时ri才能显现,而且变化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是啊,刘聪和刘曜关系一直很亲密,即使有了隔阂也不会立即发作,即使发作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而且他们毕竟是宗室斗争,主公在外,很难有渔翁之利……”
“是啊,如果是王弥的话……”
“如果王弥先进洛阳,那就是上天又一次给主公壮大的机会了!”
石勒听到这心里一喜,心道:这个张宾真是知己啊,很多话都不用多说,看法却很一致。
石勒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深锁眉头,并没有表示出兴趣,而是忧虑的回道:“军师这是在安慰我吗?王弥要是先进入了洛阳,不就是正好随了刘聪的心思,王弥是汉人,最需要依靠的就是他刘聪,那是刘家的狗,怎么会是我壮大的机会呢?呵呵,看来这次不去洛阳有点可惜啊……”
张宾知道这不是石勒的真心话,石勒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是之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