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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狂喜都在此刻烟消云散——这不再是游戏了。
那个神经小子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致命。
他并非仅仅是一个疯疯癫癫的欧克他在某种程度上与它相近,都是某种对抗亚空间的利器。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渴望撤退,争取一些宝贵时间进行自我愈合,之后再卷土重来。
但他对于脑海中的呜咽充耳不闻,并且反其道而行之。
饮魂者向那个神经小子猛扑过去,一头扎进足以让灵魂凋萎的爆裂光环中。
“呀啊啊!!”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迅速流逝,那炽烈灼痛就像是全身动脉被对方扯出体内一样。
转瞬之间,饮魂者意识到他正在经历的这些恰恰近似于其他巫师死在他手上时的痛苦感受,那个女巫化为灰烬之际想必就是如此。
他在这股爆裂热风将自己彻底卷入之前迅速出击。
剃刀般的利爪划出一道闪亮弧线破空而来,切开了那个欧克喉咙处的防护纤维与其下血肉。
这并未能让他当场毙命,但足以割裂一根血管。
“唔!”
果不其然,他立刻用手紧紧捂住伤口,但还是有一股猩红血柱喷溅出来。
饮魂者张开巨口迎了上去,鲜血泼洒在他脸上。
这个怪物再次放声狂笑,神经小子则趔趄后退,呛咳不已。
在面具后面,鲜血从神经小子的耳朵与鼻孔中肆意流淌出来,积聚在嘴边和颈部。
他眼球里的诸多毛细血管纷纷爆裂,让整个视野都一片猩红,血泪滴落不止。
但他还在努力以求再次发动攻击,之前的失误之处在于出手太晚,没有让waaagh能量积聚到最大致命性时出手,等到小子们快死光,原本聚集的能量也消散了大半。
他或许错就错在低估了面前这个东西的潜力。
对方逐渐变化的灵气愈发爆裂,变得如太阳般闪耀。
这是神经小子从未见过的,这就像另一个神经小子出现在他面前,并立刻察觉到全身力量如自由落体般不可阻挡地被那个变幻形体的杀戮者吸引过去。
它很像他,又并不像。
“搞毛啊!!!!”
神经小子发出尖叫,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真正的尖叫,他将脑海中全部的沸腾烈火尽数释放,而对方则在炽焰洪流中毫发无伤地放声狂笑,随后将那一切都穿透反射回去。
灰烬塞满了神经小子的喉咙,顿时让她的尖叫陷入沉寂。
这便是杀手最强大的能力——反制,将自身化为一面镜子,并对方的力量全数反馈回去,这也是他能够刺杀古克的真正资本。
苍白暴君或许无人可敌,但他的力量一定能够杀死自己。
“哈哈”
处理完这一切,连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他来到这个观察哨外,看着不远处沸腾的矿场,似乎出了什么骚动,这也是他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古克”
乘着体内那暴烈的waaagh能量还未彻底消散,饮魂者感受到了矿场里散乱的灵气,其中有很多股十分之强大,几如烈日,而最强大的那一股
“我来了。”
咳嗽一声,饮魂者的外形慢慢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欧克,然后向矿场走去。
第811章 暗杀(六)()
筹算者的双手颤抖不已,但他不确定这究竟是何种情感在作祟。
任务失败了,这绝不在计划当中,虽然他与小队里的人并非一心,但他所服侍的力量其诉求和那些凡人却是一致的。
古克必须死!
可是,经过准确计算的步骤却出了差错,究竟问题在那里?谁会是叛徒?
他摇摇头,此刻绝不是陷入迷茫的时候。
曾经将他与其他人维系在一起的纽带早已断裂,踯躅于此毫无意义。
他的手滑入旅行长袍下面,摸到了藏在白色外套暗兜里的联络器,用这个东西他能够找上那个人,然后安全的离开这里。
筹算者猜想着如果自己遇到小队的其他人,是否要翻脸动手。
这个紧绷的瞬间戛然而止,因为有一个身影在漫天沙尘中出现在洞口,从山麓的方向迈步走来。
他认出了对方稳健的步伐。旁边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他的灰色长发被狂风扯到脑后,像纷乱毒蛇般狂舞不已。
新来者没有戴面具或是护目镜,显然他对于周围的灼热风沙不以为意。
“这位是谁?”辛诺普问道。
“一个新的伙伴,你叫他扎拉夏就好。”
格拉卡斯高声回答,脸上带着笑容,同时那个人深深鞠躬。
“你一定是阿斯缇辛诺先生,圣教的使者。”
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稳。
“吾主得知你安然无恙的消息必会十分欣慰,我们获悉状况后已经做了最糟的打算。”
“汉尼拔派你来的?”
筹算者看起来很惊讶。
“当然。”
格拉卡斯点点头,他伸出手,展现出掌中一枚镶着翡翠的厚重金戒——这是一枚玺戒。
“他把这个交给我,表明我行使着他的权力。”
筹算者接过玺戒,将其与自己手上一枚类似的戒指相对。
“这是真的,”
他说道,仿佛对此难以置信。
这时,扎拉夏忽然急促喘息起来,发出一阵近似于干呕的声音,他在空气中感觉到一种怪异而油腻的颤动,近似于静电,却不知为何显得更加冰冷。
“它好像已经来了。”
“什么?”
听到扎拉夏的低语,筹算者有些不安,这两个人的忽然出现已经够意外了,因为双方约定应该是在另一个地方碰面,但现在似乎还有第三个人会出现。
“你们在做什么打算,这可不是计划——”
“使者,请不要惊慌,这没什么。”
筹算者依旧很警惕,他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想我们得先离开。”
“没问题,”
可他觉得事情还是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计划会失败?”
巫师将脑海中逐渐形成的问题脱口而出。
格拉卡斯微笑起来,但眼中全无笑意。
“谁能猜测神的意志?我现在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希望如此。”
筹算者的目光愈发冷冽。
“你又是谁?”
而当他绕开格拉卡斯,看到一个全身颤抖不已的身影出现在隐藏点入口处时,表情立刻变得如岩石般刚硬。
“这怎么会有欧克?”
他重复道,这一次变成了质问。
扎拉夏扭过身来,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让筹算者全身的血液都冻结起来。
这个男人的面孔上满是血痕,猩红的泪滴从眼角淌落下来。
双目泣血的他抬起手臂,一股无中生有的极地寒流顿时以扎拉夏为圆心扩散开来,将燥热风沙步步逼退。
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冰冷的冲击,每一个人都猝不及防地趔趄后退——除了入口那个步履蹒跚的欧克。
“附魔者。”
那个欧克的表情扭曲成了充满憎恶的狂怒。
“你不该出现在这!”
扎拉下脚下的沙丘逐渐覆盖了一层寒霜,然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张像某种血肉仪器般分解绽放的面孔上,藏在此皮囊之下的只有两枚燃着狠毒恶意的漆黑眼眸与一张生满森森利齿的环形巨口。
“古克!它在哪!我知道它在这附近!”
怒火像超新星般轰然爆发,饮魂者任由其充斥内心。
愤恨与沮丧难以抑制地沸腾起来——这项该死的任务就没有一次能按计划进行。
无论在哪个阶段,他似乎都要面对层出不穷的种种困难,被身边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施以考验,甚至是大肆嘲讽。
如今,当他经过漫长旅途抵达这里之后,又有更多迷信的蠢货和无脑的野兽前仆后继地来妨碍他达成目标。
他知道就是此处,他能察觉到真正的目标就在附近,而他们却还要试图阻止他。
饮魂者本想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混进欧克里,靠近对方,斩杀目标,抽身离开,尽量避免大开杀戒与浪费时间。
然而命运显然另有打算,且那哀求不止的灵魂也已变得躁动不安。
瞭望哨的杀戮只是热身。它想玩个痛快,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改变它的内在,将它从一个机械而冷静的杀手,变成一个嗜血而冲动的战士。
那个该死的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