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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瓦纳偏头躲闪,但刀背,而非刀刃和锯齿,击中了他的脸颊,令他蹒跚后退。
他试着恢复状态,转身直面对手,但脚下的破碎瓦片让他滑了一步,让他在一瞬之间难以维持平衡。
贝鲁夫立刻抓住这个时机,将一记凶猛的双手重击送向拉瓦纳摇晃不稳的身躯。
不知名的金属装甲顿时碎裂,拉瓦纳尖吼起来,从倾斜的屋檐上被击飞出去。
他翻身坠落,掉在下方十米之外的另一层房顶上,灰色石板像冰片般在他身下四分五裂,残渣与碎片横飞出去。
贝鲁夫张开双臂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这只臭虫休想逃掉。
在下方的石板上,拉瓦纳兹动了动,他感觉自己的内脏正在抽搐,各种药剂的效果开始消退,副作用随之而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阵呼啸声让他抬起头,看到贝鲁夫正直坠下来,于是急忙翻身躲避,以免被身披重甲的躯体压制住。
军阀落地时砸碎了更多石板,让大块残渣如弹片般四下飞溅。
贝鲁夫即刻站稳脚跟,马上挥动武器,用双刀砸向匍匐在地的拉瓦纳。
幽影之刃手脚并用地将身体扭到一旁,惩戒在屋顶上敲出一个大洞,同时也卡住了那么一瞬间。
拉瓦纳发出癫狂的大笑,立刻展开反击。
他用左臂抱住贝鲁夫,两人的面孔近乎轻柔地贴在一起,同时右手掌心向上,猛力刺出。
四根利爪捅进军阀身侧,穿透了层层护甲,直入他的躯体。
鲜血喷涌出来,贝鲁夫头颅后仰,在剧痛中紧绷身体,闭上了炽烈的双眼。
拉瓦纳紧紧抱住他,抽出利爪,接连刺入。
“该死——”
贝鲁夫猛地抽身退开,他的身侧,左腿以及脚下石板沾满鲜血。
他摇晃了几步,随后在盔甲撞击与石板破碎的轰响中躺倒在屋顶上,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拉瓦纳吐出一口污血,但并不是红色的,而是怪异的深紫色,夜风吹拂着他肮脏的头发。
“明白了吗?”
他来到贝鲁夫身边,俯视着对方说道。
“我比黑骑士更可怕!”
但军阀却猛然睁开双眼。
“是吗!”
就像完全没受过伤一样,军阀抬起腿照着拉瓦纳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将他的胸甲踢凹陷了下去。
这位幽影之刃像是被狂风吹起的破布般倒飞出去,刚一落地,两把链锯战刀便同时从腹部和胸口钉如他的身体,但锯齿并没有被启动。
“一个小陷阱,你就中计了。”
看着在地上抽搐扭动的臭虫,贝鲁夫抹了抹身上的血,恰好此时大部队也终于抵达,成百上千的小子将整个屋顶围得水泄不通。
“俺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军阀俯下身,盯着那干瘦狭长的脸。
“把他身上窟窿堵住!然后吊起来!吊到最高的地方!给俺看紧了!”
在他下达命令后,小子们便一拥而上,将拉瓦纳从地上拖起来,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嘴唇还在微微抖动
第675章 绝命毒师(上)()
吉格特是个被屠杀后的小城,已经被灰尘和余烬所覆盖。
在营地周围,多孔的褐色岩石在低垂烟雾的笼罩下铺展开来,而这雾霾本身则源自那些被重炮轰炸化为尘埃的昔日城市。
诸多战争引擎倾其所有将整个城市送上了断头台,如今这个曾有五万多居民的市镇渐渐冷却的亡躯被自己的裹尸布所笼罩,在这燃烧后产生的云团中窒息。
在入侵者最初涌入的这片大峡谷中,陡峭的石壁尽力阻挡着席卷破碎荒原的烈风。
那些在枪林弹雨中侥幸逃生的士兵,在破碎的防线上试图重新组织防御,帝国方面在此投入了四个师将近八万人的兵力,只为了阻挡欧克霸主刷领的主力军团与最前沿的高夫军团汇合。
但是大多数人在那梦魇般的战场上也活不过一个小时。
然而入侵者却远没有如此脆弱。
他们用烈火与钢铁所营造的致命环境对于自己而言微不足道,在此处的事务了结之后,他们将会前往早已毁灭的城市与格拉克率领的高夫军团汇合,把这些废墟的污浊与恶臭从盔甲上清除掉,就如同洗去肮脏长靴上的干燥泥点一样。
他们丝毫不会有所动容,不会停下脚步仔细思虑周围空气中充满的尘埃,曾经是将吉格特称之为家园的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孩童。
这个城市彻底死去了,它通过死亡达到了一个目的。
毁灭的浪潮前方,还有另外十余个市镇,比起这个城市它们都要更为宝贵而富庶,它们会将视线聚焦在这块逐渐熄灭的余烬上。
为何唯独攻击这个地方?
当许多人通过广播和报纸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是他们在心中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而如今已得到了答案——为了杀鸡儆猴。
贝尔德的思绪没有踯躅在这一点上,他绕过巨型履带装甲附近临时搭建的凉棚,在狂风抽打绳索与布料的声响中聆听着周围欧克粗鲁的交谈。
远方传来了消息。
艾文市已经投降,这个人口众多的古老城市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抵抗和自由。
欧克的行动颇有成效。
对葛拉玛提亚行省的征服无比迅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毫无疑问,在数十年之后这场战争将化作史书中的一记脚注,欧克没有经受任何值得一提的损失,这仅仅是那场宏伟冲突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组分。
在那条蜿蜒贯穿大平原,从比尔泰维勒山区系指向帝国心脏的征伐之路上,吉格特只是区区一块垫脚石,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脚印,数万人的鲜血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按照通常的战争逻辑,入侵者们应该在胜利后休整,等待补给线的建立,毕竟再块的弩箭在势尽之后也会迟钝下来,然而欧克的战车却反而越来越快,这让许多人无法理解。
贝尔德用厚重长袍的兜帽捂住嘴,压低自己的咳嗽声。
他在口中尝到了血腥味,当他注入那种变形药剂时候,生命之火就早已熄灭了。
在日落之前他及会死,但这是个值得付出的代价。
在那个昏暗而狭小的洞窟里,贝尔德为自己配制了一剂强效兴奋剂,其余部分则被他用来制作另一种混合物,并盛放于此刻藏在他手腕处的那支小玻璃管中。
他尽量销毁了剩余材料,但还是担心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同时兴奋剂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绕开一群闹哄哄的欧克,透过浓雾看到了那座由皮革所搭建的庞大帐篷。
在一瞬间里,狂风掀开了帐篷入口,让他得以一窥其中。
他依稀看到反射着跃动火光的锃亮盔甲,以及许多巨大的阴影。
随后风便褪去了,让他无法继续窥探,然而那令人困惑的景象还是令他全身颤抖。
贝尔德犹豫了一下,他需要穿过这架巨型履带机械与那座帐篷之间的开阔地带,并且绝不能被阻拦。
他已经来到了这项漫长任务的最终阶段。
他不能出错,还从未有人走到这一步,他不能冒失败的风险。
贝尔德颤抖着深吸一口干燥的空气。
他在这项任务上牺牲了所有,并为此放弃了他在某个显贵家族中已经努力维持五年的教师身份,但他心甘情愿地抛下了那个精心营造的伪装,因为这项新的任务意义无比重大。
通过一个个谨慎的步骤,借助一剂剂或隐秘或凶狠的药物,贝尔德顺利进入了欧克帝国的心脏。
欧克的大规模入侵已经两周了,在这段时间里,古克横贯帝国的稳步进军变得愈发势不可挡。
正如今日之事所证明的那样,白色暴君麾下军团所涉足的每片土地要么俯首称臣,要么陷入火海。
身在中央军团的贝尔德所能看到的一切都表明,这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一场场暴行中逐渐积蓄力量,古克的铁拳攫取了一个个战略要地,任何人,即便不是军事家也能意识到白色暴君真在全力备战那场必将到来的进军——向帝国首都的进军。
绝不能允许古克迈出那一步!
最初这是显得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古克,被诅咒的白色暴君,欧克帝国的霸主,一个据说身高六米左右的巨兽,甚至有人宣称他一位半神,是神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