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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维德城的,只是一伙不到千员的小股欧克,整个第二军却花费了三天才将它们彻底剿灭,付出的是五百多人的伤亡。
更为可怕的是,在清理城市废墟时,他们看到了无数人类的遗骸。
他们有些被钉在墙上,有些被直接挂在路边,大多都已风干,而在下水道里,士兵们清理出了无数腐败的残骸,以及城郊外某个大坑之中,那累累的尸骸,整个维德城原有七万居民,只有两万人逃到了卡狄伦。
剩下的那些人,沃尔特不敢想象他们遭遇了什么,但那堆积如塔的颅骨,和那一个接一个的大坑,让许多人既愤怒又恐惧。
它们是一群畜生,屠杀者,也是可怕的敌人。
现在,它们聚集起来了,成千上万,气势汹汹的向他们扑过来。
战争从来不是一匹能够驾驭的烈马,沃尔特也不确定事情会不会如他们预期的发展,但成功未必会带来喜悦,失败一定会招致灭亡,他必须为整个军负责,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责任。
“你说,我们是否应该在杜隆河上架几道浮桥?万一有事”
他这么对参谋长说,但对方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
“司令部会以为我们想逃跑的,内河舰队也不会允许我们做出阻塞河道的事情,不过灰山那边,我建议可以派一支部队去。”
“也是,等工事修好,派76团和109团去。”
占领维德后的第一时间,沃尔特就下令沿城市外围修筑防御工事,大量的建筑废墟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材料,保存较为完整的几栋建筑成了防御的支点,而军司令部就建立在城区中心的维德大教堂内。
整个白天,维德城就像一个大工地那样,到处是手推车,士兵们蓬头垢面的将石料运送到城外,构筑半掩埋的地堡,辅以壕沟和机枪射击点,整个维德城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拥有立体防御工事的火力刺猬。
一直忙到深夜,沃尔特才想起要派两个团去灰山,但士兵们已经非常疲劳,因此只能推迟到第二天白天。
而这,成了第二军覆灭的伊始。
“快!都给俺快!!”
龅牙站在史古格巨兽的背上,挥动着自己的砍刀,咆哮声一直传到远方。
在他的周围,熙熙攘攘的欧克小子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着,它们穿戴者沉重的铠甲,在奔跑中相互摩擦发出咔咔声,口中喘出的粗气更形成了一股弥漫的白雾。
整个队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只靠零星耸立的大旗来辨认方向,机动力较快的飙车党战帮在队伍两侧奔行,它们的任务是绞杀出现在前方的任何人类侦查兵。
庞大的史古格巨兽夹杂在小型的史古格骑兵中,它们没有搭载多少小子,而是背负了许多武器,但纵使这样,为了速度龅牙还是不得不将大部分重武器抛在身后,只携带大突突枪这种步兵火力支援武器行军。
按照约定的计划,他和巴尔只斤将从南北两个方向迂回夹击人类的第二军,他负责北面的行军,派出去占领灰山的也是他的头目。
根据那个人类的说法,一切的关键就是速度,必须在人类做出后撤反应前抓住他们,因为背靠着河,并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在河面上架起浮桥,如果架了,那么就可能会扑空。
所以,必须足够快!
“将军!”
忽然,鹰身女妖军团的指挥官莫拉娜落到了史古格巨兽的背上,随行的还有她的护卫和参谋。
“前方发现人类游骑兵大规模活动迹象。”
她这次也将亲自参与指挥,她的军团是整个行动的耳目,导向和侦查皆由她一手操办。
虽然她厌恶欧克,可对于人类她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做好本职工作,是她唯一的选择。
“去!”
龅牙一把抓过身边的某个卫队小子,大吼道:
“叫耶里夫带上他的小子,把那些虾米全部干掉!”
“是、是!”
那小子立刻从史古格背上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径直朝队列外面跑去。
“俺们离那地还有多远?”
龅牙看向莫拉娜,语气不善。
“不到一百公里。”
“哼!虾米那边什么情况。”
“人类第二军选择固守维德城,他们修筑了大量的工事和火力点,但还没有在河上架浮桥。”
“好!”
龅牙一拍膝盖,转身走到史古格巨兽后部,面对浩浩荡荡近十万大军怒吼道:
“小子们!虾米跑不掉了!俺们上啊!!!”
“俺们上!!俺们上!!”
海啸般的吼叫从队列中心向四周扩散,所有小子都加入了这战争前的合唱,当调子达到最高处时,化为了一声整齐的惊雷。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第394章 灰山血战(三)()
周围突然传出了一声嘘声,仿佛整个世界想让他安静下来。
考尔伏在地上于蕨丛中爬行着,试图穿过风激起的如浪潮般的沙沙响声。
位于维德城北部三十公里外的灰山,其实根本称不上是一座山,这只是由裸露的风化岩形成的海拔不足六十米的小丘陵,在斜坡那稀松的泥土上,蕨类植物长势繁盛,纤维状又如羽毛般轻柔,斑驳的茎秆外表像藤条一样粗糙,向天笔直立起来足有一人高。
它们让他想起了家乡,在他儿时,父亲时常带他于冬天去林中伐木打猎。
彼时常青的针叶上结起了厚实的霜冻,风吹起时树会发出仿佛叹息一般的风铃声。
此时此地,剩下的仅有叹息声,干枯的蕨丛的起伏荡漾,以及通过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钻入,摩擦着他喉咙后头软组织的结了块的尘埃。
阳光明亮又刺眼,从透彻的晴空中往下刺照过苍白稀薄的空气,在蕨类下的地面上映出了条状的网痕——由荒凉的阳光和层次不齐的黑色阴影编制而成。
他往前爬动了20米,爬进了一处枯叶的间断处,他的小腿已经用链状布厚实地包了两层以防止植物倒刺的划伤。
考尔把狙击枪用结实的系带紧紧固定在胸前,以防止让尘埃进入枪内,但每过十分钟左右,他就要检查部件并清扫快速淤积起来的尘埃,蕨叶,残枝以及芒刺。
几声碎裂声让他转向急停了下来,把枪推进自己光滑干燥的手掌中蓄势待发。
有东西想要从他的左边穿过蕨丛,时不时踩碎脚下的干枯荆棘。
平心而论,他们移动地十分隐蔽而且训练有素,但是对于考尔尖锐的听觉而言,他们的行动就像是粗心大意的行军。
考尔掏出了他的刀,修长锋利的刀刃被刻意地用墨汁遮盖以避免反光。
他背靠一根多刺的茎秆,身子固定在扭结的植物上。
还有两步,一步
他猛然扑出,到最后一刻才收住刀。
列兵杜尔吓得大喊了出来,向后倒去,倒下时压断了背后的枯茎。
考尔迅速压了上去,定住他的胳膊并把刀搁在他脖子旁。
“圣父在上!你差点杀了我!”
杜尔激动地大声说道。
“是啊,差点就。”
考尔微笑了起来,他放松了下自己紧握的手,翻到一旁让身下的人起来。
“弄出那么大动静,其他任何东西也能杀了你。”
“我”
杜尔瞬间降低了自己的声音。
“这附件不是只有我们吗?”
考尔没有回答。
也许正如他说说,这附近没有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杜尔倒下的动静肯定被听见了。
“我不是故意的。”
杜尔嘶哑地说,一边畏缩着,拔出自己身上刚才摔在上面的荆棘刺。
考尔扫视四周,枪握在了手中。
“你他妈基础训练的时候都学了什么?”
他压住声音。
“你可是一个侦察兵!”
杜尔没回答,所有侦察兵都知道考尔的严格要求,也清楚了解他们所有人都达不到标。
事实上,杜尔很窝火,在基础训练时,此前身为一名猎手的他,被公认是位优秀的追踪者,那也是为什么当军团开始征召集结时他被选中去参加侦察单位。
圣父啊!然后这个老混蛋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蠢货,一个笨手笨脚的蠢货!
无视了杜尔那要凿穿他后脑勺的视线,考尔无言地下了前进的命令,走下了斜坡进入密密麻麻由蕨丛包围的营地。
这里驻扎着第六军的一个侦查连,隶属于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