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却没有想到,原本大好的局势,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少年横插一足,竟然一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可查到他的来历?”
鸟叔躬身道:“他并不是长安人氏,却是有一天雨夜,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很快就被二先生招入了天枢处,并且直接授命为十三执事。”
“据情报上所说,他入天枢处之时,并不曾懂得修行,不知有了什么机缘,一朝悟到玄机,踏入修行之境。只是,连属下也未料到,他短短时间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
北子山眯起眼睛,看着树梢上沾染上的一层薄霜,想了想,说道:“他的来历恐怕并不简单。你没料到,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剑。”
“剑?”鸟叔疑惑道,他想不明白一把剑与那少年的来历有什么关系。
北子山肃然道:“没错,剑。那把剑,这个天下间只有一把,而且,也只可能有这么一把,因为,那把剑有个自己的名字。”
鸟叔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湿润的头发,愈发糊涂起来,他不知道北子山到底在说什么,剑有个名字又有什么稀罕。普天下拥有自己名字的剑不知凡几,何况一个乳臭未干、涉世不深的少年给自己的剑起个名字,更是正常不过了。
所以,鸟叔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而是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不解放在了脸上。
北子山突然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一把剑有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把剑的名字有点特殊。”
“特殊?”鸟叔茫然地重复道。
北子山的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敬畏:“是的,特殊。因为,那把剑的名字,叫做长铗!”
长铗?这两个从北子山口中轻声说出的字却像是道惊雷一般在鸟叔脑海中炸响,让他陷入极度的晕眩之中无法自已。
身为道天教在长安的负责人,他当然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无敌,真正的无敌。而这种无敌,并不来自于剑本身,而是这个剑名背后所隐藏的那个人!
“天枢处……大先生……”鸟叔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想表现得更镇定一些,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瑟瑟发抖。
北子山看着在风中失态的鸟叔,目光中没有鄙夷,更多的则是同情和理解。他很明白,这个名字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震撼,便是他,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如眼前人一般,在北溟龙鲲面前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
鸟叔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缓缓说道:“那,这少年是大先生的传人?”
北子山拍了拍手,说道:“即便不是,恐怕也与那大先生有着极大的关系。”
“而且这么一来,他方入天枢处便能当上执事之位就能说得通了。只是,如果这样,有一件事情却不能让本座想明白。”
“什么事?”鸟叔喘着气问道。
北子山眉头微蹙,显然他此刻的疑惑并不轻松。他走到桌旁,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揉着自己发胀的脑门,说道:“无论这少年是什么来历,那大先生将长铗交予了他,足可见对他的放心。可是,身为一个巅峰强者,为何会让一个不能修行的世俗人代他在世间行走呢?”
突然,他一拍桌子,沉声道:“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第160章 剑鞘在此夜而动()
那件事,便是在五年之前。即便如此,北子山依旧记得很清楚。只是,那件事,如今对大家来说,却是讳莫如深。
既然大先生让一个不懂修行的少年手持长剑在世间行走,想来多半是与那件事情有关。北子山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向正在一旁翘首以待的鸟叔说出他的猜测,毕竟有些东西,一旦说出了,便要承担说出的代价。
而此刻,他并没有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或者说,道天教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所以,北子山只能沉默。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现在已经很明显,这个在长安街上一力挡下了自己惊天一击的少年,与那道站在众生之巅的身影有着人所不知的关系。
北子山自然不会怕天枢处的大先生,这种无惧并不源自于无知,而是因为他的背后同样矗立着一个伟岸的身躯。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觉得头疼,即便无惧,站在他这样的高度,自然也会考虑到对方身后那道身影的面子。
鸟叔看着他略微皱起的眉头,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独自悄悄地退出屋子,顺手将屋门替北子山掩上,然后站在院子的树下束手静待。
夜晚的秋风掠过,池塘泛起阵阵涟漪,依依的树枝被风轻轻地拂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窃语,又像是梦呓。
鸟叔长衫的衣袂不断扬起,发出飒飒的声音,只是,此刻他却看着那层涟漪呆呆地出神。即便北子山出声安慰了他,并且坦言将一切过错揽于己身。可是,鸟叔心中没有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忐忑与不安。
所以,他就在出神中变得安静,而且,仿佛一直很安静。唯有屋内窗棂间透出的幽幽烛光披在他的肩上,染上了一抹昏黄。
……
……
“你先回去休息吧,还能睡上两个时辰。”天枢处,秦河慈爱地看着吴桐,关切地说道。
先前并不觉得什么,只是经秦河这么一提,倒是有极度的困意涌了上来,毕竟还是个少年,何时肩膀上有过这么重的担子。
吴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此时才发现有些沉重,于是,他并不矫情,向秦河告了声辞,回到自己的屋内,躺下时已是合眼,甚至连衣服鞋子都未脱,轻微的鼾声便在屋内响起。
长剑被他随手放在桌上,融在如墨重的夜色中,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无法察觉它的存在。月色逐渐西移,却依旧朗照,不经意间,泻在了毫不起眼的剑鞘上,将它缀成一片银白。
剑鞘上,纹路纵横交织,复杂晦涩。自从吴桐收得剑鞘之后,时常摩挲把玩,却总是不能参透这些纹路究竟代表着什么。一度想拿着去向秦河与二先生讨教,至今仍是不得空闲,因此也就耽搁了下来。
直到那夜与北子山一战,卧于积水之中的剑鞘突然有了动静,却于间不容缓之际,引动星辰之力,才能挡下北子山的一击,扭转当时的胜败。可自那夜之后,剑鞘重归黯然,再无任何动静。
吴桐试过很多种办法,甚至也曾经将它放置在星光之下,可换来的结果总是失望而归。可是,此刻的剑鞘,却分明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剑鞘上的纹路中好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亮光,顺着那些纵横的纹路开始游走,速度不快,却很稳定。当那道亮光游走到哪里的时候,那处剑鞘上刻着的符号便开始闪耀光泽,一处一处,随即,便是剑鞘大放光华!
有缕缕白得近乎透明的银丝从天上垂下,然后穿过窗棂间的缝隙,争先恐后地钻入那些闪着光泽的符号之中。剑鞘带着剑身就这样,毫无支撑地在空中浮起,仿佛什么精怪一般,贪婪地吸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来自于天地,因为,这是星辰的力量!
吴桐在酣睡,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在他的梦中,他飞渡千里,来到伯阳城头,与朝夕夕和沧云旭紧紧相拥。然后,在丞相温煦的笑容前羞涩地挠了挠自己的发丝。时不时转过头,看向那道总是裹在白衫中的清瘦身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快,伯阳城头的景象却变成了自己儿时就读的私塾。面前有着温煦笑意的丞相大人也变成了一脸古板的私塾先生。
吴桐很怕他,因为,一旦自己犯错,这位私塾先生便会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手心上用戒尺狠狠地敲打。而且,吴桐不明白,为何私塾先生总是喜欢上自己家,与三叔喝酒畅谈。吴桐不喜欢先生上门,因为,每次私塾先生走后,三叔便会逼着自己练习那套据说是祖传的厉害剑术。
于是,总是一脸古板的私塾先生让睡梦中的吴桐双手开始微颤。他闭着双眼,却已是满头大汗,本该被惊醒的梦偏偏怎么也醒不过来。
长剑在剑鞘中不住颤动,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剑鞘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突然,一道奇特的力量从剑鞘上透过微凉的空气,灌入沉睡中的吴桐体内,然后,在他的经脉中安静地潜伏了下来,仿佛这股力量从来没有出现过。
吴桐身体一震,他只觉得自己身体一热,接着便很快平息下来。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