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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浪费时间,准备一下便马上开始吧。”
刘蒙安静地坐着,翻阅着手中的书本,慧根星光闪烁。
论道极消耗星力,不仅破题要耗费,构建题目也要消耗,他竟然还在浪费,而且都看了起码两个小时。
这股淡然从容让白舞阳从担心中变得仰慕,她自认为做不到,她觉得安县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
“你可想好了?”袁志也没想到刘蒙竟狂妄如斯。
“准备好了通知我,在此之前,不要打扰我看书。”
刘蒙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静静地翻阅书本。
袁志终于明白堂弟所说,想在言语上激怒刘蒙很难,此人就没有不敢往外说的话。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智慧宫广场前。”
袁志充满着自信,他是三阶学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败给刚晋入学者半月的新学者,即便是什么场学者,也不过是多一个自带的星阵。
袁华不忿地堂哥说道:“不用怕,这家伙就是他么嘴硬,当初讲坛上讲解圆周圣数,也是牛气十足,好像多厉害一样,最后一上去就开始装死,去他妈,要不是好狗运弄个场,就是个渣。”
“慕雪说他是什么计算力十二阶,我呸,就没见过一个普通准学者能达到十二阶,如果达到了,为什么不在智慧宫测试一下,唬人罢了。”
袁志摆了摆手道:“你去跟徐大人说一声,我现在就回去做一些准备,即便是再有把握取胜,也不能大意。”
袁华觉得堂兄实在小题大做,准备什么?随手准备一个迷宫就是。
三层,刘蒙依旧在淡定地看书,似乎根本就没论道这回事,也不去做任何准备。
白舞阳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
秋明看着沉静的刘蒙,满是迷茫,这是故作淡定吗?绝不像,一个人无法做戏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他有把握?那更不可能啊,论道太不公平。刘蒙在镜阵上的造诣和天赋都很高,从那隐身阵可见一斑,难道他故意当即开始,那袁志毫无准备之下肯定使用迷宫来论道,方才有一线生机。
纵是如此,那机会仍然很低呀。
秋明觉得刘蒙就是在冒险,成功率十分之一都没有,以他自己沉稳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做,自觉没刘蒙这份心里素质。
慕雪叹了口气,刘蒙总是让她这般提心吊胆。
白舞阳在一旁不敢打扰,心里下着决定,败就败了,我便陪着你一起,也不来这智慧宫,学术再钻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白瑾一直留意刘蒙和女儿的动向,今一早女儿出门前往智慧宫,他就派人跟着,一直关注智慧宫中发生的一切,手下人来汇报,他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然后就是来回踱步。
“愚蠢,蠢货,中计了还不知道,你就当你的场学者就行了,谁要你多事去论道?”白瑾心虚纷乱,完了,完了,刘蒙一败,学术生涯断送,还这么年轻,不比白永,白家又受到打击,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慕雪返回办公室时,正巧看到刘扶摇,他主动上前问候,俯首微微弯腰,“慕副主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即便心中不喜,慕雪也足以面不变色地应对。
刘扶摇笑得很克制,“我刘家子弟刘蒙成为场学者,真乃光耀门楣,还多亏了慕副主管的栽培。”
“应该的。”
“我刚才上来又听说刘蒙竟要与袁志论道,真乃不智,慕副主管,你该拦住他的。”
慕雪盯着他,目光很冰冷,“刘学者,真想让我拦住刘蒙吗?”
“当然,毁了十年学术生涯,实为不智。”
虚伪。
此刻,慕雪打心底厌恶这些虚伪的人,难怪她最初就欣赏刘蒙,他活得肆意真实。
刘扶摇微微一笑,很有眼力劲,道:“哦,不打扰慕副主管办公,本学者要去找辛主谈论些事情了。”
慕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真想吐,第一次觉得虚伪那么让人恶心。
袁家那边喜气洋洋。
徐参听到消息都突然站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原本想诱使刘蒙向袁华发起挑战,没想到啊,竟直接向袁志挑战,袁志的学术水平,刘蒙绝无取胜的几率。
“告诉袁志,取胜之后,本学士重奖。”
袁华在一旁恭敬道:“是的,父亲大人,我堂兄学术精深,尤其擅长迷宫,刘蒙这是自寻死路。”
“你去吧,袁志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辛启解决。”
另一边。
刘扶摇笑着走进了辛启的办公室,辛启正专心地低头看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就咯咯笑道:“扶摇兄,何事笑得这么畅快?”
“辛主真不知道?”
辛启让他一旁坐下,自得道:“前些时日,我就告诫你要镇定,看到了吧,这小子就爱作死,徐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受点教训实属应该。”
刘扶摇回道:“嘿,天才总是个性十足,刘仲如此,刘蒙也如此。”
“所以,天才都容易夭折,学术之路反而走不远。”
两人说着,举杯喝了一口茶,笑得相当畅快。
辛启又道:“明日这小子就要大败,扶摇兄不妨在北安城也闹出点动静,说不定徐大人就会看在眼里。”
刘扶摇会意,“那是自然,刚极易折,说不定这小子心气一散,学树震颤,人也就废了。”
第124章 龌蹉()
刘蒙在安县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及时传到北安城,此时,北安城对刘蒙的认知还是拜星获得了场,至于何为场,并不太清楚,也没个直观的概念,再后来就是玉华郡来了一位学士大人。
一来是北安城偏于一隅,即便是学者也安居乐业,没什么上进心。
二来是刘扶摇有意封锁、散播假消息。
作为本届学者,何超、安和、韩嘉等出席了好几场宴会,北安城等级最高的学者刘扶摇在刘氏家族宴请四位,邀请了四位的嫡亲还有其他老成持重的学者,刘翀一如既往没有出现。
三人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参加宴请,忙得不可开交。
安和下车时,仆人没有及时放好凳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父亲安大状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摔着少爷怎么办?”
安和现在绝对是安家的超级大熊猫,要说学者的身子骨可比平民健壮很多,恢复能力也更快,要不然学者都七八十岁还能纳妾,能力强着呢。
仆人吓得战战兢兢,没伺候好学者少爷,回去少不得一顿毒打。
两父子很是威风凛凛。
陪着韩嘉过来是他的爷爷韩生平。
楚老爷子楚锵陪着楚静。
何超则是父亲何烈,一位学者。
客人并不多,十五人的长桌,除了刘氏兄弟,剩余就是五位老一辈的学者,都是年龄很大的老夫子,聚在一起谈风月之事,谈得眉飞色舞,越是年近花甲,学术又无所成,越是迷恋风月。
“老夫新纳一房美妾,年芳十三,正是豆蔻,稚嫩得很,呵呵。”
捋着白长胡须的老夫子说得眉飞色舞。
“十三,十三,含苞待放正好下饭,老夫近来得一可人的丫鬟,倒可借于房兄三天。”
“你忒也小气,才三天怎么够,怎么也七天,凑一周之数。”
“不成,不成,离开三天是老夫的极限了。”
安和两父子落座,安大状不过是一位平民,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局促不安,坐着都不舒服,时不时总要抽动一下,话也不敢插嘴,安和顺带着也不安,不敢随意插话,一直保持礼貌的笑容,腮帮子都僵掉。
刘氏兄弟最后才来,比客人还晚,在场却没一个人觉得失礼,刘扶摇毕竟是北安城等级最高的学者,刘芙蕖又是城主。
客套一番,上菜,宴会开始,众人说话开始咬文嚼字,自是先恭贺四位新学者,作为晚辈自然也要谦虚一番。
气氛有序,不热烈,也不冷淡,四位新学者都有些局促,这宴会也不似其他人家相请那样一味地吹捧。
韩嘉笑着说:“怎么没看到翀哥,一定在研习学术,翀哥不比我们这些没前途的人,算力提升到瓶颈才会去拜星。”
三位新学者都知道,刘翀若要拜星肯定成功,他们在人家面前并没有骄傲的资本,可至少这一年,与曾经高不可怕的刘翀是平等地位,甚至要风光那么一点点,心中还是有些小窃喜。
刘扶摇显然不想谈起儿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直接没有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