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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眼,别过头,君泱心道不好,努力地想要迈动脚步往门口走,却不防被苏眉一个步子迈过来挡在眼前。
“姐姐又不信我?”苏眉歪歪头,很是干脆的便将那药丸用指甲弄成了两半,自己服了一半,递了剩余半颗到君泱眼前,“姐姐怎么总是在该信我的时候不信,却在平时毫不设防呢,这样真是不好。”
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苍白,苏眉笑得更加开心,“姐姐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将那原来的香毁去?唔,其实说了也没什么,那香里加了十足十的麝香,若是我没有记错,姐姐近来正是该要好好休养的时候,胎像不稳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对这个却似乎还是有些忌讳。而我做的这些准备,姐姐应该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
君泱眸色一冷,腹内那阵刺痛越发强烈,而苏眉却没有停下她的言语。
“姐姐怎么这么看我?我虽是做了那些事情,但这不也是有补偿的?这颗药既能止疼,又可以保善,不是很好么?”见着君泱接过那药一把吞下,苏眉笑弯了眼,看上去很是可爱。
缓了好一会儿,君泱难得有了一点力气,往苏眉的方向走了两步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连她的指节也微微泛白,但苏眉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君泱的眼底里边含着的是满满的冷意,连带着唤出她的名字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苏眉,”君泱忽然一阵眩晕,紧紧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你……”
正是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来了什么人。
而苏眉在听到动静的时候,极快极轻地勾了唇角,从君泱的发间顺手摘下一只发钗往自己的侧脸处划了浅浅的一道口子,还没等君泱反应过来便将那染血的钗子丢到地上,随后,在那门被推开的一瞬惊叫一声,像是踩空一样带着君泱向后倒去……
或许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突然到君泱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她扯了下去,在倒地的那一瞬,苏眉的手肘正正磕到了她的腹部,霎时间又是一阵剧痛。
而刘骜刚刚进门,看到的便是君泱情绪极为激动地将苏眉扑倒在地上,而苏眉倒地之后,便是捂着脸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往后退,再看向君泱,她却一幅痛苦模样伏在原地没有动弹。被这般情景惊住,直到苏眉转身见了他,泪水连连落下唤了他一声,刘骜才发现,她捂着脸的那只手,指缝间正渗出点点血色,合着泪水一起,再配上她的表情,便显得凄凄楚楚,很是可怜。
快步上前,刘骜蹲下身子,余光瞟到一旁的发钗……那发钗是君泱很喜欢的一支,时时戴着,他恰巧认得。于是眸光微凉,可再转向苏眉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却带上几分关切。
“这是怎么了?”
苏眉垂下含泪的眼,有些支支吾吾的,“没,没什么……姐姐之前便是胎像不稳,方才又摔着了,现下恐怕有恙,皇上……”
刘骜微微一顿,很快唤进来几个宫人将君泱送出殿外,吩咐着叫了太医快些过来,随后又转向苏眉。腹痛如绞,此时的君泱几乎都要失去了意识,而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他带着冷意望向她的眼神,与很快从她身上移开的目光……
心底一滞,君泱迷迷糊糊想着的是,他在意的,终究不是她。
是啊,他在意的不是她,从来不是,只是她抱着那难得的几分温存沉溺其中,只是她见了那暖意便将它当*意,是她自欺欺人,是她傻,所以到了最后心碎成灰,也是她活该,因为是她自己没有认清楚事情原貌。
自昏迷之后,君泱陷入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车水马龙,过了一世又一世,每一世她遇见的都是他,有过历经艰辛终成眷侣,有过擦肩一次守候一生,有过平平淡淡携手终老,有过无论如何不得成双。那梦里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她曾看过的话本,只是那些故事里的主角都换成了他和她,历过了那么多故事,她却没有一丝厌倦,她大抵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还是会为了梦里的悲喜而哭泣欢愉。
而最后一个梦很奇怪,半真半假,君泱梦到的是这宫闱之事,只不过,她梦到他爱的是自己,护的是自己,信的是自己,他会为了她而心疼,会为了她而欢笑。这个梦很暖,暖到君泱都不想再醒来,生怕醒来之后,见到的就是他冷漠的眉眼。
可是既然是梦,那就总有醒来的一天。
待得醒来之后,梦中之事,君泱再不记得。她不知做了多少个梦,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梦,只觉得梦里边应该都不是写什么好事,不然她也不会在醒来以后仍是心有余悸,整个人都很累,甚至感觉那些冷汗湿了她满身。可是很奇怪,她虽是觉得累,唇边却分明带着笑,这种感觉真是难说究竟。
随手将汗拭去,却似乎连抬手都是费力,君泱微微皱眉,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子的虚弱。这时候,边上一人递来帕子,她当是温晚温采,轻叹了声顺手便接了过来,随后微微向着身侧瞟了一眼,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愣了一愣。
她没有想过自己醒来的时候刘骜会在一旁,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暖意,可这阵温暖却在他开口的那一瞬破碎了个干净。
他说,“孩子,没有了。”
君泱一愣,心底漾开冷意,渐渐蔓延至她的周身,带来一种巨大的悲哀。
而很快,刘骜又轻轻开口,“眉儿的孩子,也没有了。”
眉儿,孩子……
苏眉,苏眉怎么可能有孩子?
刘骜冷然一笑,“你的脸毁了,便要将其他人的也毁了,这才甘心,觉得平等。如今你的孩子没了,你至少与他相处过,眉儿的孩子没了,却是在没了以后才知道的……这样,你是不是更加开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孤的孩子,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你在说什么?”
君泱的声音虚弱,面色发白,言语却极为清晰,眸底映着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见她这般模样,刘骜顿了顿,很快又笑出来,只是,笑意却冷然。
这个女子,他曾经以为她与这后宫中人都不一样,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就该是那般灵动温柔的模样,他也想过与她好好过着……可如今,却不知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未看清过她。该是后者吧?连自己一向交好的姊妹都可以随意陷害,残忍对待,她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而他,怎么就信了她呢?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君泱一双眼因震惊而睁得很大,顿了很久才艰难的开口。
“皇上觉得,我该知道什么?”
刘骜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虽然那一日苏眉为她百般隐瞒,却最终在他的逼问之下将事情说了出来,而之后他在去查这件事情,询问那些宫人,也证明苏眉所说非虚。
事实上,那些事情是虚是实谁又能真的知道呢?就像刘骜,他眼见的是君泱将苏眉推倒,眼见君泱的钗子沾了血落在旁边,那么便是再是如何他也只相信这个,是这样,他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了那些宫人的说辞,却从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
而苏眉最是善于揣度人心,她所抓住的,就是刘骜这一点。
事实证明,她又赢了。
☆、107你怎么还有资格让我信你?
是君泱无缘无故跑去了永延殿,是君泱遣走了那些宫人说要与苏眉说些事情,是这样,君泱才会单独与苏眉呆在那屋内,是君泱想起过往再对比现在,看着苏眉模样娇俏于是心生妒意……刘骜心想,或许在君泱的认识里,苏眉就该忍着耐着,将所有的事情咽下不说,就像苏眉委屈道尽了那些,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却不想他早与苏眉说好了要来,而君泱该是没有料到他竟会来到永延殿,于是一时心慌不注意,这才扑着苏眉倒下。之后太医来看,禀报说是早就劝了君泱不要动气不要有些激动情绪,却不想她不止是没有听太医的话,而且还出了那些事摔倒在地,这才导致小产。
虽然刘骜觉得君泱落得这般模样是活该,但想想那个孩子,终究又有几分不忍,几分怒意。是啊,明明是有孩子的,却为了自己私欲而置孩子于不顾,这般恶毒与轻视,她似乎甚至没有资格当娘亲。
回想起来,也正是那一天,太医看过下身忽然血流不止的苏眉,眉头皱的很紧,道是她面上划痕无碍,却是龙嗣难保。他忘不了那一日苏眉面上的震惊与委屈,更难忘记,一向笑意明媚纯朗仿佛不染纤尘的她坐在床上痛哭失声。
刘骜的眉头皱得很深,看着她,似是厌恶,“做便做了,你还要装什么无辜?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说着,刘骜瞥过她额间伤疤,“你不知道会让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