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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惦记着吃,小心长成小猪!”
李知著把脸埋进母亲怀里,闷闷的说:“我才不是胖胖。”
大家都一愣,随即响起满屋的笑声,李莞也笑弯了眼角。
从李知著记事起,李莞经常给他讲一些童话故事,胖胖是故事里的一只小猪。
自从她搬去葵园,已经很久没有给李知著讲过故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笑什么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屋里的丫鬟们赶紧敛了笑,屈膝行礼:“老爷。”
李莞站起身来:“父亲。”
李知著扭头喊了声“爹爹”又依进母亲怀里,李夫人看他不好意思了,连忙打圆场:“老爷回来啦,我们说笑呢。”
李老爷不是那种死板的人,脸上带着笑,进里屋换衣服去了。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李夫人正跟一双儿女闲话,几个丫鬟正在摆晚膳。
屋子里有种安然温馨的氛围。
李莞看到父亲出来,就把李夫人旁边的位置让出来,丫鬟搬来一把椅子给她坐。李老爷坐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语带担忧的说:“脸色有些苍白。”
李莞轻声回到:“可能是这两天赶路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父亲无需担心。”
“你受委屈了。”李老爷皱着眉头,“这次回来就不要急着回葵园了,在家好好养养。”
“好。”李莞乖巧的应道。
李老爷还想问些什么,李夫人看气氛有些沉闷,赶紧插话:“老爷,孩子们都饿了,先用膳吧。”
李老爷想到女儿很久没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团聚,也就没再问。
大家围在桌前亲亲热热的吃晚饭。
吃过晚饭,略坐了会儿,李莞和李知著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李夫人屏退丫鬟们,亲手给李老爷倒了杯茶,问道:“老爷见过青冽了吗?”
“见了。劫莞儿的人他查过了,是个家徒四壁的赌徒。他们找到莞儿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莞儿昏过去了,一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老爷想了想,问道,“莞儿呢,她怎么说?”
“莞儿说,她醒过来看到青冽他们,才知道那登徒子已经死了,至于过程中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李老爷用手指摸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李莞回到残荷馆,胜芳告诉她鹤望回来了,在卧室等着。她对几个丫鬟道:“你们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然后进了卧室。
鹤望正在灯下看一封信,看见李莞进来,表情严肃地说:“小姐,有消息了。”
“这么快?”李莞有些诧异,从鹤望手里接过那封信,坐到桌边快速扫了几眼,神情微变。
她又逐字逐句地把信看了一遍,眉头轻蹙:“西番国?”
“对,我把那只镖给莫师傅,他仔细看过后怀疑是西番国的东西。”
“嗯?”
“我问过莫师傅,他凭什么说这镖来自西番,莫师傅说他早些年跟着将跟着那位西征,曾经和西番闾丘家的人交手,吃了大亏,所以潜心研究过他们的套路。这镖看着普通,但是工艺与材质和他印象中至少有七分相似,而且”说到这儿,鹤望语气一顿,“莫师傅说,闾丘家的人取人性命,习惯直取眉心,一击毙命。”
李莞听完后,把信上的内容记下,用烛火将信烧成灰烬。
“那只镖呢?”
鹤望从衣橱后的暗格中拿出一只木盒,递给李莞。李莞将盒子打开,拿出那镖,细细端详。
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不大,只有拇指大小,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镖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尖锐的那端,脑海里自然浮现出当日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阵悸动。
“小姐,小心伤着手。”鹤望皱着眉头看她。
李莞收回手,良久的盯着那镖看,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半晌,她突然凑到灯下,声音里难掩惊讶:“你看!”
鹤望闻声看过去,李莞把镖拿在手里缓缓转动,她眼神一闪,这镖竟然没有反光!
第5章 碧深()
第二天,李莞睡到辰时三刻才起床。她从小身体不好,李夫人和李老爷从不用规矩拘着她,也不要她在身前尽孝。
吃过早饭,李莞带着鹤望出了府。
马车不快不慢的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李莞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鹤望坐在旁边看一本医书。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街道十分宽敞,全部由方形的石砖铺成,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茶坊,不时有装饰华美的马车或轿子来往。
大康民风较开放,街上不时又有府衙的人巡视,人群中不乏打扮鲜艳,戴帷帽或面纱的年轻女子。
李莞听着马车外热闹的喧哗声,不由挑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
鹤望抬眼看她,微微一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到了城南。
城南是卞城商业最繁华的地方,马车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行驶,不一会儿停在一家店门口。
这是京城一家有名的衣饰店,以别致的设计和精巧的做工闻名。
鹤望给李莞理好衣襟,扶着她下了马车。
他们走进店里,已经有不少人正在里面挑选衣物和首饰,俩人都是普通的装扮,没引起多少注意。
一个三十出头女人看见她们进来,笑着迎上来:“两位姑娘是想买衣服还是首饰?”
“我们家小姐想做几件新样的裙子。”鹤望道。
女人闻言笑得更盛:“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店里刚出来一批新样式,您二位里面瞧瞧?”
“好啊。”鹤望从善如流。
女人叫来一个女孩子:“小莺,带两位姑娘进去!”
“哎!”
李莞俩人就跟着小莺往里走,穿过门廊,走了大概半刻钟,绕进一间小院子。
小莺朝里面叫道:“碧深姐姐,客人到了!”
随即屋里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气质端庄,柳眉杏眼,头发挽了凌虚髻,穿一身秀丽的袄裙,茶白的料子,用浅碧色的丝线绣了盛放的月季,随着裙摆摇曳,一朵朵栩栩如生。
女人看见李莞,神色激动,上前一个屈膝礼:“给小姐请安。”
李莞伸手扶她起来,笑着说:“碧深,早跟你说过不用多礼,显得生分!”
碧深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颇郑重的道:“小姐不在乎这些俗礼是您肚量大,但是碧深一直记得小姐的大恩,记得自个儿的身份。”
李莞心里知道跟她多说也没用,索性不再提,指着她身上的衣裳道:“你这裙子上绣的花可真好看,跟真的一样。”
“小姐喜欢?我给您做了几条裙子,都是最近的新样子。”说着跟鹤望一左一右陪着李莞进了屋。
一进屋坐下,待丫鬟上了茶,碧深就从衣橱里拿出几个大包袱堆在圆桌上,一拆开,各色各款的裙子,估摸着得有二十多件。
这是几条裙子?李莞不由瞠目。
她用手翻看,入手软滑的素罗,或从腰身开始,用豆青的丝线绣了水纹,一层一层叠下来,或用白色丝线在藕荷色的裙摆上绣了细巧的茉莉花,或是在薄如蝉翼的罩纱上,用极细的线绣了盛放的蔷薇。
没有张扬华丽的色彩,远看着不起眼,仔细瞧才知道是多么了不得的做工。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衣服一季就不能穿了,花这么多心思做的裙子
正当她惊叹时,碧深又抱来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各式的首饰,什么发钗、啄针、簪花、梳篦还有手镯、手串、项链、璎珞没有耳饰,李莞未打耳洞。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比不上珠玑阁的东西,但都还算别致。”碧深坐到李莞身边,把箱子里的东西拿给她看,“我知道小姐平日里不便张扬,这些东西不打眼,样子却精细,您就戴着玩儿。”
李莞拿过一个镯子戴到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她轻轻抚摸着镯子上的雕花,心里五味杂陈。
“衣裳首饰什么的,我已经有好多了,你何苦费这心思。”
“我们店里就是做这个的,与其拿这些东西便宜了别人,不如给小姐锦上添花。小姐用着好,我们就高兴了。”
“什么便宜了别人,难不成外面那些客人都是打白条的?”李莞嗔道。
屋里的人都笑起来。
碧深跟着大家笑,神情有那么一刻恍惚,半晌突然道:“这些年,我也看开了。钱财虚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