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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她打着哈欠对鹤望道,边说边伸了个懒腰。
鹤望打着套类似太极的拳法,转身之间看了她一眼,清声道了声“早”。
两个小丫鬟端着面盆香巾等物来服侍鹮语梳洗,等鹤望收拳的时候,鹮语就精神抖擞地站在了房门口。
“你练完功了没?一起用早膳吧!”
“好啊,等我梳洗一下。”
鹤望用很短的时间就把自己收拾整齐,和鹮语一起坐在厅堂里用早膳。
此时刚过辰正,鹮语咬着包子,突然指着窗外道:“下雪啦!”
鹤望闻声望去,透过镶着玻璃的窗扇,果然看见飘飞如鹅毛般的雪花。
她道:“昨儿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刚停,这会儿又下起来了。我看这雪下得还挺大,等会儿出门的时候记得给小姐带件有兜帽的斗篷。”
鹮语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虽然不像你常年跟在小姐身边侍候,但这种小细节还没忘。就算我忘记了,撷芳她们也会记得的!”
她说的鹤望当然知道,只是习惯性的叮嘱一下而已,闻言道:“那咱们快点吃吧,吃完去喊小姐起床。今天路上估计不好走,得早些出门。”
“姑娘放心吧,小姐已经起床了,这会儿已经快梳妆好了!”远芳端着盘枣仁米糕从门外进来道。
鹮语和鹤望双双讶然,鹮语更是直接道:“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难道大半年不见,小姐连作息习惯都改了?”
远芳掩唇笑道:“是撷芳姐姐的主意。她说今日是小姐第一次与顾公子约会,要好好打扮,让顾公子眼前一亮,所以一大早就把小姐喊醒了!”
小姐可是最烦别人扰她懒觉的。
鹤望奇道:“小姐没闹脾气?”
“没有!”远芳话里也有几分意外,“本来是有些不快,撷芳姐姐把理由一说,小姐立刻就起来了!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甩脸色呢!”
鹮语闻言促狭地笑,对鹤望道:“看来小姐是真的喜欢这位顾公子!他们是不是约在下午见面?我一定要跟去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咱们小姐如此看重!”
鹤望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问远芳:“小姐现在在做什么?梳妆好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我就是看小姐快梳妆好了,才去厨房端了些好入口的米糕给小姐当早膳,顺便也给两位姑娘端些来尝尝。这是荟娘新做的,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鹮语跟鹤望对视一眼,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小姐那儿陪她一起吃吧!小姐早上一向没什么胃口,有人陪着或许能多吃两口。”
鹤望点头。
俩人就一起去了李莞的卧房。
走到屋檐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七嘴八舌的嬉笑声,听起来十分热闹。
她们不由加快了脚步。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打起门帘,俩人前后步入屋内。
只见李莞卧房的槅扇门大开,撷芳和胜芳的声音相继响起。
撷芳说:“我觉得这根金填羊脂玉莲花簪好,样子高雅又娴静!”
胜芳道:“还是那支红梅堆雪排花簪好,既特别又应景!”
看来她们来得正好!
鹤望和鹮语相视一笑,提步走了进去。
除了撷芳和胜芳,寻芳并几个常在李莞跟前服侍的小丫鬟也在。
只见床上和南面的大衣架上略显凌乱的搭着各式各样的衣裙,西面的镜台上随意的摆着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
小丫鬟们或抱装了珠钗玉环的匣子,或端盛着披帛丝绦的托盘,看见鹤望和鹮语进来,她们笑容满面地屈膝行礼。
这间原本空落落的卧房,此刻显得格外热闹温馨。
而李莞则站在窗边的落地镜前。
她乌黑浓密的秀发绾成了高髻,插着那支红梅堆雪插排花簪,身上穿着雪青色立领斜襟宽袖袄,白色挑线裙子,亭亭玉立的模样,硬是把厚重的冬装穿出了蹁跹的味道。
“你们来了!”
李莞从镜子里看到鹤望俩人的身影,一边抚着鬓角,一边侧过脸朝她们微微的笑,抬手间袖口上绣着的祥云仙鹤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平添了几分绰约风姿。。。
第145章 口舌()
位于醇酿坊二楼角落的包间,窗前放着张矮榻,榻前左右各两把太师椅,旁边还有张小小的黑漆圆桌,桌上摆着整套的茶具和炭炉。
此刻炉上的水已经沸腾了,茶壶里的茶叶也放好了,然而泡茶的小厮却一动也不敢动地立在桌边,生怕自己动一下,发出点什么声响而引火烧身。
秦玉坐在太师椅上,颇有些战战兢兢地挪了挪屁股,道:“国公爷,原来您与这位小姐是旧识啊!不过卑职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说着瞄了李莞一眼。
李莞眸光微闪,有些意外。
难道秦玉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由朝坐在矮榻上的俞奉尧望去。
俞奉尧听了秦玉的话却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莞:“还不行礼?”
李莞面色一冷,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挺着腰板,就是不动。
俞奉尧也不恼,就这么看着她,脸上风平浪静,却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良久之后,李莞略带不甘地哼了一声,抬着下巴,神情高傲地蹲身福了福:“李莞见过国公爷。”
鹤望和鹮语见状也给俞奉尧行了礼。
有他这尊大佛在,三人自动忽略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秦玉。
秦玉已经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不但不介意,还露出了几分笑。
俞奉尧道:“坐吧。”
李莞拽下身上的斗篷扔给鹤望,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对面。
鹤望跟过去立在她身边,鹮语笑着朝秦玉点点头,坐了他对面的太师椅。
李莞正对着大开的窗,寒风吹进来,冷得她微微哆嗦了一下。
“屋里有点冷,把窗户关上,再让人端个炭盆来。”俞奉尧随口道,朝秦玉的小厮看去,“茶泡好了就端过来吧!”
小厮垂首称是,拎起水壶开始泡茶。
立在李莞身边的鹤望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棂,身后就传来李莞不悦的声音:“关窗干嘛?这屋子里这么闷,关上窗户不得把人憋死?别关了!”
鹤望手一顿,迟疑道:“小姐,您身子弱,还是”
“我是纸片人吗?吹点风怕什么?不许关!”
鹤望站在窗边已经深切感受到阵阵寒意,对李莞的身体十分放心不下,一时间有些进退为难地站在那儿。
“你不冷,别人就不觉得冷了?”俞奉尧看着李莞直皱眉,瞥了鹤望一眼,“关上!”
“你”李莞气结。
鹤望睃了李莞一眼,小心翼翼地关了窗。
李莞彻底没有了好脸色。
本来她今天的状态很好,就算孟家的事很棘手,秦玉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也打定主意要心平气和的把问题解决了,不能让这些糟心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可是这个打算在见到俞奉尧以后算是彻底泡汤了。
一看到这个人,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他对她指手画脚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她厌恶至极。
她根本没想到俞奉尧会来。
不过他不是去济南督察赈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难道京中出了什么事?
李莞心底满是疑虑,面上却不显,道:“我听说你去济南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俞奉尧对她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轻描淡写道:“有点事要处理,过两日就启程。”
瞎说!
他要是没走,京里怎么会没人知道?
连董临之、司空元臻他们都以为他去济南了,可见他留在京城肯定是为了某些不能让人知晓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为公还是为私
李莞想到那九十万两白银,觉得他留在京城十有**是为私。
世人都知道,满朝文武,当今皇上最信任的就是申国公俞奉尧,可是越与他接触,李莞越觉得他对皇帝并没有那么忠心不二
“好吧,既然你在这儿,那咱们就直接谈正事吧!”李莞决定先解决孟家的事,其他的等回去以后再让人仔细探查,反正就算她现在追问,俞奉尧也不会说实话,她道,“我记得我上次就已经明确说过了,孟家不想跟朝廷做买卖,请你去找别人。不知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呢,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她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