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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一刻,虽然是这么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好在有胜于无。
噗——
“原谅你?那是老天的事儿,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老天!”
鲜血从马龙的脖颈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马修至少在原地呆滞了10秒钟,他不敢相信,上一刻还意气风发的哥哥,如今却已成了一具死尸。
陈树转向马修:“接下来,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饶了我!”马修跪在地上,跪在哥哥的尸体旁,不停地向着陈树磕头,“主意都是马龙出的,跟我无关!我不过是被逼无奈配合他!只要你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可以?”陈树挑了挑眉。
“是!是!无论你想要什么,金币、装备、美女我全给你!”马修的额头已经在地上磕出了鲜血。
“还真是诱人的条件,”陈树似乎开始认真考虑马修的提议,“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杀了你哥哥,你爸能放过我?只有你们俩都死了,这件事才能瞒天过海。”
噗噗——
接连两刀,马修的戒指也崩裂开来。
马修惨叫一声,如一只被狠抽了一鞭子的驴,他知道,自己就要去陪哥哥马龙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逃!
他大叫大嚷,疯狂地朝陈树丢出火球,甚至将桌上的碗盘壶杯一并丢向陈树,脚下也不闲着,直冲向雅间的门。
只要出了这道门,他便有了一丝生机,他是法师军团副将马里奥的儿子,愿意出手救他换取一份好前程的法师大有人在。
近了,距离那道门越来越近了。
马修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嗖——
狼牙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马修后心。
据说如果匕首足够锋利,割破伤口时不会有声音。
马修的确没有听到声音,他只是觉得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无力,直到再也跳不动了。
“我要死了?”鼻涕眼泪屎尿横流。
其实陈树这一刺并非准确无误,他根本就没刺中马修的心脏,马修并非死于重伤,而是死于恐惧,他把自己活活吓死了。
陈树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件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庞,也遮住了浑身的血迹和破破烂烂的衣服。一闪身出了雅间的门,低头快速离开了聚仙楼。
来的时候,他也是穿着这件斗篷。
拜聚仙楼为人称赞的能够隔绝声音和神识的墙壁所赐,人们发现两具死尸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而目击者能够回想到的信息仅仅是凶手穿着斗篷,相貌未知、性别未知、年龄未知。
“喂,你应该放我出来,若是我出手,一定比你干净利落。”鬼车对观战情况做出评价。
“这是你第一次离开长风森林吧?”陈树突然问道。
“是啊,怎么了?”
“我可不希望你的第一个约会对象是马龙这种货色,哪怕假装约会也不行。”答话时,陈树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煦。
这一夜注定了会有许多不眠人,其中也包括白天与陈树有一面之缘的李青林。
那个负责法师招募考核的七阶护卫队长李青林。
作息一向规律的李青林已经睡下了,他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更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刚刚认识的陈树。
“我一人在仙踪城实在无聊,左右无事,不如来找你喝酒。”
说话时陈树已经毫不客气地走进了李青林的屋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两坛桂花酿,几样看起来并不精致,但味道却出奇好的小菜。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喝酒吧?”李青林也不客气,陈树给他倒了酒,他就一扬脖子喝下,陈树刚把小菜摆上桌,他就伸了筷子来夹菜。
陈树并不回答他,只是答非所问道:“你好像很不喜欢马修一家子。”
李青林冷哼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虽然不大,却也有那么一点。”陈树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道:“你要是和我一样不喜欢这一家子,咱们才能继续聊下去,否则”
“否则?”马龙挑了挑眉,一个五阶入门的治疗法师竟敢威胁他?虽然同为治疗法师,马龙却是七阶,而且精通剑术,刺杀的功夫一点不弱。
“否则,我会杀了你,以免你向马里奥高密。”说话的是鬼车,鬼车一出现,先是不满地瞪了陈树一眼,“你怎么才把我放出来?”
说完,她便毫不客气地坐下,像个男人一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与她美丽的外表真是相当矛盾,给人一种错乱之感觉。
八阶的威势展露无遗,令李青林一愣。
“这”很快,他就抓住了鬼车话里的重点,“告密?告什么秘?”
“我杀了马里奥的两个儿子,这算不算天大的秘密?若是有人将凶手的身份告诉马里奥,不知会得到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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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壹·追凶()
回到客栈已是后半夜,酒劲上头,陈树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直到日上三竿,陈树才被人叫醒。
确切地说并不能算是叫醒,而是被一顿拳打脚踢硬生生弄醒了。
一睁眼,一名七阶法师带着五名六阶法师将陈树的床围了个密不透风,陈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陈树,心里直泛嘀咕,“是他吗?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醉鬼杀了马里奥副将的两位公子?不像啊”
“姓名?”为首的七阶法师问道。
“陈树。”陈树挠了挠刚刚睡出来的鸡窝头,迷茫道:“几位大人,我昨天刚刚加入了法师军团,是不是军团里有什么事?难道要向黑泽烈帝国出发了?”
“闭嘴!”为首的七阶法师不耐烦地打断了陈树的唠叨,“马里奥副将找你问话,跟我们走!”
“天哪!马里奥副将!我虽然不认识他,却认识他的两个儿子!马修还有马龙!难道他们要帮我引见马里奥副将?!那真是我的荣幸!”
本命树上的鬼车撇了撇嘴,“你也太能装了吧!”
陈树嘿嘿一笑,“做戏做全套!咱这是敬业!”
“闭嘴!闭嘴!”七阶法师不胜其烦,要不是考虑到陈树可能真的与死去的马氏两兄弟是朋友,他恨不得拿臭袜子把陈树的嘴塞起来。
到了马里奥副将的府邸,只见府中挂满了办丧事特有的白布,女眷的哭号声响彻整个府邸。
“这这是怎么了?”陈树惊讶得有些不知所措。
押送他的七阶法师不耐烦道:“哼,马龙马修两位公子昨晚被人刺杀了!”
“什么?!”陈树大惊失色,“怎么会?好好的两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陈树眼中甚至流出了两滴惋惜的泪水,“我与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本想凭借两位公子的力量在法师军团站稳脚跟,哎,如今这两个靠山都倒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两位公子吧?”陈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焦急地辩解道:“绝对不是我!我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人了,我可是冤枉的!”
七阶法师早已烦不胜烦,好在陈树已经到了马里奥副将平常办公所用的书房。
“哼哼,是不是你杀的我们可管不着,你跟马里奥老爷说去吧。”丢下陈树,七阶法师飞也似地离开了,他似乎很讨厌听人唠叨。
书房,不知是不是阴天的关系,光线很暗。
房间里只有马里奥副将一人,逆光,陈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凭神识感受到,这是一个心如死灰的老人,在那层死灰之下,是炽烈的愤怒、狂暴、仇恨。
陈树没说话,似乎是被老人气场所震慑。
老人打量着陈树,陈树刚刚在门外的一番“表演”老人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已打定主意,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过一个。
偏偏陈树是昨天两兄弟见过的最后一人,若是他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或许凶手的身份就能查清了。
“你说你没杀死我的儿子?”老人终于开口了。
“真不是我啊!我哪有这个胆子?再说了,我昨天虽然与两位公子出现了矛盾,甚至我们还出手了,可最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和好了啊!”说着话,陈树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道:“对了!昨天马龙公子还当众宣布我是他兄弟——当然了,我哪有资格跟两位公子称兄道弟——当时在场的法师可全都听见了,不信您找人问问”
陈树所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