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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幻岳缓缓地道:
“如今,你已和你表妹结成夫妻了?”
唐丹点点头道:
“我们成亲已快七年了,我们夫妇之间情感十分深厚,彼此全心全意相爱着,我们也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男孩今年五岁,二女儿也快三岁了,我仍然住在‘远苍镇’,我们已新盖了房子,比以前更高大,更宽敞,我双亲健在,全家相处,天伦之乐更胜往昔……”
南幻岳笑了笑道:
“恭喜你有这么一个温暖和祥的家……”
忽然,他又道:
“老实告诉我,你不嫌你妻子的丑陋,不怀念潘巧怡的美丽么?”
唐丹一挺胸毫不考虑,凛然决断的道;
“我爱我妻,爱之若命,南兄,我早已感到,一个人,不分男女,他的好与坏决不能凭诸容貌,真正的善恶分野乃在于这人的内蕴,不错,我妻丑怪,但她脸上,身上的任何一处斑痕,一块焦疤,全表示着她的勇敢、善良、与无比的美德,她的内心淳朴、厚笃,为人勤俭、忠恳、和善,她是世上量好的女人,是我眼中最美的妻子,面潘巧怡其容绝艳,但是心却绝毒,这种女人我绝不怀念,更无丝毫企盼之想,我和她的往昔情孽,只是一场可怕的梦魔而已,是一条血淋淋的伤痕罢了……若非你问,南兄,我终身也不愿再提!”
南幻岳退后一步,道:
“很好,唐丹,你敢发誓你告诉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全然无讹?”
唐丹用力点头,激昂的道:
“我发誓——方才所言,若有一字虚假,便叫五雷殛我之顶,天火焚之!”
南幻岳咬咬牙,低沉的道:
“我信了…”
㊣OCR:大鼻鬼◇独家连载:潇湘书院㊣
突然,在林边的阴暗里,一个洪亮又铿锵的语声传来:
“当然你信,因为唐老二所言句句真实!我们也以生命为其担保!”
霍然转身,目光尖锐的投注向业已是黑沉沉,灰苍苍的林影里,南幻岳冷厉的道:
“哪—条路的朋友?”
唐丹踏前一步,忙道:
“南兄切莫误会,这乃是我的拜兄‘不归斧’李长春……”
紧接着,阴黯中黑影连闪,两个不速之客已迅速无比的来到了他们面前,南幻岳仔细一瞧,嗯,竟然是不久之前在客栈中见过的那两个江湖朋友——被客店掌柜称为李爷与鲁爷的两人!
唐丹欣喜的迎上前去,边道:
“大哥,老三,你们到镇上多久了?怎么找来这里的?”
面如重枣般的“不归斧”李长春严厉的盯着南幻岳,大声道:
“我们业已到达‘陛安客栈’好一阵了,孙掌柜告诉我们你在这里,我和老三想歇会儿,还以为你很快便可回店,想不到等了老久也不见你回来,待我两人等得不耐烦找来此处之际,却恰好碰上此人像在审囚犯一样的审讯你,而你也竟然那样服服帖帖,规规矩矩的恭立回禀,甚至将你这段最痛苦的往事也剜出来说给他听……”
李长春身侧,那英俊挺俏的人物亦愤怒的道:
“二哥,我们全都看不惯,他凭什么,能以这种方式,以这种态度,来质问你这件你生平最不愿告人的伤心事?”
李长春重重一哼,道:
“你难道没有察觉此人那种狂妄跋扈的气焰?老二,亏你还是川境有数的人物,你一向的威风都摆到哪里去了?”
唐丹又是急,又是气,又是窘的道:
“大哥,老三,你们先别冲动,听我解释——”
一挥手,李长春怒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忍得下这口气,我们哥儿可忍不了,我只问他凭什么用这种威胁,又霸道的口吻,逼你说出以前的这段往事?”
唐丹猛一跺脚,匆促的道:
“他是受潘巧怡之托来找我的,大哥,他可不是普通的江湖角色,他乃——”
李长春狂笑一声,打断了唐丹的话:
“潘巧怡这个贱人根本不是东西,半点人味也没有,和她搞在一起的人还有个好的么?不是普通角色又怎的?老二,我们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哪一个是被唬着长大的,呸,你别受了他那种神气活现的态度所蒙蔽?”
唐丹大叫一声:
“你们听我说完一句话行不?他是南——”
那俊俏的人物立即打岔:
“我们听见了,他姓南,你嘴里可不一口一个南兄的猛捧着他?姓南又怎的?姓南的就吃得了人?”
李长春冷冷的道:
“不管他姓南也好,姓北也罢,我们只问他的企图何在?这么强逼着你剜揭那旧日的疮疤,又是何用心?他想干什么?想知道什么?又接受姓潘的妖妇什么委托?不弄情楚,那就是不行的!”
英挺的人物又接口道;
“二哥,你歇着,我们自会叫他乖乖的吐露真言,看他还卖狂不卖?”
李长春凶狠的瞪着南幻岳,厉声道:
“姓南的,我拜弟唐丹已将他与潘巧恰这贱人的一段纠葛说与你听了,而且我们也保证他所言是实,字字不虚,好,现在我们该做的已然做完,接着就要请你亮亮底子啦!”
一直冷眼旁观,似笑非笑的南幻岳懒懒的道:
“亮什么底?”
那漂亮角色叱道:
“你少装蒜!”
南幻岳斜眼瞄了他一腥,道:
“你是谁?”
一挺胸,那人道;
“想找我?好极了,‘银铃串’鲁子雄就是!”
南幻岳笑了笑,点一点头,道:
“果然也是个人物!”
鲁于雄傲笑道:
“至少不比你阁下差!”
一边,唐丹焦急窘迫的叫道:
“先不要吵,容我说——”
双目一瞪,李长春吼道:
“老二,你给我站到一边,不准开口,你是想叫我们哥儿五个的颜面全丢在这人脚下么?”
唐丹脸孔红涨,急怒交加:
“大哥,我们总得搞清楚这件事的内蕴才能行动不是?岂可如此毛躁的将局面弄僵?大哥——”
李长春叱道:
“不用你多说,我自有主张!”
他又怒视南幻岳.道:
“你说是不说?”
南幻岳耸耸肩。道:
“说什么?”
吸了口气,尽力压住心头的怒火,李长春的额门上业已浮起了青筋九条,他恶狠狠的道:
“潘巧怡托你来找唐丹有何目的?你为什么要逼唐丹诉说他与潘巧怡的那段过往,你的态度为何如此专横霸道?你是冲着我们寻碴来的么?”
南幻岳冷冷的道:
“如果我不说呢?”
李长春重重一声道:
“只怕由不得你了!”
鲁子雄逼前了一点,讥嘲的道:
“别以为你有点来头,更别在我们面前充好汉,姓南的,似你这类人物我们见多了,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有的是法子叫你说出来,你可要试试?”
南幻岳眼皮子也不撩一下,漠然道:
“你二位搞错对象了,我不是好吃的角色!”
李长春咬牙道:
“任你三头六臂吧,今天你若不说实话,我们也一样要掂掂你的分量!”
显然,南幻岳在入林之初,与唐丹通名报姓的那时,两位仁兄尚未掩至,他们不清楚对面站着的人是谁,才弄成这么一个局势,南幻岳也真有点恼火了,他冷峻的道:
“本来,我可以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将真象告诉你们,但是,他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
鲁子雄阴沉的道:
“你可真是自找苦吃了!”
南幻岳“嗤”了一声,道:
“朋友,你还是爬到一边风凉去吧!要和我比,你根本不够看!”
他横了李长春一眼,一撇嘴:
“还有你,也是一个鸟样!”
唐丹焦惶地道;
“唉!南兄,何苦如此?大家都少说两句,不就天下太平了?”
南幻岳挑起眉毛道:
“唐丹,你也亲跟看见了,我们正谈得好好,却突然窜出这么两个呆鸟来横伸一脚胡捣蛋,简直混帐咬狗,乱七八槽之极,怎么着,我姓南的是好吃的么?他娘成天到晚都是我耍大爷,莫非还能叫人耍到我头上来?”
鲁子雄暴喝道:
“少在那里自吹自擂,你以为你又是什么玩意?”
李长春狂笑一声;
“好,好,即使说我们兄弟不够看,朋友你就露两手折服我们一下如何?别光顾着卖弄口把式,这是吓不住人的!”
南幻岳一斜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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