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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把刚起的客套之心都收起来,做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唉,小棠啊,你可不知道,你那头儿刚失踪,就有人来找你来了。”
戚棠看着她那虚伪的伤心的表情,冷漠地不说话。
“走,嬷嬷带你进去坐坐,在门口站着说也不是个事儿。”那嬷嬷话说一半,生生止住,她打量着戚棠,寻思着戚棠这些年过的也不是太好,穿的也只比保育院的孩子好那么一点点。
不过幸亏是皮相不错,当年她的档案是被销毁了的,但是她选择继续留在保育院的话,按这等皮相,送给镇长,大约能拿到五十个金币的佣金,这五十个金币,可以够她一整年吃穿不愁了。如此想着,她就更打起了精神,应付戚棠去了。
保育院的院子不大,种着两颗槐树,小棠在保育院的时候,这槐树就已经是三人合抱了,到现在,它已经是三人合抱不住了。戚棠的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那树,和树下游戏的小孩儿。那小孩子们从未见过她,一见她,就先看她的穿着,极大声地嘲笑道:“快看快看!有个村姑来我们保育院了!”
“哈哈哈!村姑!”
那李嬷嬷怕戚棠心中膈应,故意做出极为生气的表情,呵斥道:“都一边儿去!这可是贵客!”
戚棠心中冷笑,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贵客?李嬷嬷表现的也未免太过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十四章盘算()
李嬷嬷笑着把戚棠引进了正厅,陪笑道:“小棠,你别介意,这些娃娃们,就是嘴太欠!你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啊?可曾婚配了?”她给戚棠倒了杯茶,抬眼打量着戚棠,越瞧,越觉得她长得标志。又重新估算了一遍这小棠的价值。若是没嫁人,至少有八十金币,若是嫁了人那就可惜了,也不过是三四十金币的样子。
戚棠也分毫不怯场地接过那杯茶,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答:“有劳李嬷嬷了。”
李嬷嬷见她不答,以为她是羞怯,顺势地在她隔壁的太师椅上坐下了,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茶几。她脸上带着堆笑:“说嘛,咱们娘俩儿叙叙旧,你若是嫁了人,被欺负了,嬷嬷我也能帮你去出出气。”
戚棠浅酌一口,心中了然。这李嬷嬷,三句话不离她婚配的问题,而且那目光,频频考究地在她的脸上扫过,恐怕是打起了她的主意了。
“李嬷嬷。”戚棠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断了她做着的卖小棠求荣的梦。“我的玉佩在哪儿?”
“小棠,你。”李嬷嬷现在可管不着戚棠那劳什子的玉佩了,这几十金光闪闪的金币在眼前晃,要让她怎么去管那不挣钱的事情呢?可是她触碰到戚棠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还是觉得犯怵,但是她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自己是长辈,而小棠,左右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打感情牌:“你这孩子。”她掏出手绢抹了抹眼角那莫须有的眼泪:“走了这么久,也不和嬷嬷我叙叙旧。你那玉佩的事儿,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今个儿我们叙叙旧,你在这儿住一晚,明天,我再详细的说给你听。”
她的心里倒是精明,住一晚,拖延了一晚的时间,她就可以差人告诉那镇长,她这儿得了个美人,正值那七大宗门的选拔,镇长也在选给他儿子准备的仆从,对于美姬,当然也是越多越好。只要一晚,明儿一早镇长来接人,这小棠,还不是任由她摆布了!
她的小算盘打得好,可是戚棠的耐心却有限。这个李嬷嬷,原本对她的印象就是不好不坏,而戚棠对她也算是客气,可是她却频频顾左而言他,对于戚棠的疑惑,并不回答。
戚棠有一种预感,她的玉佩,恐怕已经不在保育院了。想想也是,这玉佩怎么看都是一个贵重之物,再不济可以把它给变卖了,换几十金币。她少时,这些个嬷嬷们,就已经十分垂涎她的玉佩了。可是这个玉佩,小棠宁愿被罚三天不吃不喝都不愿意给那嬷嬷夺去。
既然不在保育院了,那就没有和李嬷嬷继续耗下去的必要了,她起身:“不说那玉佩的事情,那我便走了。”
那李嬷嬷怎肯让到嘴的肥肉跑了,一时情急地就抓住了戚棠的胳膊。戚棠的眼里一丝杀意闪过,极为不悦的情绪上涌,震慑得那嬷嬷立马松开了手。“小,小棠你先别走嘛。”李嬷嬷的脸上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意。
刚才她一定是出现了错觉了,她竟然觉得,这小棠想杀死她。再去看小棠时,她的表情又是那么平静了。
第十五章双凤玉佩()
“既然你想听,那我说便是了。只是,唉,我这衣服都还没洗完,估计是又要被那小白眼狼给找到由头,骂一通不说,还会被扣了工钱。”李嬷嬷摇了摇头,她偷偷地瞥着戚棠,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话里有话,拿出金币来孝敬她。
可惜她的算盘是打错了。戚棠这个人,对于钱,可谓是吝啬到了极点,她的身上,是揣着几个金币的,而且她也不是不懂李嬷嬷话里的意思。但是不好意思,她戚棠并没有给讨厌的人送钱的习惯。
李嬷嬷见她笔直的站着,也没有给她金币的打算,一时间,觉得这小棠当真是没眼色。李嬷嬷心中冷冷的想,就算把她送给那镇长当仆从,她也未必会得到提点。
但是她脸上还热络着,戚棠不答话,她也没表现出尴尬来,只是又把戚棠请上了座:“来来来,快坐下,有话咱们坐着说。”
戚棠的耐心并不剩多少了,她忍着想直接屈打成招的念头,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嗳,要说,还得从你失踪的那天开始说。”李嬷嬷叹了口气,“你前脚失踪,后脚那镇长就亲自来了保育院。”
戚棠静静地听她讲。
李嬷嬷揣度着戚棠的神色,但是很遗憾,她始终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那镇长,点名说要找那有双凤玉佩的小女孩儿。”
双凤玉佩。在戚棠的记忆深处,那白玉玉佩上雕的正是两只互相追逐的凤凰,是镂空雕刻,栩栩如生。
“可是那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呀,那能怎么办呢。”李嬷嬷摊了摊手,她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皱了,“我们保育院,也不敢把你丢了的事情告诉镇长,因为镇长的语气特别吓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灵师大老爷。镇长说,找不到你,大家都得死。”
她叹了口气,“你说说,大家那时候都找你找了三天,全城都找遍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把那镇长大人急的都额上冒汗,那两个灵师大老爷也气的脸都发黑。我的老天爷呐,灵师一怒,整个保育院都得遭殃。镇长大人说,若是找不出个应对办法,这保育院也别想再办下去了,不但我们得死,连带着我们的丈夫孩子都活不下来。”
她越说越激动,一想到当时的情况,她还有些害怕。
李嬷嬷说的心情激愤:“你知道不,那个幺凤儿,你们的凤嬷嬷,倒是她胆大的。她说知道你的玉佩藏在哪儿,拿了你的玉佩;又说阿朱与你年纪相仿,让阿朱扮成你,顶着你的名号上了!”她看着戚棠,意图激起她心中的忿忿,“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嘛!那个幺凤儿,怕阿朱露馅,也跟着阿朱上了,听说阿朱是被大人物给带走了,她还专门回来跟我们炫耀了一番!这个娼妇!”
提到幺凤儿这自己去享了荣华富贵可是她们还占不到一丝便宜的女人,李嬷嬷心头就十分不快意。
凤嬷嬷,是小棠童年中的一个阴影。小时候,她待小棠是极好的,比一般的小孩儿好的多,甚至是有求必应,说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小棠,等你家人来接你了,可别忘了嬷嬷的好啊。”
第十六章女人吵架()
她懵懵懂懂的,倒也知道这人是对自己好的。可是后来,她三岁之后,那凤嬷嬷就对她愈加的嫌弃,通常大发雷霆:“你这小贱人!你那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你?!赔钱货!骗子!把你那玉佩给我!”
小棠不明白她为什么前后变化真么大,但是却知道,这玉佩是她和自己家人相认的唯一信物。而之前总听凤嬷嬷说,等她三岁时,她家人就会来接走她。但是他们没有来,四岁,五岁,整整两年,她都在孩子的欺压,嬷嬷的打骂中度过。
一勾起这些被刻意隐藏的记忆,戚棠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气。
“所以你那玉佩的事儿啊,还得去问问镇长,或许他知道几分呢。”李嬷嬷把话题引到了镇长身上。她的眼睛精明的转了转,这小棠总归不是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