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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第二步要去的,就是食堂。她吃辟谷丹都快吃吐了。这十天内,蒜泥倒是饱餐了一顿,她不但炼制了辟谷丹和疗伤丹药,还炼制了一些生发丸。这生发丸是三阶的丹药,也属于稀有丹药的行列,虽然药效比较奇葩,可对于某只只取丹烟的小团子来说,才不管药效是什么呢。
戚棠今天赶了巧,倒是许多人都在用餐,只是与她相熟的那个杂役弟子,今个儿却没有当值。戚棠十分土豪地打了一份豪华的饭食,荤素搭配,还有足量的灵米,戚棠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间一份饭菜就吃光了。
浑身蒸腾的灵力让戚棠感觉到十分舒服,甚至想好好地去睡一觉。
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如此。
她先去找了一趟穆寒星。
倒是扑了个空。女弟子那边说,穆寒星通常都不在外门,而是在内门修习,只是偶尔才会回来一趟。
果然,穆寒星是和他们不太一样的。
戚棠摸了摸鼻子,转身又遛回了宿舍。在宿舍,几乎能听到最新八卦。来了天玑宗之后,戚棠才知道,原来男孩子也是这么八卦的。
戚棠一回去,大家仍然是照常地打招呼:“堂木回来了。”
有人敏锐地发现:“呦,堂木你把身上的秘宝给去了呀?灵力又恢复初级三阶了?”
“嗯,那是有时效的。”戚棠点点头,说白话不需要草稿。
宿舍中留下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盘坐在床上:“嗳,马上就要测试排名次了,大通铺要变成被怀念的一个月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初入西京()
一百二十四
他的死党毫不犹豫地揭穿他:“得了吧,平常就你嚷嚷得最凶,早就想有独立的小院了。”
那人咳嗽一声,故作深沉:“那也不妨碍我怀念现在嘛。”
他话锋一转,看向戚棠:“对了,堂木你听说了吗?”
戚棠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天璇宗在三个月后会举办炼药师大会,本来这也没什么新鲜的,毕竟他们宗门,就是这样嘛。只是这炼药师大会,面向的是全国,我们天玑宗当然也会派人去参加,三清山的伏天仇长老为此要专门来咱们分舵挑选弟子呢。”那人倒是关心戚棠这炼药师的一茬身份。
“什么时候?”这与穆长老说的,伏天仇要来分舵一趟,倒也吻合,可戚棠关心的却是时间问题。
“大概是后天?要么是大后天?”那人倒是颇为用力的想一想,“这个,我没太关注。”
“是明天清晨。”另一人接话道:“堂木你可一定要去参加,嘿嘿,哥们儿以后有没有丹药用,就靠你了!”
戚棠点头,口头应承的话,她并不吝啬:“没问题,辟谷丹的效果,可还好?”
“相当不错!你是怎么炼制的啊?我怎么感觉比我们家的那炼了半辈子丹药的长老炼制的都好!”他不遗余力地夸赞。
“毕竟我是司药局出来的,也算是东河丹王的半个徒弟。”戚棠故作“谦虚”了起来:“毕竟东河丹王的丹药那么神,我当然也学到了一点儿门道。”
那人的眸子亮了亮,他是不是炼药师,却也知道这药效高就像是炼器师每个人炼制灵器时的独特法门一般,若是没有传承,是很难练就的。恭维的话,当然是不免了:“堂木,你可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扯远了。”戚棠微微颔首,“刚从修炼室出来,我有些累,想休息会儿。”
她说罢,便躺在了自己的枕头上,松软的枕头勾起了她的瞌睡虫。这一次,她睡得很沉,甚至别人的谈笑声都没吵醒她。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堂木好像白了许多。”一人挠了挠头。“我记得他以前特别黑的啊。”
大家都下意识地扫了戚棠两眼,或许是十天不见,倒真给他们看出了点差距,“我也觉得连堂木都朝着小白脸的方向发展了吗?!”
“嘘!你可声音小点儿吧,人家在睡觉呢,又不是休眠,你说话这么大声,可别给人家吵起来了。”一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呵,就你关爱同门。”另一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副威胁他的样子,可实际上,二人也不过是在玩闹而已。
戚棠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记忆深处积灰的小棠记忆,不知怎么的就跃到了梦中,和镇保育院的种种,像是又发生了一遍,出现在她的眼前。可她却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看着,愤怒或伤心,却不能插手。
梦中的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她曾蜗居了十年的山洞。戚云躺在床头,形容枯槁,那一双眼睛却闪着怨毒和神采奕奕的光。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真心的,却又扭曲得比哭更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或许是受到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的刺激,戚棠唰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一些微小的粒子在发出微弱的荧光。戚棠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那逼仄的山谷里,而是在天玑宗的宿舍之中。
那些看似微弱的荧光,是点点的精纯的灵气,正在被吸收。
戚棠又闭上了眼睛,她的困意已经消散,可是身子却乏得不愿动弹。就这样躺着,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翌日清晨,戚棠第一个离开了宿舍,她去了一趟校场,练了练最近生疏的功法,尤其是神行诀。
她并没有练多久,便离开了校场,去了讲师堂。
或许是天玑宗的炼药师太少,之前一有讲课便挤满了人群,不提早去占位置根本就占不到的讲师堂,今天,竟然,空无一人。
戚棠挑了挑眉,或许还是因为天玑宗偏重于炼器,宗内的炼药师太过于少数的原因吧。
等到日上三竿,戚棠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是自己来错了时间,直接给错过了?
她皱了皱眉头,环顾四周,这里连一个来往的白衣弟子都没有,莫非真的是搞错了时间?
戚棠起身欲走。
一个中年男人不急不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朝戚棠招了招手:“少年郎,等等。”
他的穿着并非是天玑宗的制服,戚棠一时间也不敢揣测他的身份,她站定着,打量着那个人。他的容貌十分普通,精神头却很好,有一种温和的气质。这是伏天仇?听名字,戚棠还以为是个张狂或阴鸷,总之气场强大,性格鲜明的老头子。
“你是戚堂木吧?”那人走进,上下打量了一下戚棠,脸上带着笑意。他倒是对戚棠抱拳:“幸会幸会。”
这不免让戚棠对他身份进行重新的揣测,哪有长老给他这普通弟子见礼的?难道这人并非是伏天仇。但就算是一个普通教引,都用不着对她见礼吧。
所以戚棠反应也很快,她抱拳,微微颔首:“见过前辈。”
“我刚才去宿舍找你,他们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找了找你,没找到人,却没曾想你在这儿等着我呢。”那人似乎是个话篓子:“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伏天仇。”
听到他亲口说出这话,戚棠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他?伏天仇?戚棠竟然在一瞬间想,这人不会是假冒的吧?
但是戚棠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弟子见过伏长老。”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嘛。”那人却拍了拍戚棠的手。“你也知道,宗门新开了个三清山。到现在,也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的,没一个弟子。”
戚棠的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人的双手按住戚棠的肩膀,一副神情款款的模样:“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自从知道宗里新招了个炼药的天才,我就一直想把你收归座下。我跟掌门磨了许久,才准了破格提拔你,让你有准三清山弟子的身份。”
戚棠刚想开口说话,那人就打断了她:“放心,我知道你有师父的,还是东河丹王前辈的好友嘛。不过没关系的,博学多师嘛,习得百家之长,才有利于你发展嘛。”
戚棠腹诽,难道不是博学多识吗?
但是那自称是伏天仇的人却不管那么多,他拍了拍戚棠的肩膀,“好了,我们走吧?”
走?
当戚棠坐上那一架只容二人乘坐的小飞艇,飞离原城的时候,她才真正反应过来,她要离开天玑宗原城分舵,前往西京了。
“嘛,本来是要后天才出发的,但是这原城实在是没什么乐趣,你去过西京吗?”伏天仇一边驾驶着飞艇,一边还不忘跟戚棠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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