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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赵生清楚地看到了从她眼眶中涌出的泪水，到了嘴边的一万句责怪，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说到底，在他眼前的这个，可以说是极为可怜的女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给她带来的沉重伤害么。
冷暴力，往往比世间所存在的一切暴力，都要沉重得多。
“吼！”二人用着两种不同的交流方式，做着赵生听不懂，却又“听得懂”的交流。
瓷瓶的碎片，一片一片地被拔了出来。
不得不说，赵生之前拿出来的药剂，确实是效果奇佳。
仅仅是之前残留在瓷瓶壁上的少许，在接触到了赵生手上那十数刀狰狞的伤口时，就已然开始发挥起了药效。
“没事的。”赵生用左手隔着面罩，轻抚着黑衣人，也就是冯舒晨的面庞。
只是，他的话音都还没有落下，他却觉得自己手掌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
“难道。。。”赵生的心中，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前世在东陵皇朝游荡的时候，他曾听闻过毗邻无涯王朝的天殇王朝，有着一只秘密军队。
这支军队中，所有人的说话方式和声音都很怪异。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几乎没人见到过这支军队的真正面目，但凡见识过得，几乎就都消失了。
唯独一个人例外，就是前世道青门被灭后，重伤垂死的清风上人！
可惜的是，身为道青门掌门，清远上人师兄的清风上人，在那之后不久，便因伤去世了。
但就在他离世之前，他曾说出过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事情。
那就是他曾被一支有着极强默契性的军队围攻，那支军队身着的，正是全身黑衣。
他拼了老命，不惜施展会毁灭本源的禁术，搏得一线生机。
而在他成功搏得了一线生机的同时，还惊觉那些黑衣人的面容，竟都是极其恐怖的毁容模样！
“吼。。。”开始有些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但却猛地惊醒了的冯舒晨，直接打开了赵生的手。
赵生吸了下自己的嘴唇，脑海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来吧，还剩下一部分，做事要有头有尾，我帮你把剩下的伤口也都抹上药。”赵生尽可能地让自己情绪变得平淡。
很明显的，在听到了赵生的这番话之后，冯舒晨挣扎了一下，不过最后她还是很听话的躺了下去。
对于冯舒晨腰腹部位，以及腰腹之上某可不可描述部位的伤口，赵生依旧还是很平静地涂抹着药剂，脑海中也并没有丝毫其它的任何想法。
一道道旧伤未愈，便又添上了深可见骨的新伤，全都是因为他。
她的脸，也都完全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赵生的不作为，冷暴力，那冯舒晨怎么可能会提前结束，自己在道青门中的杂役生活，从而选择进入黑衣人所在的势力？
又怎么可能进行有着极高死亡率丹田置换呢？难以想象，当时进行丹田置换时候的冯舒晨，究竟是期望着这门禁术施展成功，还是施展失败。
如果不是赵生突然出现在云家府邸，那在面巾上已经雕刻有巨象的冯舒晨，想必已经成功攻占云家，而且生擒云泽。
再立一功的她，又怎么会因为赵生的突然出现，而选择全体撤离，然后独自一人遭受残忍的鞭挞呢？再想想，如果赵生没有将云泽带到秦家呢？或者说是别人将云泽带到了秦家呢？
赵生不想做个好人，想做个坏人，因为他不想活的那么累，还受尽骂名。但他却也绝对不想做这一种坏人！
“你好好养伤，我会给你报仇的，那个家伙，一定会死。”帮冯舒晨抹完药剂的赵生，将自己的长袍脱下，覆在她的身上，然后下意识地想要伸出左手抚一抚她的脸。
但就在快要碰触到的时候，他猛地反应过来些什么，然后临时改变了目标，将手放到了冯舒晨的头巾上方，也就是头发的部位，轻轻地揉了揉。
“吼。。。”冯舒晨原本正享受着此时的这种轻松感，但听到了赵生这样说之后，连忙变得慌张起来，然后嘴里低声嘶吼的同时，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你是想说你要纸笔么？”赵生询问似得发着问。
有些慌乱的冯舒晨闻言之后点了点头。
赵生直接从炼妖壶中拿出了一套文房四宝，放在了房间中的桌子上。
第276章 只拥有过一次的感觉（）
“答应我。。。别去。。。他们。。。很强。。。”冯舒晨拿笔的手有些抖，写字的速度也很慢。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所写的字，还是挺漂亮的。
“我才刚发现，你的字好漂亮，字如其人，果然不假。”赵生故意的转移着话题。
修士的寿命，比普通人要悠久的多。
所拥有的时间很多，却也很少。
他们时间多到可以一次闭关，就是数月数年数十年。却也可以少到不说练字，单是写字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别去。。。”自然能够揣测出赵生意图的冯舒晨，继续在她手下的那张大纸上写着。
身在其中，自然知道其中的险恶。
黑衣人势力的势力究竟如何，恐怕没有哪个正常人能比冯舒晨还要清楚了。
不过，纵使冯舒晨再想要劝导赵生不要去以身犯险，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
“嗯，我听你的。”赵生静静地说着，仿佛是真的同意了冯舒晨的想法一般。
“吼。。。”这一次冯舒晨并没有再在纸上写什么，只是低声嘶吼着。而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赵生自然也是听懂了。
稍作了一番沉吟，赵生有些犹豫接下来要如何安排冯舒晨。
先放到西轮秘境中？可是要如何跟云艺交代？难道要直接说这就是她之前在道青门中唯一的朋友？然后因为她和赵生之间要结为道侣，所以导致冯舒晨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且不说云艺能不能够接受得了，光是赵生就都有些接受不了。
“我问你，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冯舒晨扭了扭头，在纸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显然对于这个她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却依旧还是压根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纵使是见到了赵生，她也依旧还很是茫然。
“你能离开你现在所在的势力么？”赵生问出了这个让他很是忧心的问题，因为如果已经加入了黑衣人势力的冯舒晨，受到了什么比如誓言，又比如什么用来监视人法器的限制，那接下来就很难办了。
“我也不知道。。。”见到赵生之后，总是想要落泪的冯舒晨，再一次流出了眼泪。
“别哭，不管怎么样，我会带你离开这处地狱的。”坚定无比地说着，赵生召唤出了青龙长枪。
房间中，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知道屋子外那些黑衣人数量和实力的冯舒晨，很想要阻拦住赵生接下来的行动，但她却又是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期待感。
“把面巾脱下，让我看看好么。”已经大概预料到会看到什么的赵生，尽可能平淡地说着。
“吼。。。”清楚自己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冯舒晨，低吼着拒绝。
在她心里，想的是她的这张脸，就连她自己都厌恶看到，更不用说之前就总是躲着她的赵生了。
她那充满伤痕的身体，虽然已经被赵生完安全全地看过一遍了，可即使他身体上的伤疤再多，那也依旧是个人类的躯体。
而她的脸呢？则已经完全称得上不是人脸了！
赵生还不知道的是，但凡是进入到黑衣人势力的人，无论进入之前是怎么样的，在进入之后，他们就已经与过去相决裂了。
同时又因为他们的面容注定不会再被世人所接受，所以黑衣人势力不需要用任何限制他们人身自由的手段，便几乎能够保证黑衣人不会离开他们的势力。
毁掉了的面容很恐怖，但在所有人的面容都被毁掉了的势力里，也就显得没有什么了。
“我保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再躲着你了。我已经大概知道了我会看到什么，但我只是想要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并且再也不想忘掉。”赵生一边在心里不住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一边柔和地跟冯舒晨说着。
血月大陆，无疑是一个需要看脸的世界。
有着姣好的容貌，所有事情也都会相应的轻松许多。而没有一个高的颜值，甚至说极为丑陋恐怖，则所有事情都会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