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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内的三清弟子似乎和刘某人相熟,一看见陈虞三人进来,顿时就笑了:“怎么又是你小子?说吧,这回想在这里赖多久?”
“师兄别闹了,说正经的。”刘某人环顾一周,才道,“我们之前有另一组的人来过这里吗?”
“没有,你们来的最早。”三清弟子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脸色十分凝重,“是不是另一组的人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之前在城门那里,有个不认识的三清弟子说要替我们把东西送过来,他的腰牌我们都看过,的确是真的,但是人有点不太对。”刘某人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把真正要带过来的盒子取出来递上去,“我们给了他假的,这才是这次要带来的。章氏兄弟他们那组出发的还比我们早……另外一个盒子下落不明,真的没问题吗?”
三清弟子接过了盒子,手指在盒子封印处一划,一道绿光顿时亮了起来:“历代凝丹长老都不愿改变要派两组人来送东西的规定,恐怕就是防这种事。不过,此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按理说,敬事堂不应该出这种人才对啊。”
“这位师兄,还有一件事。”陈虞上前一步,斟酌一番才开口,“那个身份不明的三清弟子,他给我的感觉,和之前遇到的魔修很像。”
“魔修?!你是……我明白了,这事你们暂时不要再插手,我现在汇报回去。”三清弟子去内门前,又嘱咐了三人一句,“你们暂时留在罗浮城,尽量不要离开城内,也不要单独活动,明白吗?”
“是,师兄。”
陈虞三人齐齐应了一声,三清弟子点了点头,进了内门。陈虞刚想说些什么,无意间却在灵丹阁外瞥到了章治的身影,对方和初遇时相比,除了样貌更为成熟,身高变高,并无多大变化。章治似乎也看到了陈虞,他露出了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转身混入人群之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虞直接跨出了灵丹阁,刘某人和怀衍也跟着追了出来,刘某人扯住陈虞的袖子开口问:“怎么回事?”
“是章治,我刚才看见他了。”陈虞攥紧了双拳,对着刘某人和怀衍道,“他故意引我出来,想必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罗浮城情况不明,我不打算去追他,我们先去找那位师兄商量,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吧。”
“说的也是,他第一次没引成,迟早还会出现。哎,怀衍,你怎么看?”
“太迟了。”怀衍的声音里难得带出了一丝焦虑,“你们回头看。”
刘某人第一个回头,差点没撞到陈虞身上,接着转过身的陈虞也睁大了眼睛。按理说,陈虞三人从灵丹阁出来,那么背对着的应该是灵丹阁大门,可是他们现在转过身所面对的,分明是一座破旧的客栈,之前路上的行人也全没了踪影,四周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这里。
明明身处青天白日之下,三个人却觉得周围有种莫名的阴冷,周围没有风,客栈破旧的大门突然兀自摇晃个不停,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陈虞一脸歉意的看向另外两人:“对不起,我不该走出来,拖累你们了。”
“不,倘若真有什么事,我们在从三清观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怀衍摇摇头,“怀瑾,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我……我就是想起之前有师兄跟我说过的,其实世上有两座罗浮城,一表一里,互为镜像。我们所在的是‘表’,但还有一座‘里’。”刘某人说着说着,忽然抓狂的蹲在了地上,“啊啊啊啊,我一直以为师兄在和我开玩笑,毕竟谁也没见过啊!”
似是为了响应刘某人说的话,客栈的大门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就连窗户也开始一开一合,有鼓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压得人透不过气。陈虞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路的尽头,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
说是身影,是因为陈虞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活人,他抬手握向剑柄,却忽然发现了自己一直没发现的一个问题,叶无殇始终没和他有过交流,然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虞却想不起来。
陈虞的动作引起了怀衍和刘某人的注意,两人也飞快摆出战斗姿势。那几个身影与三人的距离渐渐拉近,白衣服上所绣的符文也逐渐清晰,单看外形,这些人似乎是哪个修真门派的弟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严肃,他们的脚步很快,没多久便走到陈虞三人面前来,刘某人还没来及的和他们打招呼,便发现那几人径直穿过己方三人,围在了客栈门口。
陈虞和怀衍倒是没什么反应,刘某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陈虞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指了指客栈,客栈大门的摇晃忽而停下了,以大门门锁处为中心,成现蛛网状裂纹。那几个白衣修真者中有人甩了一张符上去,还未接触到门,凭空便烧成了灰烬。使用符箓的修真者紧皱着眉头,于掌心召唤出熊熊烈火,却又被另一个修真者拦了下来。
离使用符箓修真者最近的陈虞伸手虚晃了一下,手直接从那人身体穿过去了,再结合他刚才并没有感觉到火焰的灼热,陈虞吸了口气:“这是……虚影。”
第58章 零伍柒()
因为距离近,陈虞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几个白衣修真者虽未张口;面色却是变了又变,显然是在用传音入密之术在进行交谈。交谈中另外几人不知说了什么;使用符箓的修真者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愤而背过身去;到让自己衣服上的符文彻底暴露在陈虞面前。也就这么一动;陈虞陡然发现,那几人衣服上所绣的哪里是什么符文;分明是一只只展翅欲飞的仙鹤。
“狗蛋哥!你快起来看!”陈虞轻声问道;“哪个门派的道袍是白底绣仙鹤的?”
“白底绣仙鹤的多了去了。”刘某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拍了拍屁股;“仙鹤本就是我道门法袍常绣的图案;都快烂大街了。而白底的道袍,不说那些小门小派;光是九大门派里;就有灵墟和商谷山的弟子身着白袍;前者以易卜之术见长;门派道袍上常绣八卦阴阳鱼;后者以道术法阵见长;门派道袍上绣的全是符文。”
“有没有哪个门派的道袍,上面绣的初看是符文,细看全是仙鹤,不,是飞鹤?”
“怎么会有哪个门派的道袍只绣仙鹤图案在上面,不会觉得很蠢吗?再说了,喜欢往道袍上绣符文的,肯定是以道术阵法一类见长的门派,灵墟和商谷山可以直接排除了,这几个人应该是什么小门小派的弟子,门派里没什么见识,随便绣的花纹。”
陈虞伸手自身旁白衣修道者的长袖中穿过,又和自己身上的道袍料子做了对比,缓缓摇头:“不对,他们身上穿的道袍衣料,比我们身上的还要好,若真是小门小派,这种衣料只会给掌门长老做道袍,可看他们的年纪,分明与我们相差不了多少。狗蛋哥,九大门派里,昆仑派的道袍是什么样的?”
“你怀疑是他们是昆仑派的,怎么可能?昆仑派是昆仑山上所有门派合并而来的,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统一的门派道袍,只有统一制式的腰坠。而且自从千年前那场正邪之争后,昆仑派已经很少有弟子出现在修真界了。”刘某人看着眼前还处于传音入密交流状态的白衣修真者们一眼,搓了搓下巴,“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怀疑,可是他们没有腰坠啊。”
“昆仑派已趋于隐匿,那有没有像昆仑派一样,很早便隐匿的门派?”
“呃,你这么一说,在正邪之争之前,的确有不少正道门派,不过那场大战太过惨烈,双方都是元气大伤,不少门派完全消失了。”刘某人说着说着,脑子里突然划过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好像是有个门派跟鹤相关,不过我死活想不起来了,可恶,到底叫什么?!”
刘某人还在苦思冥想,白衣修真者们却齐齐面向了客栈,他们似乎已经结束了讨论,打头的两个修真者亮出了各自的法器,一起向客栈大门攻去,大门却在两人触及到的那一瞬间消失,两人齐齐跨了进去。一段时间后,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那两名修真者又走了出来,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剩下几人相互看了看对方,也跟着朝客栈内走去。
眼看着这些白衣修真者都走进了客栈,陈虞看了怀衍一眼,拉住还在纠结抓狂状态的刘某人,准备跟着那些白衣修真者的虚影一起进去,可等到三人即将跨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