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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门上的窗户看去,前方有许多灵驹车在那堵着,似乎排队等着入城。
“先生姐姐,我有点紧张,怎么这么多人!”楚天嬉笑着。
“听到楚府的一大一小两个仙人弟子公子要来,那些本不打算今日来的许多人也该来了。因为明日未必还见得到你俩呢。”
忽然前面有声音传来,“让楚伯府的人先过!”
随即拥挤的车队分开两边,有的为了腾出空间跑到了路边的草地上。
薛灵珊感慨道:“不过七八年时间,你们楚府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我还记得多年前父亲向我说起趣事,二十年前你们楚府连县城都住不起呢。”
堂堂一个国士贵族县城都住不起,别人听起来是趣事,于楚府以及楚珩来说是何等心酸之事,无怪乎楚家乡之人不待见楚珩了。
诸多贵族走出车门,在两边问好,只有楚府的管家随从回应,他们并不生气。如此才应是楚府当前的态度,才应是楚云展的待人之道。若是楚云展出车应和,那只会让他们瞧不起。该端着之时不端着那还是六脉修为的吗!
穿过别家车队的队伍,楚府的灵驹车来到阮府门前。
楚云展可以端坐不动,楚天只好充任上门交涉的角色。楚岗前引,先把本府的名帖递了上去。
趁着这个闲暇,楚天端详了一番手中的“喜帖”。王朝之地的风俗,丧事从黑白喜事从青蓝,因为灵树、灵草等多是青蓝颜色的缘故,青蓝几乎是灵气的代表色。
喜帖上礼貌之词且不去说。有两人的简约信息,阮轻盈上写的是:赵州一等侯阮府家主阮青山义妹、安平郡一等伯府家主阮仁杰孙女,年龄十六,修为四脉初阶,并附有简略侧脸画像。之所以给加上阮青山义妹的名义,是提高阮轻盈的身份,不然以伯府的子女身份不太符合鹿郴正妻的门第。
阮青山是和阮轻盈同辈,虽然现在已然四十多岁。
鹿郴上写的是:鹿州鹿公府鸣字门鹿照之孙鹿郴,年龄二十一,修为五脉初阶,附有其简略正脸画像。
来此之前,鹿郴的信息楚天都打听清楚了,行动之前信息是必备的。现今的鹿公名作鹿钟鸣,而其後人便以“鸣”为本门之名号。鹿照是当今的鹿公府主事之一,六脉修为,也是鸣字门的家主。公府之家不比国士只一门为贵族,公府是一宗为贵族。
王朝之地,看一个人在其家族的地位亮点:一是修为二是天赋。若鹿郴二十一岁还只是五脉初阶,此生大约也就在五脉修为;而且他也不是世子。因而即便破坏了其的订婚之事,又能耐我何!他在外,别人看在鹿公府的份上敬畏于他,可他毕竟不是能够代表公府的世子。
公府的世子、郡主,我都和他们谈笑风生,还会怕你一个普通公府子弟不成。
确定好你的敌人水平以及能力,就确定了你的策略范围。如此之人,楚天当然不会考虑顾其颜面,我的女人你都抢,是可忍孰不可忍!
咦,似乎我才是第三者。算了,不管了,反正我就是有理!
阮府管家立即恭请楚天入门,早有阮仁杰笑呵呵上来拉扯着楚天的手,“哎呀我阮府的贵人到啦!轻盈早想着你到呢,快去找姐姐去吧!”
修行者最近亲的表达方式就是“拉手”、“牵手”等手掌接触,如此表示我对你没有戒备之心;通过手掌可以灌入人经脉真气。
“阮爷爷好!”楚天乖巧的模样,既然你把“姐姐”二字之音说得那么重,我当然要回以礼貌,“此次前来的还有我的先生,不知?”
薛灵珊也来了?如今薛灵珊在四郡算是“一举成名”,先是从荒芜之地归来五脉修为,尔後是真的成了楚天的启蒙先生、还是楚云展钦点的。
在阮仁杰等人眼中,低于自己修为的别人基本皆是蝼蚁,而和自己同一等阶即便不是不是同一个小等阶,那也是“人物”。
“如此甚好!你先等着,我这就开写喜帖!”
阮仁杰早有准备,楚云展、楚天今日到府的消息传出,必定有许多本不准备来或者不打算今日来的人会来,喜帖是少不了的。楚天介绍说是他的“先生”,阮仁杰闻弦而知意,便以楚天启蒙先生的名义而非薛府子弟的名义邀请。
楚天回到府外去请,薛灵珊戴着面纱走了下来。
“先生姐姐,你为什么戴着面纱?”楚天眼神询问。薛灵珊眼神回复:“因为我不想抢了你的风头啊,不然他们见了我岂不立即就忘了你。”
二人在阮府一个子弟的带领下进入阮轻盈的庭院。
两月时间,庭院并无多少变化,那花草虽摆放整齐却不是之前楚天布置的那样,只是摆放而不是整理。
阮轻盈并未出房迎接,而是请随从来引。
“薛先生、楚小公子,姑娘有请你们进屋,一些姑娘、公子在里面坐着呢,姑娘不便脱身出来,还请见谅。”
楚天没有搭理,指着花草问道:“这些是谁弄的?”
“回楚小公子的话,这些是鹿公子弄的。他见庭院之中花草杂乱,又听说之前有个盲童能够整理甚好,可惜被杨府的姑娘要去,便试着整理了一番。”
如此,楚天有些明白阮轻盈此时的心情了。她是坦然接受,或者欢喜还来不及呢,她现在哪里会欢迎自己前来;她或许,不,一定是猜测到了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一个公府的世子都不是的子弟值得她如此吗?值得,她不愿当妾,但是并不反对成为某人或者鹿郴的正妻。
“先生,这些花草你看到了吧,隐约我感觉到了道韵。我要在此感悟一二,先生先行去房中道喜,不要理会我。”楚天侧身恭谨地向薛灵珊说道。
接着向那花草走去,坐在幽静的小园木凳上,观察这些花草,仿佛真的在感悟。
他知晓自己应该很尴尬,这些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阮轻盈可一直把他当作孩子看待的,忽然要来表白他很尴尬。更尴尬的是,自己什么身份呢,一个外人,这样插手阮轻盈的人生大事,似乎太没道理了。
薛灵珊跟着随从进入房内,见到几个青年、少年在那里说笑。厅堂主家之位坐着的阮轻盈,本来活泼地笑容绽放,一见到薛灵珊到来,立即起身恢复温和的状态,一边请薛灵珊入座,一边行礼问好。
既然她与楚天以“姐弟”相称,那么薛灵珊今日的身份便是她的长辈。
正座之上一个青年看似礼貌实则倨傲的问道:“你那学生楚天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他身影,是觉得和我们这些大人说不到一起,干脆不进来了吧。”
薛灵珊没有入座,正厅七八个木椅,只有一个边缘的的空着,而其他人只是作作样子没有真的起身让座。阮轻盈的位置她当日不会去坐的。
她明白何以在外面楚天兴致忽然低落了,归根结底阮府和楚府还是疏远,即便阮轻盈和他关系未必是亲密的,如此“冷遇”,如何能够兴致盎然。
她直接向那询问的青年问道:“五脉中阶是我现在的修为,你什么修为,什么门第出身,谁教育的你如此与人说话!”
五脉中阶?众人惊呼,立即站了起来。
那青年脸色一红,只有羞愧不敢显露愤怒,马上认错:“在下赵州城一等侯府的阮青铭,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见谅!”
薛灵珊冷笑道:“好高的门第啊,一等侯府,不知你什么身份,哪来的底气直呼楚天之名并以‘小子’二字连之!楚天年纪再小、修为再低,也是赵郡主的未婚夫,将来的赵公府驸马!我看你不过四脉修为,敢如此放肆向我说话,这一等侯府真是好家教!改日定向阮嘉玉讨教一二!”
037章 等我长大()
正厅之中气氛急转直下,冷淡起来。
阮青铭瞬间脸色发白。阮嘉玉虽是阮府子女,地位比本府主事还要高,是天鉴学府一位仙人的待选弟子,若是她发怒,自己恐怕修为都有危险。被人直斥家教不严,侮辱本府名声可是家族大罪,而且听来薛灵珊和阮嘉玉很熟悉?
若不是众人在见,他顿时就想跪下求饶。而今只有更谦卑道:“一切都是在下所学甚浅、修为不足,与本府家教无关,还请先生原谅!”
薛灵珊斥道:“既然知晓所学不足、修为甚浅,还不去闭门思过!”
阮青铭如蒙大赦,立即逃也似地走出房间。见他如此,其他的人也忙起身向阮轻盈告辞随便找个理由,薛灵珊他们是不敢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