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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可能再退出藏剑阁,因为眼下除了藏剑阁,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华山一条道,从早走到黑吧!
李乘风长出一口气,渐渐的沉睡过去。
第二天还没到清晨,李乘风便听见一阵阵的钟声传来,三个人惊醒过来,翻身冲出去,便声音从鹫峰山最高的一个山峰处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李乘风愕然道。
“好像是钟声。”赵小宝揉着惺忪睡眼,说道。
李乘风没好气道:“废话,我说的是,为什么敲钟?”
苏月涵打了一个哈欠,道:“可能是召集弟子吧……少爷,咱们一会吃什么?”
“不吃了。”李乘风想了想,说道“洗漱一下,我要去看看!小宝,你跟我去。”
“啊?我也要……”赵小宝迷迷瞪瞪的根本没反应过来,李乘风便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李乘风瞪眼道:“昨天是谁跟我说要跟着修行来着?”
赵小宝这才清醒了过来,三人分别飞快的洗漱一番,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李乘风顺着石阶而行,抬头在远处可以看见隐隐的有藏剑阁的弟子们纷纷背着剑囊沿着阶梯往同一个地方而去,李乘风三人对视了一眼,很是安静的跟了上去。
这样约莫走了四五里路,李乘风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门跟前,与藏锦阁充满威严富贵气息的山门不一样的是,藏剑阁的山门便是左右两把巨大的石剑,这两把石剑足有二十米高,剑身宽有三米,剑刃处充满了劈砍的斑驳痕迹,仿佛曾经有人手持它们上过惨烈的战场,一股肃杀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李乘风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禁为这股气息所震慑,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拾阶而上。
进了山门,入目的是一片偌大的青石广场,中央伫立着一座石台,石台当中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满了字,李乘风隔着老远看不清楚。
在石碑周围分别整齐排列着一百来名藏剑阁的弟子,方阵的前首,站着藏剑阁的大师兄,方阵中的弟子们大声背诵着在李乘风听来像藏剑阁戒律的东西。
“入我剑阁者,皆我亲兄弟。晨饮灵山水,夜餐鹫峰霁。门规十二律,条条无情义。日日堂前颂,朝朝心头记:”
“欺师灭祖者,杀!”
“不忠不孝者,杀!”
“见利忘义者,杀!”
“叛离师门者,杀!”
“犯上作乱者,杀!”
“出卖兄弟者,杀!”
“欺侮弱小者,杀!”
“*妇女者,杀!”
“畏战不前者,杀!”
“临阵脱逃者,杀!”
“贪功渎职者,杀!”
“见死不救者,杀!”
“藏剑阁弟子,拔剑!”
弟子们背诵完毕后,整齐划一的拔出长剑,一时间鹫峰山上剑光闪动,长剑如林。
第118章 风雨飘摇群情愤()
李乘风瞧见这等景象,暗自心惊,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修行弟子,这分明是军营士兵!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杀气腾腾的十二律让人为之凛然!
可为首的大师兄却极为不满意,他盯着场中众人,怒喝道:“有气无力,没吃饭吗!”
场中便有人嘟囔道:“大师兄,清晨便起来做功课,哪里顾得上吃饭?”
大师兄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场上一阵窃笑,却无人出列。
大师兄朝着一边看去,怒道:“孙永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说话!”
这个叫孙永才的低下了头,一旁的人掩嘴窃笑,一脸幸灾乐祸。
大师兄怒道:“早晨功课,我不让你吃饭了吗?为何如此顽悖!”
孙永才梗着脖子道:“大师兄,我只是不明白!”
大师兄一愣,他没想到如此大庭广众下,居然真的有弟子敢跟自己顶嘴!
大师兄的面皮一青,脸色阴沉得可怕,在方阵有首处的秦灭亲大声喝道:“孙永才,你要犯上吗!”
孙永才不服气道:“五十年为一辈,大师兄与我等平辈,何来犯上!”
秦灭亲喝道:“大师兄执掌剑阁已有十三年,指戴藏剑环,手握破天剑,地位尊崇,师叔师伯不在时,他便是藏剑阁地位最尊崇者!你如此跟他说话,如何不是犯上!”
孙永才也怒道:“我入藏剑阁二十五年,就没见过一个师叔师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死绝了!”
这话一说出来,场上一片哗然,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孙永才一番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底。
大师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秦灭亲怒道:“孙永才,你失心疯了么!这种话也敢说!闭嘴!今天你当众不逊,出言犯上,罚你禁闭两月,扣半年薪俸!你服不服!”
孙永才面色涨红,怒道:“不服!”
这下连孙永才旁边的人也都纷纷侧目,不敢相信孙永才居然连续冲撞藏剑阁目前两位最重要的人物。
秦灭亲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今天似乎有问题,这个孙永才似乎要搞事!
可是……他能搞什么事呢?
难道……
秦灭亲眼皮一跳,立刻说道:“不服也得服!来人,把他带下去!”
在他身旁的欧阳南立刻狞笑上前,孙永才却突然出列,怒喝道:“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难道怕我说破了机关,坏你了做这藏剑阁阁主的美梦么!”
众人更是议论纷纷,看向大师兄的目光透着几分怀疑。
欧阳南怒不可遏:“孙永才,你想死么!”
孙永才怒道:“怎么,想灭口堵我嘴?好啊,来啊!”说着,他一脱身上的修士长袍,赤着膀子,指着胸前遍布的创伤,怒道:“来,朝这里来!老子为藏剑阁出生入死,三次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身上伤疤大小二十三处,背后无一伤疤,这说明什么!”
众人看着孙永才光滑完好的背脊,和他转过身来亮给众人看的伤痕累累的胸膛,他们无不面露同情之色。
孙永才拍着胸膛,怒道:“外面那帮杂碎没能要了老子的命,你们要是下得了手,就朝这里来!”
大师兄强忍着怒气,他道:“孙永才,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让你说,让你说个痛快!”
“好,那我今天便说个痛快!”孙永才完全豁出去了,仿佛积压许久的怒火今日被一个小小的*点燃,他走上前,站在众人跟前,大声道“我们进灵山派,入藏剑阁,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做人上人吗!现在呢?我们藏剑阁变成了什么!藏锦阁打压我们,藏秀阁瞧不起我们,就连藏清阁也欺负我们,我孙永才加入藏剑阁,就没有一天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藏剑阁所有弟子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他们立刻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纷纷咆哮了起来:“说得对!说得好!!”
就连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瞿同秋和赵一白两人都情绪激愤的大声怒吼着:“我们加入灵山派不是为了被人欺负而来的!”
天可怜见,他们当初被选拔进灵山派时,简直兴奋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哪怕被分配到了藏剑阁也是如此,可是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比起其他地方有师兄和师叔们手把手的教,手把手的带,藏剑阁则全是大锅饭,有问题问师兄,师兄也要忙着自己的修炼没时间教导,可修行一事,没有引路人,又能有什么长进呢?不走火入魔,那都是万幸。
十几年下来,许多弟子都在这压抑而绝望的日子中一点点的沉沦下来,他们在其他三天阁的联手打压下看不到任何崛起的希望,留给藏剑阁的资源越来越稀少,留给他们的希望也越来越小。
谁愿意顶着修行人的身份去碰瓷劫道呢?如果不是混得实在没办法了,谁要去走这一步呢?
瞿同秋和赵一白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泪水盈眶,满是委屈,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止一个,一时间场上众人群情激奋。
李乘风和苏月涵、赵小宝等人在不远处都看得呆了。
“加入藏剑阁,你便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了?”大师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眼中的目光也越来越锐利。
孙永才大声道:“是我们被欺负得太厉害了!什么好处都是他们三天阁的,什么苦差事死人的差事,都是我们藏剑阁的!凭什么!!”
“对对!!好事他们上,送死我们来!”众人愤怒的怒吼。
“闭嘴!!”大师兄舌战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