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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菱闻听眉梢一喜,“是灰灰!不知这次又带来南宫府里什么消息!”
红绡朝那信鸽一声唿哨,玉臂一展,那信鸽竟直直落在她的肩头。
紫凝几人也围将过来,绿菱轻轻抚摸着信鸽的身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它一样。
蓝媚心疼道,“灰灰瘦了,一定是遇到了大风雪,路上肯定受了不少的苦”
几人轮换着着抚摸爱不释手,这只叫“灰灰”的灰色信鸽似乎与四人相识,轻轻地啄过每个人;一直“咕咕咕”地叫着显得极为兴奋。
忽然,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一把就抓住了信鸽!
信鸽大惊之下扑棱着翅膀想要挣脱却是无能为力,四女一惊回头看去,是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四女垂首齐声道,“公子爷”
卓鸿远抓过信鸽,从它的脚踝处取出一张蜡封的纸条,伸展开来,但见上书仅二字:“速回!”
卓鸿远定定地看着纸团;仿佛不识得这两字一般。
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阵莫名的苦涩与心酸!
卓鸿远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清新可人的动人身影;这数不清日日夜夜南宫嫣的身影总在眼前萦绕挥之不去。
她的笑靥如花般灿烂,她的眼眸如泉水般清澈,她的声音更是动听得每根骨头里都是酥软的感觉,“卓大哥”
她的声音依稀就在耳畔,她的笑容仿佛触手可及!
当卓鸿远欲伸手去抚摸的时候,耳际却总会响起另一个苍老肃穆而威严的声音,“裴师爷,你须记住,我南宫望的女儿这世上独一无二,配的上唯有江湖翘楚人中龙凤,放眼全天下只怕这样的后起才俊并没有几个!”
直到那一次,卓鸿远无意间听到了老爷子与裴师爷的对话,他的心就如坠进了万丈冰窟
他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为南宫世家鞍前马后打下武林江山,终还是抵不过老爷子心目中那个“江湖翘楚人中龙凤”,或许他与南宫嫣之间的距离真的比天与地还要遥远!
他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作为南宫家养子的出身,一个当年差点儿饿死在街头的小叫花!
若不是老爷子心生怜悯施舍一碗粥,殊不知今日早成了何处的孤魂野鬼。
他不但没死,还被老爷子视如己出收为义子,不仅悉心传授给武功,更是摇身一变成为南宫府呼风唤雨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这与卓鸿远自身的聪颖与刻苦不无关系,但单单这一点,他也无以为报南宫家的知遇之恩,更不该有非分之想。
但他是卓鸿远,一个志当存高远的大男孩!
正因为早年所遭遇的常人无法承受的苦痛,才造就他今日居安思危不断进取的志向!
若南宫嫣是天上高高在上的仙女,他只不过地上碌碌一凡人,他也会时常仰望天空扪心自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赐我辉煌,我定比天张狂!
再后来卓鸿远一如既往地替老爷子鞍前马后征战武林扬正除邪,不仅联络了不少势弱的武林正派,还收编大大小小的邪帮,南宫世家江湖名门正派的浩然大旗在当今岌岌可危的正道武林中岿然不倒,卓鸿远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可是直到那一天,老爷子将府上最年轻漂亮的红绿蓝紫四个婢女连同一百勇士赐给了他,卓鸿远就似乎开始了漂泊不定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终究会结束!
卓鸿远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的突然,又是如此的漫长!
红绿蓝紫四个婢女也相互传看了纸条上的字,皆是相视一笑,她们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愉悦。
“三年了!想不到我卓鸿远又要回来了!”卓鸿远的声音因为激动略微有些颤抖,他的眼前陡然浮现出南宫嫣甜美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恭喜公子爷荣归回府!” 红绡绿菱蓝媚紫凝四婢女齐声说道。
“恭喜?何来之喜?”卓鸿远冷道。
忽然他手臂一扬,手中的信鸽趁势飞出。
卓鸿远却是手起剑落,剑影闪过,那信鸽骤然落地,搅起纷飞的羽毛。
金色的剑,殷红的血
四女看的心惊胆战!
蓝媚与这信鸽感情最深,眼看灰灰无缘无故死在少主的剑下,又惊又痛,早已泣不成声,
其他三女也不敢相慰,更不敢相问,唯有余光相视心中相偎。
卓鸿远取出真丝手帕仔细擦拭着剑锋,仿佛剑锋上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
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表情,淡淡道,“有句古语叫‘ 兔死狗烹 ’,说的是兔子没了,猎人留着猎狗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最后还不如煮了吃了!正如这只鸽子,它已经履行完了它的使命再也没有任何价值!”
四女沉默不语,卓鸿远看着蜡纸上的字迹,笑声充满了悲凉,“有的人何尝不是这样,生来就是被当成工具,用到了就呼之即来,用不到就挥之即去”
紫凝弱弱道,“那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第八十七章 黯然神伤()
对唐小婉来说;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沈倾城还是离开了,对于他和唐小婉的未来他不会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怕说错一个字,他也无法解释,无论怎么解释,错的都是自己!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担忧,无论怎样抉择,他都会无可逃避地伤害到眼前这个姑娘。
既然不能解释,那么在没有最合理的理由最恰当的时机前他只会选择沉默。
唐小婉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愿开口的时候,总是会有这种表情。
唐绣道,“大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眼睛有些不舒服”唐小婉低声道。
“让我看看!”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这样吧,待会我请端木总管给小姐找个大夫看看”
“真不用了!”
“为什么?”
“”
时间似乎一下凝固下来,唐绣定定地看着唐小婉。
她一直低头摆弄着指头,唐绣看不到她的脸,但此时此刻眼里肯定早已泪花满眶,唐绣抚着她的肩头问道,“大小姐真是为了他?”
唐小婉依然低头不语,唐绣叹了口气道:“照绣儿来说,这沈家除了他之外,想找到一个不顺眼的人也不容易。大小姐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他这叫有恃无恐!”
唐小婉眼圈发红幽幽说道,“不管他对我怎样,可我早晚就要成他的人”
唐绣又叹了口气道,“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行!我一定要想个法子替大小姐好好惩治一下那浑小子!”
“不行!”唐小婉忽然抬起头提高了声调,又一下子低声道“这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绣儿你就别添乱了”
唐绣看着她唐小婉不禁摇着头笑了,忽然屋外传来一人惊呼,“那谁?有贼呀!抓贼了!”
紧接着就是四下里狗叫的声音,两人吓得一跳对视一眼,唐小婉不禁慌了神,眼神求助看着唐绣。
唐绣故作镇定,搬来桌子和椅子顶着了大门,直到确认外边的人推不动这才稍稍安心,远远听到院子里人声噪杂,唐绣隔着门缝朝外边望去,但见到处都是手持火把来回走动的人。
高胜寒披着夜色从孤影楼回来的时候,东厢房的油灯还没有灭。
影影绰绰的灯光在窗上映出屋里三人的身影。
高胜寒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但他知道卓鸿远这个人或许什么都不可信,唯一可信的就是他说过话他就一定要做到。
直到沈倾城推门而出离开的时候,高胜寒一个人就静静坐在东厢房的屋顶。
无声无息,没有月光,只要遥远的天际一颗暗淡的星光,陪伴他的还有风和酒。
高胜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固执地这样做,但他又固执地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
当第一个黑衣人从沈府大院高清外的大树上一跃而下的时候,尽管落地声音极其微弱,高胜寒还是听到响声,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甚至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高胜寒站起身,默默地将酒壶揣着怀中,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装满水的桶。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高胜寒用心聆听数着响声,一共有四个看不到人影的人!
忽然,他扬起手中的水桶!
突如其来的水,犹如大雨般从天罩头浇下!
四个黑衣人猝不及防,当即浑身被浇个正着,借着微弱的光,赫然出现了四个持剑黑衣人的身影。
忽一人低声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