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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问道:“沙老伯,有没有草场是用你们部落的名字呢?”
老沙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不过白头草场的牧草比这十大草场相差太多。牲畜多养一些,就会吃秃了草皮,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那其余五大草场都叫什么呢?”张昭很喜欢听这些他以前从没接触过的故事。
老沙对这些事情是随口道来:“还有陌叶,秋月,凌风,羊角,华严五大草场,不过这五个草场现在早不是他们原来的部落在占着。这几十年不知道换过了多少次。
他看了看张昭:“我倒没什么让你抢夺十大草场的心思,这十大草场之后,还有苍木,霜江,梧桐,野火,黄羊,飞雁等数十个草场也都不错,买不到十大草场牲畜的人退而求其次,那些草场的部落也都算生意不错。”
老沙伸手拿起一碗奶茶喝了口:“我年纪虽然大了些,还是总想着为部落做些事情。五玄神灵有眼,让我看到了你小子。”
张昭嚼着奶酪含糊问道:“沙老伯,占了十大草场那些部落的人,很厉害吗?”
老沙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张昭你手法确实不慢,可是那些部落的人一样天天刀不离手,宰杀牲畜家常便饭一般。与他们比起来,你还是经验不足。”
张昭心中有些不服,现在他最自信的本事就是屠牛宰羊,在灵逍十几名弟子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他觉得就算百牧联盟中确有人刀快过他,总不会有几十人之多。
老沙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着劝道:“年青人有些锐气是好事,我们白头部落中如你一样想法的年青人也不在少数,每次赛会却都是大败而回,这种比赛,不仅要看手法经验,还要看天赋。”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我们部落这些年就少个具有这样天赋的人。我只盼着你能让我们留在第一轮中,选上一处上好草场就行。”
张昭拿起面前奶茶一口喝干:“沙老伯,你放心吧,胖师傅这些日子让古长老教我不少刀招,现在觉得手上快了不少,我一定不让你每天多送那些牲畜白白浪费。”
老沙展颜一笑:“那些算不了什么,你留在第一轮后,我照样天天都多送一些牲畜专门给你。再说你要是给灵逍省下那么多银两,他们也一定会给你不少好处。”
四匹白头追风驹步伐整齐,马车行进快而稳定,张昭问了问老沙到白头部落还有一天的时间,两个人又吃又喝的聊了一会儿,都靠在软垫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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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这样轻闲出门的张昭睡得很好,随着马车不算太大的颠簸,他的头轻轻摇晃着。睡梦中他觉得头上一震,好象被东西敲了一下,马上醒了过来。
眼前一切如旧,老沙还是鼻息均匀睡得正香,马车也如常前进。看来并没有像张昭以为的那样碾上石头之类的东西。
张昭闭目刚要再睡一会儿,却感觉到脑中自从凑够九个就从不分离的那排金字有些不同。他凝神细看,九个金字还是没有分开,旁边却多了一个,自从安魂咒文第一句九字经文凑全以后,金字数量已经几个月没有增多,没想到在这马车上却有了意外惊喜。
张昭睡意全无,躺在马车上急着想看看多了这个金字后有什么变化,可是试了一会儿他有些失望,金光化形的范围并没有扩大,九字化成金光,第十字却依旧如故,与前九个金字进退一体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个金字总也得有些用处吧,张昭多次尝试也没什么结果,只能毫无目的将九字金光散发出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扫来扫去,张昭的金光化形无意中扫在了老沙身上,这时刚多出的第十字毫无征兆地砰然散开,无影无踪。张昭打了一个激灵,脑中金字回复原状,数数还是十个。
张昭觉得意外,这算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他试着把自己的感知再次聚拢在老沙身上,除了感觉到老沙沉稳的心跳与呼吸,也没什么异常,张昭除了用金光化形模仿一些动作,从来没在人身上这样探查过,当他首次让感知深入老沙的身体后,连老沙身上的血脉流动,睡梦中手足轻微的抖动都能感受得到。
这和平时相比也没什么异常,当他的感知扫过老沙头部时,脑中第十个金字再次散开,张昭又感觉到和刚刚同样的脑中一震,全部金字复原。
看来这个金字真的没什么效果,张昭叹了口气,重新躺下,这时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担心起来。好象有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前途未卜,却又无法向人倾述。
张昭重新坐起,他的性情绝对称得上乐观积极,就算老屠户当年生病的时候,虽然心中担扰四处去帮工赚钱,也不至于憋屈成这个样子。
他理着脑中思路,隐隐发现这股突如其来的忧愁不像是自己原本的情绪。倒像是设身处地的为某个身陷困境中的好友难过,现在这股愁情已经淡去,不再对他造成困扰。可是这莫名情绪哪来的呢?
张昭回想着刚才的过程,再次将金光化形凝在老沙身上。当感知接触到老沙的头部时,第十字骤然粉碎消失,他脑中一震,金字回复原状。随即张昭清晰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担忧情绪。
“看来沙老伯还是很担心这次的赛事。”张昭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老沙的心情,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我怎么可能知道沙老伯现在的感受?”
第30章()
张昭这才有些明白第十个金字的用处,他又试了几次,虽然不能知道老沙具体在想什么,却依然感觉到他有种浓郁不开的担扰。
老沙这一路上谈笑风生,张昭并没看出他内心竟然如此的烦闷。此情此景,老沙担心的也只能是自己替赛之事。看来就算让张昭只留在第一轮内,老沙的信心也还是不够大。
那些部落的人真有这么厉害?张昭终于被老沙这种担扰激起了强烈的斗志。
“沙老伯,你放心吧,这次的结果一定让你满意,不要再担心了。”张昭安慰的话脱口而出。老沙迷迷糊糊听见他在说什么,半睁开眼睛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是问,咱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地方?”张昭微笑着问。自从感受到老沙的真正情绪后,他开始让自己进入到一个新的状态。
老沙用力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睡了这一会儿醒来,张昭脸上身上好象有些变化。具体哪里他说不出来,却没有理由的觉得心中踏实不少。
“还得一会儿,天黑时就差不多了。”老沙向外看了看,然后重新蜷回车内一角,再次打起盹来。
张昭这次没有睡,也没有再用脑中金光去感知老沙的情绪,他静静坐着,脑中回想平日后厨里的情况,金光化形为一头挂起的牲畜,想象着手中怪刀飞快切割。
马车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黑,张昭感觉到马车渐渐放缓,然后停了下来。老沙从车窗向外看看,笑着叫张昭:“下来吧,到家了。”
张昭跟着老沙下了马车,四周零零星星插着不少火把,看上去绵延数里,不知道有多少帐蓬在周围。
几个看上去是值夜的年青壮汉对老沙躬身施礼。老沙拉着张昭进了一处帐蓬。“张昭,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咱们就一起出发了。”
老沙说完出去,张昭看了看帐蓬内明显全新的各项用具,闻着牧人部落中特有的腥膻气味。他走出帐蓬,门口站着的一位壮硕牧人汉子点头为礼:“小兄弟,你有什么吩咐。”
张昭措手不及,连忙摆手:“这位大哥,我没事,就是出来看看。”
牧人汉子咧嘴一笑,白白牙齿在火把映射下放着光亮:“我爹让我在这守着,小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让我去做。”
张昭看着他与老沙有几分相像的容貌连忙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是沙老伯的儿子?”
牧人汉子憨然一笑:“我叫沙云,排行老二,小兄弟不必客气,我爹说你是我们部落的贵客,让我一定好好照顾好你。”
张昭四处望望,黑乎乎也没什么东西可看,他刚要回去,转身又对沙云说:“沙二哥,你进来坐,你站在外面,我想想都睡不着觉。”
沙云性情憨厚,老沙的四个儿子中数他最听话,他听了张昭的话也没多想,跟着进来坐下。还顺手从旁边抄起奶茶罐子,给张昭和自己都倒了一碗。
这顶帐蓬很大,就算七八个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