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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抽去了灵魂,只保留了维持肉体机能最基本的灵力,这不是出自魔法师之手,他们的领域中没有对灵魂的掌控,然而也不可能使我们自己这边的人,我们只对物质的转化有兴趣,不想讨论那些虚无巧妙的事物。”
这是当时在场的一位炼金术师,对后来他的学生说的一段话,从此之后,这种被发现的,有灵魂吸取的痕迹,都被说成是血印一族的进食残留,必竟很少有人真正见过血印一族,也从未了解过他们的文化和历史,有人说他们是人死后从地狱逃出的亡灵,在现世为了存活而去吸食其他生命的灵魂,没有实体,是存在于物质和灵元之间的某种临界状态,这些可以去抽取灵魂的手段,也被后人称为血印术,这一神秘种族并未与人类有过交集,但他们的行踪和实例却一次又一次的影响着人们对未知事物的好奇,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法师和炼金术师都开始追寻血印一族的踪迹,试图了解这个活在传说中的种群。
“他们对我们的世界毫无兴趣,只活在自己的独立圈中,在那些人类根本无法涉足的地域,繁衍生息,他们没有所谓的领袖,每个个体都相对独立,属于典型的独居动物,这里可能将他们定义为动物有些苛刻,但实质上的确如此,除了长相外,甚至没有一点与我们相似,完全是另一种新的概念,并不想世间的传言,他们不来自地狱,也不来自天堂,是生物,有属于自己的生命,需要进食,但不是灵魂,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眼中的食物,灵魂只是他们祭司的一种方式,在生病或负伤时,可以通过摄取其他动物的灵魂令自己恢复,得到治愈,也会生老病死,有不同于人类的寿命年限,很长,甚至长的可怕,但是更可怕的,是他们区别与世间任何一个物种强大能力,他们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在灵魂深处,拥有极强的识别性,这让他们能在死后找回自己消散在大自然中的灵元,并将这些灵元再次组合,由同族的人生下,从而继续自己的新生,也这是这种神奇的能力,造就了他们无阶层、无组织、无家族的社会结构,父母所诞下的孩子可能就是他们刚刚离世的长辈,也可能是刚被自己杀害的仇人,他们不管死多少回都可以在此重获新生,保留着上一世的人格,上一世的记忆,在不断更新的生命中,始终保持着自我,我们无法用自己的观念来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无法用自己所处的社会来衡量他们的世界,个体与个体之间的联系因这种强大的续命能力,变得荡然无存,甚至连血脉都无法将其串联在一起,从一开始,他们的族群数量就从未改变过,哪怕是经过几千年,新生的婴儿始终是之前死去的人,继续新生命的开始,没人知道他们的起源来自何方,这些不断转世的生物,他们的第一代究竟是从哪里而来,也许是在天地分开时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也有可能真如传言那样,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灵,在漫长的演变进化中,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对于他们的存在,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甚至会永远将它看作是一种神话或是人类幻想中的事物,我不想再去研究关于血印的任何事情,因为这毫无意义,从中得来的智慧因种族的不同我们根本无法适用,他们的社会结构也并非我们可以驾驭,作为一名学者,我并没有因这些神奇的事物而感到窃喜,它没有任何被运用的价值,也没有任何被理解的必要,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也并没有因解读了这一神秘的种族而感到自豪,因为这和我们的世界相差甚远,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窥探他们,让这传奇般的存在,永远的活在世间的传文中,让其安静的活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这是桑德尔传给法尔劳斯的那本书中,对有关血印一族的记录,而这些在记载中无法被抹去的生命,为何在那一次文明浩劫中,却被所谓的神明完全地抹杀掉了,那些不断转世的能力,又是被如何终止的···
“因为没有了媒介,出生的媒介,书中所说的转世,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被同族人生下,而当所有的同族人都被抹杀掉时,这种强大的续命能力也跟着一同被瓦解了,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神明了,从这个种族灭绝的那一刻起,血印这种智慧文明,也就永远只是一个象征着血印一族存在过的概念罢了。”
海尔雅看完了这本书后,对此得出了结论,在协会的地下研究所中,和法尔劳斯一起注视着装在玻璃罐中的士兵尸体,血红色的瞳孔,严重增生出的獠牙和利爪,还有那灰黑色的皮肤,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种被封印和禁锢了数千年的物种,再一次爆发崛起的力量,说不定在那横尸遍野的战场上,在某个角落里,已经诞生了第一个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族人,仰天长啸,准备续写属于自己族群的新篇章。
“看来,要起风了,这场雨所带来的,究竟是新芽还是洪水呢···”
第一百零三章 换纪()
弥漫着瘴气和地热的峡谷中,动物不愿去踏足,鸟儿不愿去飞过,只有甲壳类爬虫和蝙蝠栖息在岩石的缝隙中,这里没有食物,更没有能饮用的水,从地缝里不时喷涌出的高温蒸汽,会使经过的蜈蚣或是蜘蛛瞬间蒸发,冒着气泡像是温泉一样的绿黄色池水,其中硫含量也是高的可怕,没有人愿意生活在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入口,人界与魔界的接缝,无论是凌晨还是傍晚,这里都见不到太阳,烟雾笼罩在头顶,像是一层屏障,隔离了与外界的任何接触,站在峡谷上面,就是像是从云雾环绕的山顶俯视人间一样,不过俯视的并不是人间,而是炼狱,根本看不出峡谷有多深,如同万丈深渊,无尽的向下漫延,红色的墙壁不知是被那地热所炙烤,还是被生灵的鲜血所渲染,在那神秘的地域深处,一双双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呼出的气息充斥着野性,发出的闷吼散发着犀利,不时会有几道黑色的身形从峡谷中闪过,穿梭在雾气间,由上而下,由下而上。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混沌,生灵涂炭,惨绝人寰,荒凉的地上洒满了鲜血,泥泞的土中埋满了尸体,焚烧殆尽的书灰漫空飘散,智慧和文明的结晶被彻底击碎,人类在神明的制裁下,显得是多么的渺小,不堪入目,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地狱,而道峡谷,则是连接人间和魔界的缝隙···
“那时人类自己的事,我替他们感到惋惜,但却无能为力,要知道他们触动的可是神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谁也无法去挽回,我们不断的避开世俗,不就是为了能在这一刻,不被世间的波澜所牵连,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在说难免了···”
在一个洞穴的最底处,几盏明火勉强照亮着依稀的人影,年迈的老者躺在草堆上,已失去光泽的眼睛微微支撑着,手里攥着一颗绿色的玛瑙,这是信物,血印一族的信物,作为上一世的象征,下一世去寻找的物证。
他即将面临“换纪”,这是血印族最为隆重的一场仪式,在一个人死前,他会握住自己的信物,让所有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来见证这一时刻,死后,他的尸体将被火化,但手中的信物会被封存在死去的地方,直到这个人的下一世,前来将其拿走,比起相貌,他们更相信这些信物,他能证明你的身份,能证明你的上一世,以及上上一世究竟来自何方,没有信物的人被称为流浪者,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族人会去相信,必须要有信物,这是他们证明自己存在过的标志,也是重新找回羁绊的唯一渠道,哪怕下一世出生在千里之外,他们也要踏遍山河谷海,不远万里来到上一世死去的地方,拿回属于自己的信物,找到曾经的友人,延续自己的人生,这也就是为什么血脉都无法维系他们感情的原因,毕竟从一开始,大家就没有什么父母,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最初的一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每个族人的脑海里都没有亲人这两个字,对于生下自己的人,也只是抱着感激,没有人会知道,自己诞下的子嗣究竟与自己有没有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