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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壁抱打不平着,一壁恶狠狠的在夏以沫和顾绣如之间瞪着,显然仍是认定了她俩就是凶手。
“婉妃姐姐……”
上官翎雪却突然轻声唤她,“翎雪知道你是为翎雪着想,但陛下既然已经说了,不再追究此事,那么翎雪自然也不会强求……”
女子轻媚嗓音,犹能听到丝丝令人心怜的柔弱,尤其是那一抹明明很难过,却兀自强撑住的善解人意,更叫人不忍。
若抛开与她的私人恩怨,连夏以沫都几乎不由的被她打动了。
却听那上官翎雪语声一顿,像是敛了敛喉咙深处不可抑制的一抹哽咽般,这才复又开口道:
“况且,在翎雪心目之中,实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打算取翎雪的性命的……尤其是如果,这个人还可能是宫中众位姐妹中的一员的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翎雪宁肯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下去,因为无论那个陷害翎雪之人到底是谁,都是翎雪不愿意看到的……”
女子缓缓抬眸,遥遥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男子,一双剪水般的双瞳,无限柔情与凄苦,“陛下,这件事情,就这么作罢吧……”
女子柔婉语声,当真如花瓣上的露珠一般,唯恐风轻轻一吹,便会碎了。
她这样的委曲求全,又深明大义,连夏以沫眼见着,都不由的想,若自己是男子的话,见着纵然心如钢铁,也转瞬化作绕指柔吧?
夏以沫下意识的望向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可是,他并没有看向她。
这一刹那,他幽邃如古潭一般的寒眸里,惟有那一个女子的存在。那样藏也藏不住泄露出来的怜惜与温情,是他对着她之时,从来没有过的……
也许,这个世上,只有那个女子,才会让他不自禁的流露出这样的目光吧?
夏以沫心头不由有些恍然。
迫着自己收回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的视线,夏以沫决定不再多看他一眼,可是,他清冽的嗓音,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钻进她的耳朵里,说的是:
“翎儿,孤答应你,若是查出此事是何人所为,孤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掷地有声的承诺,如扫过这永和宫的烈烈穿堂风一般,清晰的撞进每个人的耳畔。
一时,没有人开口。
各怀心事。
惟有上官翎雪轻柔婉转的嗓音,悠悠回应,“妾身相信陛下……”
偌大的皇宫,仿若只有他二人遥遥对视的眼光。
其他人在这一刹那,都仿佛模糊成一道背景。
纪昕兰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陛下……”
女子唤道,“既然此事一时之间,并不能认定是娴妃妹妹所为,是不是应该让她起身?毕竟,娴妃妹妹也跪了这么长时间……”
仿佛经她提醒,宇文熠城才回过眼眸,淡淡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下的顾绣如,却是冷声开口道:
“虽然这件事,尚未有定论,但那染了瘟疫的绣花针,乃是在娴妃你缝制的香囊中出现的,无论是否你的疏忽,这件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语声顿了顿,男人似想了一下,“孤就罚你禁足三月,自我反省吧……”
“多谢陛下……”
顾绣如深深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磕了磕头。
这样的结果,眼下对她而言,已经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她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再节外生枝。
不过,经此一役,倒是让她又认清了几个事实。
所以,这一番飞来横祸,倒也不完全是没有好处。
想到这儿,顾绣如一双精致的眉眼,眸光瞬时一厉。因她是跪着,且始终垂着眼眸,并没有人察觉。
听得这样的结果,夏以沫忍了三忍,却是终究没有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诸位姐姐今后再想要送什么东西给俪妃娘娘的话,一定要想清楚了……否则,万一俪妃娘娘用了咱们的东西,有个头痛脑热什么的,眼下娴妃姐姐的处境,可就是咱们的下场了……”
她这一番话,当真是为那上官翎雪拉的一手好仇恨。
其他人虽是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向婉儿却显然最沉不住气,瞅向上官翎雪的一双杏子眼,便不由的多了几分妒忌。
上官翎雪贝齿轻咬朱唇,兀自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一般。
眼见着目的达到,夏以沫笑了笑。心底却不知为何,竟殊无半分的欢喜。
宇文熠城沉郁的嗓音,缓缓压在她的头顶:
“夏以沫……”
不过是简单的三个字,但其中蕴着的威胁与警告,却是再清楚不过。
夏以沫抬眸,迎向他迫人的视线。
她突然很想知道,若是她不顾他的警告,口中再多说出一句,对那上官翎雪不利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但这个念头甫一闪过,便被夏以沫压了下去。
何必为了一个几乎没什么悬念的结果,她去自讨苦吃呢?
他对那上官翎雪的维护,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又何须耿耿于怀的在乎呢?
一念及此,夏以沫不禁觉得有些无趣。
“妾身失言……”
神情恹恹,夏以沫屈膝行了一礼,“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妾身想先行告退了……”
这样压抑的永和宫,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
宇文熠城却沉沉望了她许久。眼底讳莫情绪,变幻莫测。
正待夏以沫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却听男人淡声开口道:
“去吧……”
夏以沫也不啰嗦,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融融日光,已沉了下去。
空气之中,有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夏以沫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能让一颗心好受半分。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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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共同敌人()
“沫儿妹妹,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顾绣如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温声开口道。 w w w 。 。 c o m
夏以沫望了她一眼,“谢我什么?”
“今日若非有你替我求情的话……”
顾绣如徐徐开口,“只怕本宫现在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了……”
夏以沫心中却是一动,“娴妃姐姐未免也太看得起夏以沫了……如果我的求情真的这么有用的话,你也不会被罚禁足三月了……”
顾绣如微微一笑,“但如果陛下不是为着顾念沫儿妹妹你,本宫大概就不止被禁足三月这么简单了……”
女子语声一顿,“毕竟,看芳嫔的下场,就知道了……当初她不过是怂恿了那向婉儿在上官翎雪的马蹄糕里下了木薯粉,就被陛下打入了冷宫,不出半月,人更是变得疯疯癫癫……那上官翎雪不过小小的过敏,害她之人已经沦落到如此悲惨下场……”
“更何况此次之事,乃是差一点要了那上官翎雪的性命,若换作以前,无论本宫无辜与否,陛下都不会如此轻易就作数,而本宫今日也只怕会难逃一劫……”
夏以沫静静的听着她的分析,脑海里却是不由的闪过方才那个男人对着上官翎雪之时的一言一行,他藏也藏不住泄露的关切,他因为她遭人陷害之时的震怒,他发誓为她寻出凶手之时的信誓旦旦……
这一切的一切,都毫无疑问的显示了,他有多么紧张那个女子。
关于这一点,她夏以沫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却这么的难受呢?
夏以沫不想追究。
“娴妃姐姐,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说实话……”
站定,夏以沫泠泠望向对面的女子,转了话题。
但不待她开口,那顾绣如却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一般,“沫儿妹妹想问的是,那在香囊里动了手脚之人,可是本宫?对吗?……”
夏以沫也不拐弯抹角,“是你吗?”
顾绣如摇了摇头,“不是我……”
女子语声顿了顿,“虽然本宫确实恨毒了那上官翎雪,并且日思夜想的莫不是怎么找她报仇,但本宫却绝不会愚蠢到,用这样浅显的手段,来对付她……”
夏以沫没有料到她竟会如此的毫不讳言,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半响,方道,“所以,当年你小产之事,确实是那上官翎雪所为?……”
否则,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令面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