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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她只定定的望住他,却不说话,宇文熠城嗓音闲闲的响起,一把清冽的语声,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听来又可恶又邪魅。
“是呀……”
夏以沫没好气,“宇文陛下都这样说了,夏以沫还有什么话好说?”
转身,夏以沫懒得对住他一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俊颜。
“这么说……”
宇文熠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是答应为孤生下皇子了?”
夏以沫果然脚步一顿。想也未想的就转回身子,对住面前的男人,“宇文熠城,我什么时候说过,答应帮你生什么皇子?”
她真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脑回路到底是怎样长的?怎么突然之间,又扯回到生不生子这件事上?
瞅着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宇文熠城却是再好整以暇不过,“夏以沫,孤已经说过,你的心,只能在孤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就先从为孤生下一儿半女开始吧……”
他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夏以沫却只如望着奇葩一样望着他。
她真的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宇文熠城,我也说过,我不想怀有你的骨肉……”
被她咬牙切齿的点了名的男人,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夏以沫,你想不想,不重要……只要孤想要,就行了……”
他说的还真是轻松啊。
“你想要的话……”
夏以沫愤愤开口,“自己去生好了……我不伺候……”
转身,夏以沫真心觉得跟他沟通无能,无话可说。
这一次,男人倒是没有阻拦她。直到她快走到了窗前,一把回风旋雪般的嗓音,才在她身后徐徐响起:
“夏以沫,你不是想要孤救那司徒陵轩出去吗?”
听到司徒陵轩四个字,夏以沫果然脚步一顿。
宇文熠城仿佛也不在意。
“你想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夏以沫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身子转了过来。
面对她略带些防备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宇文熠城却并没有看向她,“孤可以答应你……夏以沫,只要你为孤生下子嗣,孤就放过那司徒陵轩,任他离开……”
说这话的男人,嗓音淡淡,语声不大,却是异常清晰的掠进夏以沫的耳畔。有一瞬间,夏以沫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切,转变的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说真的吗?”
沉了沉混乱的心绪,夏以沫开口问道。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宇文熠城懒懒反问,“孤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夏以沫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貌似涉及到司徒陵轩的事情,他真的都说到做到了。比方说,他让太医为阿轩诊治,救了他的性命,不再日日在他身上加诸各种酷刑,并且允她每个月都可以与阿轩见一面……
这一切,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这样一想,夏以沫忽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愿意拿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来跟面前这个男人交易,因为,她不想那么自私,将一个注定不会得到父亲喜爱的孩子,带到这个世上……可是,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因为男人的这个提议,而微微动心了……
她说不清,此时此刻,动摇她坚决的,是怎样一种情绪,但她真的犹豫了。犹豫要不要接受男人的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
夏以沫踟蹰问道,“你会因此而迁怒到阿轩吗?”
她更加担心的是这个。
宇文熠城古潭般幽邃的一双寒眸,深深望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不会……”
夏以沫悬着的一颗心,陡然一跳。
“孤没有那么卑鄙……”
男人却仿佛对她这样的不信任而有些生气,一双濯黑的眼瞳,从她身上移开,似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夏以沫,孤既答应你不会再为难那司徒陵轩,只要你还留在孤身上,这样的承诺,就不会变……”
一句“这样的承诺,就不会变”,让夏以沫心头蓦地一跳,一刹那间,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
“至于要不要为孤生儿育女……”
宇文熠城沉沉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孤不会强迫你……夏以沫,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这句话,男人亦不待她反应,转身,出了缀锦阁。
徒留夏以沫还呆呆的站在那儿,脑海里久久回荡着男人方才的话。
要不要为他生儿育女?
夏以沫亦扪心自问。
心中千头万绪,却终究是一片茫然。
:
第74章 暗流汹涌()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难得的太平。
经过那天的开诚布公之后,宇文熠城倒真的再绝口不提为他生儿育女之事,也并没有阻止她服用避子汤,倒像是真的将决定权放在了她手中一样。
只是,他越是这样的淡定,夏以沫却越发的不淡定。
或许,连她自己心底都隐隐觉得,那个男人,总会得到他想要的。
那么,她现在的这些挣扎与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以沫不禁有些失神。
“咦,沫儿妹妹……”
上官翎雪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你这个香囊很漂亮,瞧着倒不像是宫中绣娘的手艺,是你自己做的吗?”
夏以沫顺着她的视线,落向系在自己腰间的香囊,“这个是娴妃娘娘送给我的……”
上官翎雪眉目轻转,望向她口中的娴妃娘娘。
顾绣如微微一笑,“听闻宫外近日时疫盛行,虽眼下尚未漫延到宫里,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正好本宫闲来无事,就做了几个香囊,在里面放了些预防时疫的草药,因有多余的,就送了一个给沫儿妹妹……”
“难怪翎雪觉得沫儿妹妹戴的这香囊,作工瞧来十分的精致灵巧,原来是出自娴妃姐姐之手……”
上官翎雪似乎一心一意的恭维着。
一旁的向婉儿却是不由的冷哼出声,“娴妃姐姐什么时候跟沫儿妹妹这么要好了?难道是见着沫儿妹妹她比你受宠,娴妃姐姐你就迫不及待的向前巴结了吗?”
说这话的女子,自是毫不掩饰她满脸的嘲讽。一双挑高的丹凤眼,从对面的顾绣如瞅到夏以沫身上,眸底的怨毒,像是恨不能滴出水来一样。
夏以沫只作不察,自顾自的往嘴里塞了半块绿豆糕,津津有味的吃着。
瞧着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那向婉儿一口银牙几乎咬的咯咯作响。
“妾身怎么觉得婉妃姐姐这一番话……”
便听那瑜贵人脆生生的笑道,“倒像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呢……”
向婉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风凉话?娴妃姐姐不是也没送给你什么香囊吗?”
被她这样一噎,那瑜贵人平日里就算涵养再好,此时也不由的面色有些难看,望向顾绣如的一双眼眸,更是多了几分幽邃。
上官翎雪轻柔的一笑,“娴妃姐姐这样的偏心沫儿妹妹,倒叫咱们这些姐妹都有些吃味了……”
状若玩笑的一句话,瞧来像是一心一意的为顾绣如解围。
闲闲坐在一旁的当事人,却仿佛全然听不出一般,没有接口,只依旧唇角含笑,低头浅饮着自己杯中的清茶。
上官翎雪也不计较,嫣红唇瓣,亦是挂住与她如出一辙的盈盈笑意,复又开口道,“不知翎雪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请娴妃姐姐为翎雪缝制这样一个香包呢?”
顾绣如眸色微动,但旋即归于一片平静。
“本宫手艺粗陋,只怕俪妃妹妹你看不上……”
将手中端着的青花斗彩海水云龙纹茶盅,轻轻搁回到桌案上,顾绣如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怎么会呢?”
上官翎雪盈盈笑道,“娴妃姐姐的女红,在咱们姐妹之中,一向都是最好的,单看娴妃姐姐你送给沫儿妹妹的这枚香囊,就知道有多用心了……”
听她一口一个“沫儿妹妹”的叫着,夏以沫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况且,她实在有些好奇,这上官翎雪为何对一个小小的香囊这样上心?倒像是别有用意一般……
想到这儿,夏以沫下意识的望向另一个当事人。
顾绣如却仿佛并不在意的模样,一张秀丽的脸容,仍旧漾着抹似是而非的笑靥,“俪妃妹妹既然开了口,本宫自然乐意效劳……”
语声一顿,女子悠悠的望向那端坐在高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