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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人心中暗道:行啊端木焱,你这是跟我耍流氓是不是?好,成全你,早晚收拾你!
端木焱在唐佳人的脸上摸了摸后,又伸手摸向她的衣领。
唐佳人的眸子一眯,随时准备发飙。
所幸,端木焱只摸了摸她的锁骨,便收回了手。
他跌坐回原处,好似变成了一块精美木雕,半天也没个动静。
唐佳人知道他在寻伤疤,没寻到,自然无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唐佳人的心中刚升起欢喜胜利之感,就听端木焱道:“你且等着,等天黑后,本王再好好儿摸一遍!”
唐佳人在腹诽中开口道:“王爷这般垂怜,不肯放手,莫不是要迎娶奴家当王妃呀?王爷,你只要点头,奴家立刻和那短命的一刀两断!”
隔壁那短命的眸光一冷,将木棍塞进墙内,转身离开。
房间里,唐佳人的一颗心早已分成两半,一半想着去秋月白那里要回小宝贝们,另一半想着去寻休休,不知他那里出了什么意外,为何没有寻回来。奈何,身体被困在端木焱这里,傻愣愣地陪着他等天黑。这货是真和她较劲儿了,非要等到天黑后仔仔细细看她一遍。
唐佳人无法,打个哈欠趴在几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端木焱睡意全无,就坐在几前,一会儿挪一挪腿,一会儿活动一下肩膀,每次动作,就向着唐佳人挪动几分。
肖劲和寒笑眼瞧着端木焱的小动作,纷纷转开眼,不忍再看,生怕自己笑出声。
端木焱终是挪到唐佳人身边,也趴在了几上,听着她的呼吸,闻着她的味道,暗道:会是她吗?若是,她是否恨他先欺骗后袖手旁观?若非如此,她为何不肯相认?自己贵为王爷,却是个睁眼瞎,只能当个傻子被人糊弄。他傻,秋月白却不傻。秋月白那样一个人,会这般对待身边这位女子?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人,非要守到天黑不可!
折腾了一夜,百娆阁里终于安静下来。除了两名泥瓦匠在补墙面,整座百娆阁再无动静。
羽千琼走到霞光的房间,解开被绑在床顶的被子,真正的霞光从被子上滚落到床上,却仍旧没有清醒。
羽千琼探了探霞光的呼吸,察觉到人无大碍,这才解开她的穴道,又将臭鼻壶送到她鼻前醒脑,终是将她弄醒过来。
霞光醒后,并未有大动作,而是在看清楚屋内人后,忍着关节刺痛,从床上爬起来,单膝跪地,抱拳道:“楼主,属下不妨,被人偷袭。”
羽千琼淡淡道:“知道了。你换个身份吧,霞光的名和屋,都被人占了。”
霞光微愣,问:“属下换个什么身份好?”
羽千琼道:“霞光的丫头,名…… 佳人。”
霞光虽然不解,但因习惯服从,却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应道:“诺。”
第六百四十五章:休休陷入昏迷()
同一条街道上的茶棚子里,有些赤脚大汉正在喝着三文钱一大碗的粗茶。说是茶,实则却是苦味居多的粗陋之物,味道一般,却很是解渴。
茶棚里人来人往,多是一些贩夫走卒,停下歇歇脚,嚷嚷着几句自己听到的传闻,卖弄卖弄自己身为江湖人是何等的消息灵通,然后扔下铜板,继续疲于奔命。
茶棚的正对面,有间米面铺子。
米面铺子的老板惯会做生意,眼瞧着这个地方热闹起来,客栈这一行水涨船高,也揽了私活,将二楼腾空出来,摆了六张床,当起了客栈。
现如今,他这楼上就住着三位爷呢。一人占了两张床,图得就是一个清静。
米面铺子的楼上,有一个小窗口作为通风口。屋里并排放着六张床,四张空着。
阳光透过窗口斜射进屋里,落在一人的肩膀上。此人正是唐不休。他虽闭着眼,但眼皮偶尔会抽动一下,看样子睡得及其不安稳。他的脸已经被洗干净,露出了原本的尊容。身上的两处伤口也被处理稳妥,可人却迟迟不醒。
孟天青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唐不休,眉头皱得死紧,烦躁地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是不是在装睡?”
孟水蓝打个哈欠,从另一张床上坐起身,道:“你打他两拳,看看他是不是在装睡?”
孟天青道:“我若真打了,等他醒了,我定会告诉他,是你让我打的。”
孟水蓝穿上鞋子,瞪孟天青一眼,走向唐不休的床前,道:“某当初真是年幼,思虑不周,否则怎么没趁你小要你命?”
孟天青假笑道:“自然是因为,咱们孟家需要我传宗接代啊!”
孟水蓝顿觉胯…下一紧,看向孟天青。
孟天青刻意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道:“我就说嘛,你为什么对摩莲圣果那么感兴趣,原来是有隐疾。”
孟水蓝眼瞧着就要发狂,却生生忍住,道:“胡说!”
孟天青得意地道:“你以前晨起如何,现在如何,骗不了我。”
孟水蓝在屋里快速走了两圈后,回到床边,咬牙道:“你说得对,若非如此,某一定杀了你个催命鬼!”
孟天青伸手拍了拍孟水蓝的肩膀,道:“别气恼。以后,孟家就靠我了。你把你那些小聪明小才智的都拿出来,帮我迎娶到佳人。有朝一日,你就算气死了,到九泉之下,也能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
孟水蓝直接跃起,一拳头打向孟天青的脸。
就这样,两个兄弟又扭打到一起,直到气喘吁吁才分开彼此。
孟水蓝一屁股坐在床上,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道:“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才招来你这么一个弟弟?”
孟天青揉了揉眼角,呲牙咧嘴地道:“没准儿上辈子,我是你哥。”
孟水蓝闭上眼,道:“嗯,这么说,也极有可能。”
孟天青的唇角划过笑意,暗道:总藏着掖着的多闹心,这样说出来心气也就顺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唐不休的床边,看着唐不休,忧心忡忡地道:“昨晚他执意要回霸霸楼,却突然昏迷不醒。这屁大的地方,也没个像样的大夫。若唐不休就这么死了,我们岂不是要受佳人埋怨?她已经回来,却一直不肯与我们相认,定是恼了我们。”
孟水蓝站起来,来到唐不休的床边,看着唐不休道:“何止是恼了不相认?她扮成老妪坑了我那么多银两,哎……”
孟天青看向孟水蓝:“你能不能别用一张痛苦脸在那里笑?令人毛骨悚然有意思吗?”
孟水蓝一扬手,拍向孟天青的头。
孟天青躲开,道:“你确定那老妪就是佳人?”
孟水蓝回道:“原本只是怀疑。昨晚将他洗干净后,就将怀疑变成了确认。”
孟天青道:“也是哦。除了佳人,唐不休还会为谁将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在那里上蹿下跳?”
孟水蓝感慨道:“人生如戏,最重要的是有人愿意陪你演下去。”
孟天青道:“别酸了。想想办法,先将人弄醒吧,好歹得问清楚佳人何在?昨天偷袭唐不休的财神假面人太过诡异,他急着回来,也是怕佳人出意外。”
孟水蓝走到窗口,探头出去,看向百娆阁,又缩回头,思忖道:“也许,唐不休要去的不是霸霸楼,而是……百娆阁。”
孟天青的眸光一亮,道:“对啊!佳人寻不到唐不休,自然不会离开。霸霸楼里空空如也,百娆阁里却是温柔乡,住着也舒服。”言罢,就要去寻唐佳人。
孟水蓝道:“回来!”
孟天青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孟水蓝道:“这种事,既然我们能想到,你口中的财神假面人,也定能想到。按照你的说法,昨晚他被唐不休所伤。唐不休的武功独步武林,却也被那人伤得如此重。由此可见,我们不能轻易小觑了敌人。”皱起眉头,如同自言自语般嘀咕道,“自从结识佳人之后,总发生一些有头无尾之事。”用手拍了拍头,“某这颗头,刚要理清一根线,就会被人喀嚓一剪子剪掉。昨晚那财神假面人并非自己来的,他身后还尾随着六名壮汉。现在就去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妖魔!”
孟天青急道:“先去寻佳人不行吗?”
孟水蓝冷冷地瞥了孟天青一眼,道:“寻她,便是为她增加麻烦和危险。你给我老实点儿,先去寻那财神假面人的消息。”
孟天青道:“放佳人一个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