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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凑在一起说天说地,那样子俨然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模样。
唐佳人说“我那抑制汗液的药,又要吃没了。”
公羊刁刁道“到岐黄馆,给你配置。”
马车停下,二人下了车,坐在正堂里,接受众人的迎新祝福。
在众人看来,公羊刁刁是东家,唐佳人自然就是东家夫人。公羊刁刁大婚时,每家岐黄馆都派出管事者,前去送上大礼。虽说没有看见新娘子,却也知道眼前这位是正主儿。
每个人都有虚荣心,或多或少罢了。唐佳人的虚荣心被满足,唇角勾起,笑得一脸喜庆,直说“赏!赏!赏!”
公羊刁刁跟着开心,吩咐管事的准备红包,大夫十两,学徒一两,分发下去。
接了红包的人,每个人都笑开了花,可渐渐的,众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了。
唐佳人心道不好,转头看向公羊刁刁。她明明服了抑制汗水的药丸,怎就……就散发出臭味了?
公羊刁刁面不改色地道“我在研制一一一……一种可以将人催吐的药,易泄出些味道。你们先先先……先用清脑丸塞进鼻孔,缓一缓。”
闻听此言,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取出清脑丸,挨个分用了。
唐佳人稳了稳情绪,嘘了一口气,心里却疑惑起来。
公羊刁刁也知道事出有因,于是拉着唐佳人直接去了后院,走进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驱散小厮,关上房门,问佳人“可吃药了?”
唐佳人点头,皱眉道“奇怪了。这药怎没用了?”
公羊刁刁走到佳人面前,伸出手,道“给我看看。”
唐佳人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到公羊刁刁的手中。
公羊刁刁将瓷瓶打开,倒出一粒小药丸,捏碎,闻了闻,道“没问题。”
唐佳人托腮,道“要不,我再吃一粒?”
公羊刁刁摇头道“不行。这种药,多吃不得,对身体不不不……不好。”
唐佳人疑惑道“为何会失效呢?”
公羊刁刁思忖片刻,道“吃此药,也有禁忌。以黄麻为为为……为引的烈酒,便是其中之一。”
唐佳人道“怪不得,你最近不让我饮酒。所幸,我也不好那口。”
公羊刁刁问“昨晚,你喝酒了?”
唐佳人道“我要走,那羽千琼说,为华粉墨饮一杯。这酒,我喝了。我也是识得几分药性的,倒是尝出了黄麻的味道,却没觉得什么。想着就算毒药,对我而言也只如同饮水罢了。不想,这酒水中还藏着这种目的,真真儿可恶!”
公羊刁刁道“昨晚客栈里没没没……没什么客人,店小二也偷懒,没准备火盆给给给……给你我,你倒是没怎么发汗。今天早晨,你服服服……服用了我配置的药丸,按理说,也应无恙。可你现在却却却……却飘散出臭味,想必那酒里有赤红珠的粉末,才会如此。”
唐佳人问“何谓赤红珠?”
公羊刁刁回道“活久了的火火火……火蜥蜴,用其舌尖配置出的一一一……一种药丸。给体寒的人,适量服用,能令令令……令其周身生暖。此药丸,十分珍贵,不易得。”
唐佳人把玩着手指,道“还真是下血本呀。真是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害我?若是给华粉墨报仇,有许多办法,这是为了啥咧?真是瞎折腾!咦,不对呀。我这不是百毒不侵吗,怎么就中招了?”
公羊刁刁心中有气,直言道“傻呗。”
唐佳人一把扯住公羊刁刁的一缕头发,道“好好儿说话,不然挖掉你的清脑丸!”
公羊刁刁道“疼疼疼……”
唐佳人松手。
公羊刁刁揉了揉头皮,道“如我为你配配配……配置的药丸一般,都不是毒。如同你,吃饭一般,吃下的若若若……若是果蔬,肌肤就好几分;如总食肉,就就……就胖!”
唐佳人斜眼看着公羊刁刁,阴森森地道“我和他,结仇了。”
公羊刁刁点了点头,道“我与他,也结仇了。”
唐佳人一把抱住公羊刁刁,开心地道“你真好!”
公羊刁刁道“你不好。”
唐佳人问“怎不好?”
公羊刁刁道“多情,不好。”
唐佳人放开他,感慨道“招人喜欢,怨我喽?”
公羊刁刁噗嗤一笑,转而皱眉道“有话与你说。我与华粉墨是是是……是朋友。从没听他说过,他有兄弟。”
唐佳人感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蹿起。有些冷。
第五百五十章:一桩大买卖()
唐佳人这臭味无法祛除,就如同多只招摇的小手,伸向四面八方,勾勾手指,轻佻地喊道:来呀,来找我啊,我就在这里哦。
真真儿讨厌!
可惜的是,那火蜥蜴的舌尖…… 哦,算了,还是说赤红珠吧,这样不太恶心。可惜那赤红珠太过霸道,一时半会儿也排不出体外,只能忍着。
唐佳人不想出门去祸害别人。毕竟,走到哪里都要面对别人吐得死去活来的画面实在不美。她就窝在岐黄馆的后院,等药劲儿过去立刻离开此地。
公羊刁刁很想陪在佳人身边,奈何有人知道公羊刁刁在此,立刻哭天抢地的来求神医救命。公羊刁刁不但是个心善的,对疑难杂症还有着挑战的兴趣,一来二去,就被拉走了。
唐佳人十分无聊,每天除了洗漱,就是吃吃喝喝,眼瞧着腰围有放宽的趋势。她站在镜子前,用手丈量了一下腰围,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嘀咕道:“不将肚皮撑鼓,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过了年。”
“呵……”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
唐佳人立刻警觉起来,问:“谁?”
门被推开,披着大氅的羽千琼走进屋里,脱下大氅。
唐佳人目瞪口呆。
羽千琼将大氅扔到椅子上,不请自坐,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眼神满是挑逗地道:“见我来,如此吃惊?”
唐佳人点了点头,坐在了羽千琼的对面,另一张椅子上。
羽千琼捧着茶水喝下,道:“才几日不见而已,至于如狼似虎地盯着我吗?”
唐佳人感慨道:“能不吃惊吗?你每次出现都这么…… 穷酸。话说,你就真没其它衣袍吗?要不,我施舍你一套?”
羽千琼捧着茶的动作一僵。
唐佳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大过年的,你来一趟,想必也不容易,总要避开岐黄馆里的人才好。即便如此,该有的礼数你也应该懂些才好。怎好空着手上门?你空着手上门也就罢了,还喝我的茶!”
羽千琼干巴巴地问:“茶很金贵?”
唐佳人拿起茶壶,道:“我不喜茶,却因最近口中有些味道,不得不用它来漱漱口。偏生刁刁对我好,给我弄来的都是比金子还贵的好茶。”拎起茶壶,“我不知茶的好坏,却是舍不得扔的。”将茶壶嘴放入口中,含入一口茶,咕嘟咕嘟漱漱嘴,然后提起小茶壶的盖子,将一口水又吐了回去,然后看着羽千琼不语。
羽千琼僵着脸,将茶杯放下。
唐佳人噗嗤一笑,道:“总归是好茶,别浪费,再添一杯吧。”说着话,提起小茶壶,又给羽千琼倒了一杯,热情道,“喝吧,天怪冷的。”
羽千琼的眸子颤了颤,直接问道:“我们结仇了?”
唐佳人点头。
羽千琼问:“为何?”
唐佳人回道:“问你自己。”
羽千琼道:“不知。”
唐佳人眯了眯眼睛,假笑道:“傻了?”
羽千琼道:“直言。”
唐佳人道:“你让我为华粉墨喝上一杯,我应了,你却在酒里面下药。”弯腰、低下头,看向羽千琼的鼻孔,“别说你不晓得我又变得臭不可闻。你这鼻腔里塞着东西,定是有备而来。”坐直身子,笑吟吟地道,“你说,你若打死都不承认,我会不会打死你?”
羽千琼道:“你觉得我是害你?”
唐佳人摇头道:“不,我觉得你不是要害我,而是目的明确,要害死我。这分别可大着去了。”
羽千琼道:“认真的?”
唐佳人下意识地回道:“极是认真。”四个字一出口,人就愣住了。思念排山倒海袭来,似乎要将人淹没,不留活口。胸口有种窒息感,心脏却一下下撞着胸壁,想要飞出去。她与休休生气,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是怕他生自己的气,怕他不要她,所以她才假装生气,远远离开他,让他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