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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寒风刮出秋风渡的,还有一个消息——秋月白与秋江滟断了兄妹关系。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掠过众人心头,留下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猜测的声音倒是不少,知道真相的人却闭口不言。
失去了秋月白的保护,秋江滟还是什么?她又能算得了什么?
彼时,秋江滟正在帝京里,住在了一间小巧的别院中。
自从被迫吃下了摩莲圣果,她这颗心便充满了激动喜悦,混杂了忐忑不安,偶尔还划过几分迷茫怯意。
她怕别人剖开她的腹部取走摩莲圣果,一路紧紧抱着端木夏的胳膊,生怕被别人掠了去。她想回秋城寻求庇护,却知道自己的行为惹恼了秋月白,怕他将自己拒之门外。所幸,端木夏一路将她安抚,且照顾周到,有惊无险地回到帝京。虽没能让她立刻住进王府,却派了许多人守着,让她可以睡个好觉。只是这一到帝京,端木夏便去忙了,她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不安,不知道是否会生出变故。
端木夏对她有情,她要借此谋个好位置,进了王府,当了他的正头娘子才能令人心安呐。
秋江滟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端木夏回来,心中烦躁,揽镜自照,发现肌肤不但恢复如常,且越发白润透亮,心中的喜悦之情慢慢涌起,烦躁倒是退去不少。
绿蔻陪在一边,看着秋江滟在那里描眉画凤,想了又想,终是靠近秋江滟,小声道“小姐……”
秋江滟停手,透过镜子看向绿蔻,等她下文。
绿蔻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小姐,绿蔻觉得,这里……这里似乎被围得太严了。绿蔻刚才试着想要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却被拦下了。”
秋江滟继续画眉,道“公子紧张我,自然要看得紧些。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惦记我肚子里这颗东西,还是小心的好。”说着,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继续道,“这里是天子脚下,那些江湖草莽,总不敢乱来。事到如今,我们需要多加努力的,是进入王府,争个好位置。”放下眉笔,对着镜子挑眉笑道,“届时,我再回秋城,秋月白见到我都要跪下磕头。哎……我又怎会让亲哥哥跪我呢?嘻嘻……嘻嘻嘻……”
绿蔻觉得,秋江滟疯了。若非疯子,怎会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儿?城主若不能成为小姐的依靠,小姐又有什么资本嫁入王府?难道,要凭借腹中的摩莲圣果?也许,这也是条路子……
绿蔻想到摩莲圣果,心中突然一惊。她想起,自己曾趴在佳人的伤口上吸血。若秋江滟变成满身异香的人,且能为别人解决病痛,那么……真是细思极恐!
第五百三十六章:终成端木夏()
二王爷的府邸位于帝京很好的位置,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别有一番与世无争的雅致,与其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都是假象罢了。
在一间临近书房的小厅里,端木夏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看起来有几分拘谨和小心。
不多时,二王爷披着大氅抱着手炉走进小厅,带进来一股子寒气。
一位眉目如画好似女子的小厮紧随其后。
端木夏立刻站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道:“给王爷请安。”
小厮快步绕到二王爷的面前,亲手为其解下大氅。举手投足之间,好似女子,格外阴柔。
二王爷不看端木夏,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坐在主位上。
门帘挑开,另一位看起来十分健美的小厮端着茶盏走进屋里,来到二王爷身边,将茶盏奉上,道了声:“王爷用茶。”
二王爷接过茶,手指在健美男子的手背上划过,健美男子抬头,送出去一记笑颜。
类似女子的小厮瞧见,轻轻地哼了声,既表达了不悦,却也不令人觉得太过蛮横骄纵。
二王爷笑了笑,道:“都退下吧。”
健美小厮名曰虎行,阴柔小厮名为闻声,是二王爷身边伺候的新人,却颇得王爷青睐。
二人乖乖退下,二王爷喝了口茶,将茶盏放下,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端木夏,道:“此番出行舟车劳累,别跪着了,起来吧。”
端木夏道:“谢王爷。”站起身,垂首而立,继续道,“能为王爷效力,是…… 是属下的荣幸,万千辛苦,却不觉累。”他的身份尴尬,本应称座上那人为父王,却要称为王爷。本应自称儿,却只能称自己为属下。
二王爷倒是比较满意端木夏如此识时务,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道:“坐下说说吧。”
端木夏谢过二王爷后坐下,道:“此番前去寻找摩莲圣果,却得到一个惊天消息。”微微一顿,见二王爷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便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已经知道一切夺宝过程,却不得不继续将话说下去,继续道,“那摩莲圣果服下后,需和人融合,那人的血液才能有祛病救命之效。若不融合,服用之人的身体会长出枝桠,最终长成一棵树,再次结出摩莲圣果。”
二王爷点了点头。
端木夏再次站起身,抱拳道:“属下带回来一个人。此人服用了摩莲圣果,脸上毁容处已经恢复如常。非但如此,其容貌更胜以往。可见摩莲圣果之威力不容小觑。”
二王爷终于显露出几分激动之色,问:“人何在?”
端木夏道:“回王爷。窥视她的武林人士实在太多,属下只有先将其藏起来,再想个办法,让世人以为她已经死去,打扫干净尾巴,才好将其献给王爷,不给王爷添乱。”
二王爷满意地笑道:“不错,非常不错。”
端木夏单膝跪地,望向二王爷,脸带微笑,目光中满是孺慕之色,就像小孩子对父亲的依靠和崇拜。 口中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这种目光令二王爷十分愉悦。他想起自己对端木夏的承诺,遂开口道:“还叫王爷?”
端木夏的呼吸一窒,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如同巨浪拍岸,一下下拍进他的心房,将他整个人灌满。他激动的想叫、想笑、想哭…… 他,他终于有资格称他为父王了!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成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再也不用受人唾弃,被人不耻!他可以将不喜欢的人碾在脚下,使劲儿,直到碾出血,碾碎骨头!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会因为赌丢几个铜板,就得忍骂挨饿……
那些身为蝼蚁的日子终于成为过去,他即将飞黄腾达,站在万人之上!
他诚心诚意地俯下身子,给二王爷磕了三个响头,含泪颤声喊道:“父王,儿尽孝迟了。”
二王爷也有些动容。他伸出手,道:“过来,让父王看看你。”
端木夏膝行到二王爷身边,抬头看向他。
二王爷伸手拍了拍端木夏的肩膀,感慨道:“让你受罪了。多年来,流浪在外,可曾怨过父王?”
端木夏道:“儿都不知亲爹是谁,如何能怨?只是孤儿寡母,难免被些恶人欺辱,挣扎至今,活着不易。那日,被两位老者捉走,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竟然有幸见到父王…… ”
那日之事,确实隔了一段时间,可如今回想起来,端木夏仍旧会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仰天大笑,道一声万幸。
二王爷派人捉拿唐佳人扮的六王爷,追到夏三娘的家,一场厮杀后,洪霞子和陆野踪出现,要杀夏三娘和夏坚灭口。在二人即将一命呜呼时,夏坚手中攥着的匕首落地,发出咣当一声。那匕首看起来比较普通,但在高手眼中却是削铁如泥的神器。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千金难求的匕首?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令洪霞子和陆野踪放过夏三娘和夏坚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那匕首上雕刻着一朵用匕首拼成的花。但凡二王爷的人,又怎会不认识那朵刀花?
匕首是极品,又与二王爷有关,此事定然有些内幕。于是,二人将夏家母子二人带去给二王爷。
若是以往,二王爷也没空见这样的小人物,派个人审问便是。可如今他正是为六王爷来的,有些异常之事,自然要亲自过问。
当时,二王爷戴着面具,夏三娘倒也没认出他,被逼问下,只道这匕首是她男人留下的物件。说起过往,也只说她去山上采摘野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她心生不忍,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大饼给了那人。那人没吃大饼,却…… 却要了他。只因那男人生得实在好看,她…… 她也就从了。事后,那人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