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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掀开房瓦看下一看,却想到秋月白有个影子名叫潜影,总是躲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暗中保护着秋月白。为了不被认出身份,唐佳人放下幕篱后,才掀开房瓦,向下看去。
结果,只看见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唐佳人真想和潜影打个招呼,但毕竟做贼心虚,还是下意识地放回瓦片,撒腿就跑!
潜影没有追出,他要保护秋月白,却是喊了一声,给望西传了信号:“房顶有刺客!”
望西等人立刻拔出武器,去追唐佳人。
恶犬听到动静,又开始狂吠。
那负责照顾狗的人,想到了恶犬的凶悍,于是将它放出,去追刺客。
结果,人没追回来,狗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望西无功而返,站在门外向秋月白回禀道:“主子,那刺客轻功了得,属下等人没有追上。”
秋月白睁开眼,看向跪在床边瑟瑟发抖的绿蔻。
绿蔻用左手捏着右手手腕。看样子,右手应该是受伤了。她一直偷窥着秋月白的表情,这会儿见他看向自己,立刻道:“绿蔻不知是何人夜探。”
秋月白道:“进来。”
听到望西应了声诺,绿蔻立刻抓过小衣,胡乱地穿在身上。她知道,秋月白这次是真的恼了,没给她留脸面,竟不顾她衣裳不正,就叫望西进来。至于藏在房梁的浅影,怕是早已将她看光。
望西推门而入,来到秋月白的床边,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护院不利,让贼人溜了进来,请主子责罚。”
秋月白道:“领十棍。”
望西应道:“诺。”
屋子里,再无动静。
过了许久,秋月白才开口问道:“可有异样?”
望西抬头看向秋月白,思忖道:“回主子,刚才小姐从屋里扑到地上,似乎有异样。且……刚才放那条恶犬去追贼人,恶犬却一去不返,不知是否遭了毒手。”
秋月白的睫毛轻轻一颤,再无其它反应。
这时,秋江滟推门而入,视线在绿蔻的身上一扫,看见那隐在半透亵裤下的两条大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稍纵即逝。她看向秋月白,咋呼道:“哥!你没事儿吧?”
秋月白轻轻闭上眼,好似睡了。
秋江滟来到床前,轻轻坐下,伸手抚上秋月白的手,看向绿蔻,道:“哥,你如今需要人照料,这绿蔻虽粗手粗脚,但却是衷心的。我让她给你打水洗漱一下,她却……咳……她能如此,固然可恼,却也证明她一心要服侍你。哥,你就让她照料你的起居吧,总比一般男子要细心得多。哥你看……”
秋江滟准备了很多说词来劝秋月白,不想,秋月白竟十分容易的应下此事,道了声:“好。”
秋江滟将尚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吞回到肚子里,干巴巴地笑了笑,道:“那你先休息,我……我也睡了。”站起身,快步离开。
不知为何,她以往最是喜欢呆在秋月白的周围,哪怕他不和她说话,她也愿意陪着他。而今,只要呆在秋月白的身边,她的心就压抑得发闷,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房门一开一合,秋江滟走出秋月白的房间,深吸一口气,却弄疼了鼻腔,痛得差点儿流出眼泪。
她回到屋里,静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绿蔻,去请赫大夫!”
无人应。
秋江滟这才想起,绿蔻给了秋月白,不再是她的丫鬟了。心里,说不上的别扭。许是因为秋月白答应得太快,隐隐的,她有些嫉妒绿蔻,甚至怀疑绿蔻。嫉妒绿蔻能够得到秋月白的认可,服侍在他身边;怀疑绿蔻是不是和秋月白说了什么,博取了他的信任。秋江滟有些后悔同意将绿蔻给秋月白,但一想到自己的鼻子,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今日发生之事,真是一个极好的伏笔啊。
倘若哪日秋月白知道,今夜造访之人是焦佳人,许会怪她知情不报。而她,自然会如实以告,让秋月白知道,那贱人给她喂了毒药,不许她多言。
毒药,运用得好,也有庇护效果呢。
一想到毒药,秋江滟就坐不住了,干脆悄然走出房门,敲开了赫大夫的门,请他为自己诊治一番。
赫大夫摸着秋江滟的脉搏,半晌,才道:“小姐的脉象,不像中毒。”
秋江滟摇头,果断道:“不,我一定是中毒了。你多多用心,好好儿诊治。”
赫大夫道:“还请小姐伸出舌头。”
秋江滟依言,伸出舌头。
赫大夫用银针轻轻拨弄一下,对了烛火仔细看了看银针的颜色,又嗅了嗅银针的味道,思忖道:“老夫不善毒之一道,只懂一些简单的药理。有些高深之毒,无色无味,却能悄然要人性命。小姐若认定自己中毒,不如去请个擅长解毒之术的大夫看看,切莫耽误了大事。”
秋江滟越看赫大夫越不顺眼,只觉得他徒有虚名,简直处处不如公羊刁刁!只不过,她手上实在无人可用,不得不对这个老不死的客气点儿。秋江滟心中烦闷,语气十分不好地皱眉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善!那你说,谁善解毒?”
赫大夫被说得老年一嗤一红,终是道:“公羊刁刁。”
秋江滟一听这四个字,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怎么什么事儿都绕不开一个公羊刁刁!
第四百二十一章:苦盼等你归()
公羊刁刁的小宅院已经修葺好,能恢复的都恢复了一一二二,至于那些不能恢复的东西,也只能随它去了。
公羊刁刁一直守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佳人回来。他很后悔,为什么没陪着佳人一起出去。万一,她那边又出了状况,让他怎么活?
寒风吹过,吹动公羊刁刁的白色大氅,吹起他脖子上围着的一圈皮毛。瘦弱的公羊刁刁裹在其中,唯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眼巴巴地望着黑暗。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条小白貂成精了呢。
他手中提着的一盏灯笼已经换过三次油,却始终不见佳人回来。他等得太久,双脚已经发麻,唯有靠在门框上,才能借助一些力气站住。
终于,在他将脖子都抻长出一寸的时候,终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佳人背着一个小包裹,从黑暗中走来。
公羊刁刁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佳人的手将她往门里拉,口中还快语道:“你怎寻了这这这……这么久,可急急急……急死我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犬吠:“汪!”
公羊刁刁这才看见,唐佳人身边有一只特别高的狗,通体黝黑油亮,双眼金炯有神,一看品相就知道……嗯,是条恶犬。
公羊刁刁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僵在当场,就像一只随时会夺路狂奔的兔子。
恶犬都是欺软怕硬之流,它见公羊刁刁怕它,立刻厉害了起来,竟冲着公羊刁刁发出充满威胁的攻击声。
公羊刁刁吓得手脚冰凉,却死死拉着唐佳人不放,大有一起逃命的意思。
唐佳人一个巴掌拍在恶犬的后脑勺,恶犬那充满威胁的声音瞬间软了三分,甚至还转了个圈,变成类似撒娇的声音,听得人真是浑身起鸡皮嘎哒。
公羊刁刁那伪装坚强的双腿一软,手中提着的灯笼就要落到地上。
唐佳人伸手一捞,捞起灯笼,提在手中。
公羊刁刁问:“哪哪哪……哪儿来的狗?”
唐佳人回道:“我的。”
公羊刁刁的腿又一软,颤声道:“要和你同同同……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唐佳人看了恶犬一眼,问公羊刁刁:“你怕狗?”
公羊刁刁哼哼了一声,回道:“怕怕怕……怕死了!小小小……小时候,被咬过。”拉起袍子,扯起裤腿,打着灯笼给唐佳人看,“看,咬的。”
他的小腿上,有一个浅淡的伤痕,泛着肉粉色。唐佳人很难通过这么一个已经恢复好的伤口现象出它曾经的血腥与残忍,却十分配合公羊刁刁的惧意,回了句:“很疼吧?”
公羊刁刁点头,却又摇头,道:“不不不……不比较,挺疼;一一一……一比较,不疼。”
唐佳人知道,他说得是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蛊毒之痛。唐佳人心疼他,用力回握公羊刁刁的手,道:“以后每个月的那一天,我都陪你。”
听了这话,公羊刁刁的眸光中好似闪亮出几颗繁星,璀璨夺目,灼灼而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他道:“若你陪我,我愿此此此……此痛,地老天荒。”
“哪儿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