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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人已经摸到床边,竟被他抹到了一只手!
手是手,就是有些大,且骨节分明,掌心内有厚茧子。
小赫大夫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笑道:“小小……小生最近得了癔症,不不……不知走到了哪里……哎呦……”
那只大手突然用力,掐住了小赫大夫的手,紧接着,便是一顿打!
小赫大夫不敢叫,却不耐打,拳头所过之处,便是嘶吼哀嚎。
秋风渡里的灯陆续点燃,护院们第一时间出现在唐佳人的门口。
绿蔻听见动静,露出一记冷笑,飞快地从茅厕里跑出。
秋月白披着暖白色的衣袍,散着一头长发,提着一盏灯,走出房间。当他听清楚,那男子的哀嚎源于唐佳人的房间里,再也无法淡定,足尖一点,身法极快地出现在唐佳人的门口,一脚踹开房门。
绿蔻喊了声小姐,直接推开秋江滟的房门,冲了进去。她这一喊一冲,不过是谋划好的障眼法,却不想,房里并没见秋江滟,而是空空如也。
绿蔻脸色一变,冲出房间,看见望东提溜着鼻青脸肿的小赫大夫走出唐佳人的房间,心中一乱,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劲儿,她收敛心神,急声道:“城主,小姐不见了!”
秋月白看向绿蔻,不语。
绿蔻急道:“小姐真的不见了!刚才,小姐说不舒服,让绿蔻去寻大夫。赫大夫摔伤,小赫大夫跟来。绿蔻知小姐爱干净,于是去打水,要给小姐洗漱一下,便让小赫大夫等在门口,结果……结果一回来,却发现小姐不见了!”
秋月白微微蹙眉,却不见慌乱,他看向望东。
望东解释道:“焦小姐说天玄地黄总盯着她,让属下替她睡在屋里,防备被人半夜掠走。不想,那二人没来,反倒是这窃玉偷香的鬼东西摸了进来。属下将他一顿打,将其拿下。”
一直垂头耷脑瑟瑟发抖地小赫大夫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哭嚎道:“小人确实是来给小姐诊治的,听见屋里有动静,才……才斗胆进去一探。本是要给小姐诊治一番,谁知……”抬头看向绿蔻,“谁知顺着那丫头随手一指的地方,就……就进错了屋。这顿打,小人确实冤枉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听君一曲()
绿蔻被小赫大夫指认,冲上去便是一脚踹在小赫大夫的胸口,喝道:“我是否让你站在门口等?!我出门前,小姐的房门未曾落栓,那是在等我回来。焦小姐入睡前,房门又怎会不落栓?!你怀揣着歪心思,却诬陷我指得不明白?!”看向秋月白,“城主,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寻小姐要紧。焦小姐素来不喜小姐,绿蔻怕……”
秋月白眼中的冷令绿蔻不敢多言,只能闭嘴不语,心中却变得越发忐忑不安。
秋月白对望东吩咐道:“去看看天玄、地黄二位是否还在?”
不待望东开口答应,房顶上传来一个声音,道:“他们一准儿不在。”
众人抬头望去,但见唐佳人正坐在房檐上,看着这番热闹。
绿蔻大声质问:“我家小姐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唐佳人打个哈欠,呲牙一笑,道:“你猜。”
绿蔻急声道:“我家小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不死不休!”
唐佳人撑个懒腰,站起身,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道:“你慢慢酝酿杀气,我可要去睡觉了。”
绿蔻看向秋月白,道:“城主,小姐她……”
秋月白伸出手,对唐佳人道:“下来。”
唐佳人从房檐上蹦到树上,从树上一溜烟爬到树下,来到秋月白身边,将小手放到他的手心。
秋月白攥着唐佳人的手,走向他的房间,淡淡道:“绿蔻鞭责三十。望东鞭责十。菜花大盗打折两条腿,给赫家留个后。”
望东应道:“诺。”
小赫大夫一听秋月白要打折他的双腿,开始哭嚎求饶,却是没用。
绿蔻一惊,看向秋月白,欲说什么,却被望东制止。
绿蔻十分激动,问:“为何不让我说?小姐生死不知,城主却一味护着她,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管了吗?!”
望东道:“城主既然提了天玄地黄二位长老,自然是有原因的。焦姑娘坐在房檐上,想必早已将一切看得明白,所以才会回话,说他们二位早就不在秋风渡了。现在想来,小姐许是被他们带走了,城主才会有此一问。”
绿蔻微愣,问:“怎会是他们带走了小姐?城主不去追,却将那人带入房间,算怎么回事儿?!”
望东皱眉,道:“绿蔻,注意分寸。你是奴,有何权利这么说城主?你我打小便跟着城主,难道不知,城主最厌恶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没想到,你当城主也想不明白?”
绿蔻的脸一白,垂眸不语。
望东继续道:“你忘了身份,绿蔻。”
绿蔻攥紧拳头,看向望东,倔强道:“我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想不明白,那个女人给城主灌了什么迷汤?!城主责罚我便罢了,为何还要责罚你?难道只因为你进了她的屋子?”
望东心有余悸地暗道:若让城主知道我还躺在了焦小姐的床上,恐怕就不是十鞭了。
面上,却是正色道:“我虽授命小姐,但于深夜进入小姐的闺房本就不妥。若你继续如此,城主不会让你继续服侍小姐。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绿蔻一扭头,不让望东看见自己眼中的泪。
屋里,秋月白松开手,从柜子里抱出另一床被子,放在了塌上,道:“你睡床上。”
唐佳人坐在床上,道:“我可以回去睡。”
秋月白看向唐佳人,道:“明日换了被褥,你再回去。”
唐佳人摔了鞋子上床,盘腿指着秋月白,眉飞色舞地道:“哦,我知道了,你抽望东,便是因为他睡了我的床!”
秋月白的脸一沉,问:“睡了床?”
唐佳人嘻嘻一笑,道:“是啊。要不,你使劲儿抽他,这样,他就能和你离心,以后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了。多好。”
劝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唯独唐佳人的最特别。
秋月白扭开头,继续在榻上铺被褥,果断决定,明天连床也一起换了。
唐佳人趴在床上,看着秋月白忙乎,突然问了一句:“秋月白,你会缝缝补补不?”
秋月白铺好床,脱掉外袍,躺到塌上,回道:“不会。”
唐佳人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秋月白一挥手,用内力将蜡烛熄灭。
唐佳人问:“秋月白,你会唱歌不?”
秋月白回道:“不会。”
过了一会儿,
唐佳人又问:“秋月白,会跳舞不?”
秋月白问:“难道唐不休会?”
唐佳人心中一痛,立刻闭嘴不语。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真是太坏了!”
秋月白的唇角勾了勾,道:“你知道如何能让伤口不痛?”
唐佳人回道:“弄一个更大的伤口?”
秋月白无语了。
唐佳人妥协道:“好,你说。”
秋月白回道:“试着别将伤口当回事儿,它便不能左右你的感觉。”
唐佳人嘀咕道:“说得容易。换做你,试试?!”
秋月白回道:“换成我,他活不过三天。”
唐佳人一拍床,怒道:“你不要总吓唬我!”啥意思啊?!如果有一天她给他造成了伤口,他就要杀了她呀?!
秋月白继续道:“我,亦活不过三天。”
唐佳人的嘴角抽了抽,道:“干嘛同归于尽啊?好聚好散,才是道理。”
秋月白道:“子非鱼。”
唐佳人恶狠狠地道:“炖了鱼!”
秋月白闭上眼,勾了勾唇角。
唐佳人躺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脱掉外衣和裙子,扔到脚下,这才舒服地摊开手脚,道:“你怎么猜到你妹妹被那两个老东西带跑了?”
秋月白回道:“从他们出现开始,你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姨母的女儿。江滟与姨母有几分相似,会被认错也在情理之中。我不同意他们带走表妹,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掠人,也不奇怪。”
唐佳人看向秋月白,问:“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设防?”
秋月白回道:“你不懂谋略,却十分机敏聪慧,外人想要伤你,不易。江滟被我保护多年,不知天高地厚,遇些波折,对她而言不是坏事。”
唐佳人贼贼地一笑,道:“她确实不够我练手的。你就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