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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青冷哼一声,道:“我还有腿!跑起来,不比马儿慢。”
孟水蓝笑眯眯地道:“跑个试试。”
大门打开,软轿抬出了三日小筑。
孟天青扑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他晃了晃脑袋,一捶地面,吼道:“孟水蓝!你在醒酒茶里下药!”
大门关上,孟水蓝笑道:“一壶茶,都被你喝了,还好意思说。”
软轿迎着晨曦的光芒,向着秋风渡而去。
三日小筑里,孟天青颤抖着双腿,从地上爬起身,笑道:“原本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正是恰到好处!”一伸手,“拿酒来!”
随从取出一壶酒,递给了孟天青。
孟天青大口灌入酒,将胃里残存的药效都催吐了出去,这才迈着打晃的双腿,出了三日小筑。目的地,自然是秋风渡。
东风客里,端木焱磨拳霍霍,问肖劲:“可准备好了?!”
肖劲应道:“王爷放心。”
端木焱道:“走,我们去会会秋月白!”
端木焱蹬上马车,三十位东锦衣卫开道,气势磅礴。
二王爷从屋里走出,道:“收拾一下,本王也要去看个热闹。”
赵胜武应道:“诺。”
二王爷问:“他出发了?”
赵胜武回道:“启禀王爷,华粉墨一早便去请公羊刁刁了。”
二王爷点点头。
岐黄馆里,公羊刁刁正裹着被子,望着厚厚的医书发呆。
黄莲知他有心事,却不知他为何这般毫无精神,若是因为唐佳人要嫁给秋月白,也应奋力一争才是。昨天,从秋风渡回来后,公羊刁刁便一直如此。
看着公羊刁刁这般,黄莲心中格外难受。公羊刁刁一直体弱,是他从旁照顾多年。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对公羊刁刁的感情,比对自己亲生儿子都深上许多。
敲门声响起,有小药童道:“馆主,百川阁抬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想请阁主亲自诊治。”
黄莲看向公羊刁刁,道:“公子,有人血肉模糊,请求公子诊治。”
公羊刁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抖,却没吭声。
黄莲稍微提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公子,有人求诊。”
公羊刁刁望着医书,低语道:“让让让…… 让他们找其他大夫吧。我…… 我我…… ”我到最后,没了结尾。
黄莲觉得,事情大条了。他稳住心神,想要再说些什么。
这时,又有小药童来敲门,道:“馆主馆主,二王爷派人来请馆主。”
公羊刁刁闭上眼睛,就当自己听不到。
黄莲小心翼翼地道:“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公羊刁刁不语。
黄莲问道:“公子,二王爷来请,你看…… ?”
公羊刁刁道:“让他换换…… 换个大夫。我…… 我我我…… ”又是无疾而终的一句话。
黄莲心中一惊,深刻的认识到,事情不妙。最起码,公羊刁刁的状态就不对。
若是以往,他不想给人诊治,些什么,头戴幕篱的华粉墨却上前两步,抱拳道:“公羊公子,二王爷有请。”
公羊刁刁看见华粉墨戴着指套的左手,便知道他是谁了。一想到他与华粉墨之间的误会,他就觉得脸上一片烧红。
公羊刁刁不知要如何与华粉墨解释,大步走出岐黄馆,上了软轿,又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黄莲对华粉墨道:“公子要去参加秋城主的婚宴,稍后再去为王爷复诊。”
华粉墨慢慢站直身子,看向公羊刁刁。
四目相对,公羊刁刁的脸又红了几分,忙闭上眼,装睡。
误会,似乎更深了。
孟斐然被公羊刁刁拒绝后,命人抬起孟云浩,去了另一家医馆。诊治的结果,只是断了一条腿,命却是保住的。孟斐然在欣喜异常的同时,恨上了公羊刁刁。觉得他是孟水蓝的好友,所以才不肯好好儿医治孟云浩。
第三百三十三章:凤冠霞帔佳人脸()
晨曦的光,照亮了叶子上的水珠。
水珠就像珍珠,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晕,耀人双眼。
人眼生出华彩,用这一刻的深情厚爱,惊艳了人间的光阴。
谁来说说,是谁温润了谁?是谁感染了谁?是谁精彩了谁?
秋风渡里,秋月白安静的穿上艳红色的喜服。晨曦之光落在喜服上,好似一把燃烧的长剑,慢慢点燃了金银彩线,既活色生香,也危险绝艳。
如此瑰丽的色彩,他从未穿过,不适应中有种新奇与激动,皆掩盖在波澜不惊的面色中,却又在眼底悄然燃烧着。这一生,只穿一次足矣。
冰若化成水,还是冰吗?
这滩水,难道不是由冰而来?
秋月白看向窗外的一片喜色,远眺天空中洒落的光束,笑了。
他从未酣畅淋漓的大笑过,但此笑,却是发自内心,散发着淡淡的温暖。不灼人,能安心。
他淡淡道:“天亮了。”
三个字,既是希望与等待,也是吹响号角敲响、敲响战鼓的前奏。
今天注定不会只是喜庆的热闹,他要面对,远比他以为的要繁重。然,那又怎样?!从他独自照顾幼妹的那天起,他所肩负的重量,便是常人难以想象。
秋月白伸出手,让那束光线落在掌心,如同手持长剑,无畏无惧。
另一间房里,唐佳人盯着凤冠霞帔在愣神。
婆子在一旁催促道:“我说姑娘呦,这么好的日子,咱得快点儿换上嫁衣,千万不能错过了吉时。”
唐佳人对婆子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盯着戏服发呆。
婆子得了吩咐,不敢耽误,给另一个负责梳妆的婆子使了个眼神,两个人笑吟吟地扑向唐佳人,手脚利索地往她身上套喜服。
唐佳人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桌子上,警觉地喊道:“不许靠近我!否则统统打出去!”
俩婆子又要往上扑,唐佳人立刻摆开大鹏展翅的造型,做出随时要武斗的样子。
俩婆子不敢靠近,着实为难了。
这时,门被推开,秋月白逆光而立。
一身喜服,如同镶嵌了金边;一张冷脸,仿若勾画出天神的光。唐佳人这只小鬼,被晃得睁开不开眼睛,更加无处遁形。
她那颗被美色惊艳的心,在恢复意识后,变得有些躲闪。她装做活动的样子,顺势摆了摆胳膊,又放下抬起的一条腿。
两名婆子齐声道:“城主。”
秋月白道:“出去。”
婆子不敢置疑秋月白的决定,乖乖地走出房间,并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秋月白走进屋里,将手抬起,递给唐佳人。
唐佳人将小手背到身后。
秋月白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软剑。
唐佳人咂舌道:“来来……来硬的?”
秋月白砍了桌子的四条腿,收起软剑,用脚随意一踢桌腿。
桌子应声倒下,唐佳人惊呼着跌向地面。
秋月白一伸手,将其抱入怀中。
唐佳人惊呼道:“吓死我了!”两眼一翻,直接昏倒。
秋月白垂眸看着耍赖皮的唐佳人,真是又好气又想笑。半晌,终是道:“想直接入洞房?”
唐佳人立刻“清醒”过来,开始扭着脖子,拉伸胳膊腿,看样子就像没听见秋月白的话一样。只是,双颊红得好似火烧。
因为她不曾看向秋月白,所以不知道,某人的脸也泛起了两朵淡粉色的云彩,霎时诱人。
两个对情对爱对懵懵懂懂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若说有,唯有秋月白是男人,脸皮着实比女子厚了些罢了。
尴尬的沉默中,外面传来嘈杂声,甚是热闹。
秋月白拿起嫁衣,抖开,亲手为唐佳人披上。
唐佳人的睫毛轻颤,慢慢抬起眼睑,看向秋月白。那眼神、那表情、那样子,像极了主子猫。明明被人服侍着,却是一脸的不乐意。那高冷的样子,配上猫眼和肉腮,以及那头有些乱的头发,却令人心生柔软和喜爱,恨不得将她抱入怀中,狠狠揉搓几下。
秋月白心有所动,却没有行动。他知唐佳人在等谁,知她为谁不肯穿嫁衣,知她心中心思,却不能顺了她的意,成全她的心。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提着唐佳人的胳膊,穿过衣袖。
唐佳人僵着身子,一把攥住秋月白的衣襟,看向他。那双猫眼中,有着明晃晃的迟疑和纠结,以及无法说出口的歉意。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