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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字出口,望东直接拔出长剑,刺穿一人胸口。
剩余五人大乱。他们万万没想到,素来公允的秋城主,竟不等那姑娘醒来问问,便直接动手。老大以为,自己的说辞十分完美,却忽略了秋月白的怒火。
老大着实怕了,却知此事不能善了。秋月白敢将“杀”字说出口,就不会留下活口。遂,他怒道:“城主不问青红皂白便要人性命…… 呜…… ”
秋月白头也不回,直接拔出软剑,割了那老大的喉咙。他终于明白,为何唐不休不喜欢听杂乱的声音了。若非是他亲眼得见,这四人要行不轨之事,单听几人说话,岂不是要放过这些贪色小人?!若他晚来一步,岂不是要悔恨终身?杀,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老大瞪大眼,倒在了地上,伤口喷射出血雾,好似下了一场朦胧细雨。
其余四人,不过是虾兵蟹将,上不得台面。他们今见老大被秋月白一剑了结了性命,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
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闹脑中,纷纷跪地求饶道:“饶命饶命啊…… 都是老大见色起意,和小人们无关呐。”
“小的什么都没做。”
“对对对,连那女子的手都没碰一下,您就进来了。”
“求求城主饶命。”
秋月白收起软剑,抱起唐佳人,走出洞外。身上的伤口裂开,却不如他心中之痛。虽佳人无恙,他怒火却是难消。
望东看向四人,扬起了手中长剑。
剩余四人奋起一博,却只是徒劳,最后皆死在了望东剑下。
望东点了一把火,将山洞里的六个人,一同烧成一把灰。如此恶人,唯有当成肥料,才不算白活一世。
秋月白的伤口崩裂,血水渗出衣袍,一张脸却冷得出奇,不见丝毫痛苦之色。只是,那渐渐凝聚的汗水,见证了他的痛苦。
一滴晶莹滴啦落下,落在唐佳人的胸口,犹如第一粒春雨敲打门窗。
唐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阳光有些刺眼,秋月白的脸色真是难看。
秋月白?
秋月白!
迷迷糊糊的唐佳人瞬间清醒过来。她转动眼珠,左右四顾,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山洞,正被秋月白抱着前行。
唐佳人想到秋月白那一身的伤,心下一痛,忙道:“我醒了。我可以…… ”
秋月白看都不看唐佳人,冷声道:“闭嘴。”
唐佳人哽了一下。因心虚,闭了嘴。她本想装睡,奈何心中不忍,无法镇定自若。她偷眼瞧着秋月白,发现他的脸上隐现汗水,整个人好似即将融化的冰雕,看着就让人心疼。
唐佳人不安地勾了勾脚趾,再次开口道:“我自己能走…… ”
秋月白突然一扬手,将唐佳人抛了出去。
唐佳人在空中侧翻个跟头,勉强站定。
秋月白突然发飙,怒声吼道:“能走?!你要如何走?!除了逃走,你会如何走?!大婚在即,你却弃我而寻他?!为了寻他,你夜宿山洞,可知差点儿被人欺辱,命悬一线?!”
唐佳人被吓了一跳。秋月白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就算她百般挑衅,他也从未发出这么大的怒火。唐佳人缩了缩肩膀,垂头不语。
秋月白见唐佳人那副被吓到的样子,深知应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但一想到若自己晚来一步,唐佳人就会被那几个畜生糟蹋,当即怒火高涨,瞬间燎原。他一抬手,指着唐佳人道:“好,你去寻他!”
唐佳人抬头,看向秋月白。
秋月白道:“打断你的腿!”
唐佳人低下头,腹诽道:怎么感觉这才是爹呢?
秋月白说完那句话后,也觉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唐不休说他是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泪将唐佳人抚养长大,却也从不见他说过哪句像慈母严父的话。可偏偏,自己一张嘴,竟蹦出了那么一句。
秋月白安慰自己,许是…… 气极了吧。
他自问自己做事素来有分寸,但在唐佳人这里,却多次受挫。每次挫败,他都用冷静自持安抚自己,可今天,真是见鬼了。他的冷静自持一定是被狗啃了,才会如此暴躁。
秋月白按了按眉角,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可如此。他是佳人的夫婿,不是爹。尽管操碎了心,也不是爹!不是爹!
唐佳人等着秋月白教训,却没等到小文。她闻到空气里传来肉烧焦的味道,禁不住嗅了嗅鼻子,顺着味道转头寻去。
秋月白一把拦住唐佳人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胸口。
唐佳人挣扎了一下,却因为闻到了血腥味,立刻老老实实地没再动作。
秋月白问:“怎不挣扎了?”
唐佳人道:“你伤得那么重,还出来寻我?”
一句反问,好似一场绵绵细雨,慢慢浇灭了满山野火。秋月白闭上满是冰碴儿的眸子,将她抱进了怀里。暗道:公羊刁刁刁说她只剩下一点良心,不假。所幸,这点良心还留给了自己。
唐佳人被抱住,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知道,秋月白对她是真的好,可…… 她与唐不休十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断便能断的。她若不撞个头破血流,怎能接受秋月白的好?毕竟,心就是那么大的地方,赛不下太多人、容不下太多事。
唐佳人不是不懂感情,否则也不会将别人学得惟妙惟肖。只是,她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不愿轻易歪斜到自己不能掌控的位置上去。
可此时此刻,她的称斜了。
因为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昨天一整天经历的种种,最近一段时间奔波的种种,如今被人关爱的种种,都压在了她的秤上,令她觉得特别累。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堪凌…虐()
三日小筑内琴声悠扬,闻之令人忘忧。
树荫下,孟水蓝躺在软椅上,手持书卷,昏昏欲睡。
一只小鸟落在他的书卷上,轻轻啄了啄书页。
孟水蓝半眯着眼睛看着小鸟,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时,有门房来报,道:“阁主,有位故人登门拜访。”双手奉上一只发簪,“这是信物。”
孟水蓝道:“送过来吧。”
说话的震动声,吓得小鸟展翅飞起。
孟水蓝一伸手,竟将小鸟抓住,笑着问:“啄了某的书,还想跑?”伸手接过门房送来的所谓信物,看了看,随手扔还给了门房,“还回去。”
门房捧着信物退出了院子。
孟水蓝张开手指,小鸟扑扇着翅膀飞远了。
大门口,门房将发簪还给了头戴幕篱的女子,道:“还请小姐拿好。”
女子收下发簪,便要往院子里进。
门房拦下女子,道:“小姐请回。”
女子问:“怎么?他不请我进去?”
门房道:“阁主只说,让老奴将发簪还给小姐,其它没有吩咐。还请小姐回去吧。”
女子道:“他果真不见我?”
门房不卑不亢地道:“请回。”
女子突然出手,袭向门房。
门房闪身躲开,回手就是一抓。
女子的斗篷被抓掉,露出淡粉色的衣裙,格外娇嫩。
女子脚步不停,一边向里冲,一边喊道:“师哥,你当真狠心不见我?”
另一位门房本要拦下她,听闻此话,这拦阻的胳膊变得沉了几分,竟没拦下她。毕竟,自家阁主都这般年纪,却一直不曾迎娶娘子,难道要一直单着?好不容易来个母的寻找阁主,听这话的意思还有些深意在其中,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两名门房当了睁眼瞎,女子一路冲进迷林里。
她取下幕篱大声,露出一张娇俏的芙蓉面,正是筱茹儿,孟水蓝的师妹,二王爷的茹夫人。
她喊道:“师哥!听闻你病了,茹儿特意来探望一番。难道师哥忘了我们曾经的情谊?不肯原谅,不肯相见?”
无人应她。
筱茹儿举目四望,调皮地一笑,道:“师哥定是忘了,你我可是一位师傅。你会的机关术,我也会几分。”言罢,开始在迷林里转悠起来,却是越转越迷糊。
孟天青从外归来,走进迷林,看了筱茹儿一眼后,脚步一转,消失不见。
筱茹儿感觉身侧有人走过,转头去看,却没见到人。
孟天青走进后院,一抬手,端走孟水蓝手中的乌鸡汤,道:“你又不是坐月子,喝什么乌鸡汤。”一仰头,喝下乌鸡汤,咂巴一下嘴,“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