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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刁刁问:“做什么?”
唐佳人回道:“来,踹断!”
公羊刁刁微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唐佳人立刻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道:“别笑!按按……按理说,现在屋里就你一个人,你你你……你笑什么?傻了还是疯了?”
公羊刁刁望向唐佳人,含糊地道:“高兴了。”
唐佳人收回手,憋屈道:“是应该高高……高兴。”
公羊刁刁的眸子闪了闪,道:“也不知道你冲撞了什么牛鬼蛇神,得了口痴。得,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笑话我。还……还是让我口痴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唐佳人突然抬头,看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不自然地闪躲开她的目光,道:“看什么?我是大夫,自然不忍心看患者痛苦。”
唐佳人抱拳道:“牛鬼蛇神呀,成成……成全他那颗载满医德的心……心心……心愿吧!”
公羊刁刁一抬脚,踢向唐佳人的小腿。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可怜起唐佳人?!
唐佳人被踢,却没叫,只是抱着腿,单腿蹦哒着。看样子,还挺疼。
公羊刁刁有些后悔踢她了。
这时,黄莲取来东西会到屋里。
公羊刁刁冷着脸,示意唐佳人坐在椅子上。
唐佳人发觉,公羊刁刁在生气,却想不明白他在生谁的气。明明是他踢了她,好吧?!他占便宜还生气?是嫌自己抽得不厉害?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万一公羊刁刁抽搐的样子转移到她身上,她……她真的会哭得不省人事。
唐佳人立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谨地看向公羊刁刁,大有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巍峨不动的架势。
黄莲见这二人都在那摆架势,于是取出易容膏,小心打开,上前两步,道:“姑娘见谅。”言罢,就要动手给唐佳人易容。
在黄莲看来,公羊刁刁的两条小手臂都收了伤,每动一下都会扯痛伤处,自然不会做自损身体的事。再者,他本身的易容术虽然不及公羊刁刁,但却也能依靠服饰等伪装敷衍过去,所以才主动请缨上阵。不想,公羊刁刁一个眼神瞪来,止了他的步伐。
公羊刁刁伸出颤巍巍的手,取过易容膏,调出适合的肤色,亲手給唐佳人易容。
没动一下,他的手臂骨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痛。
即便如此,他也坚持为其易容完毕,并顺手给她画了个装,调整了眼角和嘴形。
一切做完,他的汗水湿透了衣衫,一双手抖成了筛子。
唐佳人将一切看在眼中,突然就迷茫了。这个公羊刁刁都不肯用两只手一起給孟水蓝诊治,却肯为她易容,这是……殊荣吗?
唐佳人决定,再记他一个好。
唐佳人的好奇心十分旺盛,当即来到水盆,探头一看。
喝!好家伙!这……这竟是……如此陌生的一张脸。
公羊刁刁看着唐佳人那副见鬼了的表情,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坐在椅子上,调整着呼吸。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还挺舒服的。
唐佳人伸手要摸自己的脸,公羊刁刁阻止道:“别动。现在不能摸。等过一刻钟,才能初步定型。这种易容术,只能维持六个时辰,便会干裂。六个时辰后,你必须回来。”
唐佳人不安道:“六个时辰?太紧凑了。我未必回得来。”
公羊刁刁道:“你若回不来,就用帕子沾水,敷脸,能缓解一二,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戴了假面。”
唐佳人心中少安,点头道:“嗯,明白了。”
公羊刁刁道:“给你易容的那张脸,名叫葛根,也是我岐黄馆的人。”
唐佳人抓起长布条,看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红着脸,正色道:“易容之术,不能徒有其表。”
唐佳人赞同道:“你说得对。”一溜烟跑到床上,放下帷幔,裹好胸,穿戴整齐,跳下床。速度之快,也算一景。
公羊刁刁道:“岐黄馆的名牌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唐佳人抓起岐黄阁的外衣套在身上,又蹬上裤子,将名牌塞进腰带里,一弯腰,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毒针,别在衣服上打趣道:“不怕给你惹麻烦?”
公羊刁刁道:“东西被偷,我有什么办法?”
唐佳人送出一记“同为恶人,我懂”的眼神,嘿嘿一笑,摆摆手,走向门口。
公羊刁刁心中不舒服,却什么都没说。
唐佳人走到房门口,脚步微顿,回过头,看向公羊刁刁,咧嘴一笑,道:“公羊刁刁,我记得你的好。”
公羊刁刁傲娇地哼了一声。
唐佳人拉开房门,消失在走廊里。
公羊刁刁站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见唐佳人在经过盘问后扬长而去。
黄莲问:“公子,手臂疼不?”
公羊刁刁回神,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道:“快,夹夹夹……夹板绑好,别别别……别长歪了。”
黄莲露出吃惊的表情。
公羊刁刁自己也张开嘴,愣住了。
他,怎么又磕巴上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刑房里的血腥()
唐佳人一路来到秋枫渡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她怕周围有二王爷的眼线,也不敢自报家门,只是亮出名牌,声称岐黄馆有重要消息要告诉秋月白。
看门老者不敢怠慢,在禀告后,将唐佳人请进了大厅。
家仆出现,点亮了八根蜡烛,并奉上一杯香茗,这才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唐佳人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样子简单无害,实则却在酝酿着见面后的说辞。她非初入江湖的小女子,明白眼下的利益关系。二王爷并非第一次对唐不休出手,若吴桂的死被做实是休休做的,二王爷顶着朝廷的名头,一定不会放过休休。即便无法证实是休休下手杀人,二王爷也不会轻易放过休休。这梁子,是结下了。
如今,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唐佳人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是秋月白,她也留了几分心眼,想要一探究竟。万一,秋月白和二王爷狼狈为奸,她也能退一步,給自己留些余地。
不是她不相信秋月白,而是……所谓的诱惑和逼不得已,都是背叛的好借口。她与秋月白之间,虽有些瓜葛,但感情绝对没到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地步。所以,她一定要冷静、要淡定。至少,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要沉稳应对。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后,她便要让那厮见识一下,能将整个唐门乃至整个江湖都搅得鸡飞狗跳的不休门女侠,是何等的手段了得!
唐佳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秋月白衣袂飘飘,走进大厅里。
唐佳人立刻站起身,露出焦急之色,微垂着眼,用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道:“秋城主,在下葛根,乃岐黄馆的人。我家公子派小的来递一句话……”微微一顿,压低声音,继续道,“二王爷在派人四处抓唐姑娘,问您知不知道?”
不得不说,唐佳人这句话讲得实在是妙。若秋月白知道,就说明他已经和二王爷一个鼻孔出气;若他不知道,且急着寻唐佳人,就证明他的心还是在一个比较适当的位置上。
但见秋月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葛根”一眼,问道:“你家公子与唐姑娘颇为熟识?”
唐佳人回道:“不算熟识。只因……唐姑娘曾救了公子一命,公子心存感激,派小人来传个话罢了。”
秋月白谨慎地道:“为何传给秋某?”
唐佳人开始给秋月白带高帽,道:“唐姑娘曾说过,秋城主是她最信赖的人。”
秋月白的眸子闪了闪,道:“好,秋某知道了。”
唐佳人抱拳道:“告辞。”
秋月白却道:“且慢。”
门口出现两名家奴,拦住了唐佳人的去路。
唐佳人心中一凛,以为自己暴漏了,却并未太过慌张。她继续演戏,道:“秋城主,这是何意?”
秋月白道:“公羊刁刁派人送信,想必此时此刻,唐姑娘应该与神医在一起。”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不如同行。”
唐佳人没想到,秋月白这就要去“接”自己。心中说不感动,是假。只不过,眼下的一切,都要以见到休休为主,其它都要往后靠。至于感动这种东西,她酝酿一下情绪,也能双倍回馈给秋月白。
唐门小没良心的,就这么痛快地决定了,要一直忽悠秋月白,直到见到唐不休。
她抬眸看向秋月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