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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跑远,唐佳人将秋月白放下,弯着腰,双手压在膝盖上,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秋月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之色。他伸出手,用冰凉的食指划过唐佳人的额头,擦掉两颗汗珠。手指间滚烫的温度,灼了人的灵魂。
空气中,漂浮起一股子沁人肺腑的幽香,就像即将成熟的果子,十分诱人。
秋月白轻轻地嗅了嗅,感觉那味道好似来自于唐佳人。
秋月白靠近唐佳人,想要确认一下味道是否真的源于眼前人,唐佳人却一把攥住秋月白的手,气喘吁吁地道:“有……有刺客,在……在桥下。跑!”
秋月白问:“你怎知道有刺客?”
唐佳人吼道:“傻啊?!鸟都不叫了!”
秋月白弯唇一笑,道:“是啊,鸟都不叫了。”抽出腰间软剑,竟是向着窄桥走去。
唐佳人一跺脚,追上秋月白,急道:“我把你抱过来,容易吗?你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找死啊?”
秋月白难得地逗了唐佳人一句,道:“两个人。”
唐佳人微愣:“啊?”
秋月白补充道:“我们两个人,还有你。”
唐佳人立刻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柔弱着呢,风一吹就倒。”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还晃了晃,柔柔弱弱地道,“这哪来的风?吹得人都站不稳。”
秋月白转开头,唇角弯了弯。
唐佳人用肩膀撞秋月白,道:“来来来,看前面,刺客们知道你回来单挑他们,不高兴了,决定群殴你。”
秋月白眸光一凛,看向刺客们,二话不说,软剑一抖,直接冲入刺客堆里……
唐佳人尖叫一声:“啊!”
秋月白身形一转,回到唐佳人身边。
唐佳人抱着秋月白的手臂,道:“别,别杀生,人都是娘生的,容我和他们谈谈。”
秋月白的眸光沉沉,落在唐佳人的脸上,见她不见任何慌乱之色,便知她有自己的打算。秋月白点了头,唐佳人走向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刺客,道:“給你们三个选择。一,回家去。二,回家去。三,倒下。”
刺客们被唐佳人搅得心烦意乱,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向唐佳人。
唐佳人就像跳舞似的,在刺客中穿梭着。一股幽香飘荡开来,那些刺客闻到后,双腿一软,竟都软倒在地。
秋月白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他屏住呼吸,待气味随风荡开后,才试着呼吸一口空气,一边从腰间软剑的手把里取出一根一指长的鸣箭,一边询问道:“为何给三个选择?”
唐佳人回道:“显得我仁厚。”
秋月白看了唐佳人一眼,问:“你手中拿着什么?”
唐佳人将从刺客身上扯出来的一个布袋递给了秋月白。
那布袋上赫然秀着两个字——百川。
唐佳人道:“百川阁起内讧呢,也有人在刺杀孟水蓝。”
秋月白的眸子发冷,直接问道:“所以,你认为这不是孟水蓝所为?”
唐佳人反问道:“难道就一定是他所为?”
秋月白道:“你在为他开脱。”
唐佳人无所谓地道:“好吧,是他干的,你去杀他吧。”
秋月白的表情变得柔和,将鸣箭在手把的底部轻轻一划,鸣箭尾部燃烧起火苗,嗷嗷叫着冲上天空,绽出一只绿色的箭头。他道:“不能只看表象。”
唐佳人的眸子变得灼灼明亮,暗道:要是以这东西为信号,何愁和休休找不到彼此?!
唐佳人看向秋月白的裤腰,一脸垂涎的伸出手,去扯他软剑上的把手,道:“你这东西挺有意思的,平时是软的,一抽出来倒也能用。把儿硬硬的,还得这么拽才能出来。”
秋月白伸出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孟天青从不远处直奔而来,看见得便是这惊人的一幕。他望着二人的侧脸,以及被秋月白袖子挡住的某个位置,喃喃地道:“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看热闹?”
第一百六十六章:嗅奸夫!()
唐佳人和秋月白一同看向孟天青。
唐佳人一用力,抽出了软剑。
孟天青见唐佳人抽出软剑,一个高蹦起,惊道:“杀人灭口?!”
唐佳人冲着孟天青嘿嘿一笑,耍着软剑便砍了过去。
孟天青撒腿就跑,还不忘回头看秋月白一眼。见他衣袍不乱,才知自己误会了。
唐佳人紧随其后,砍得那叫一个刀光剑影。
两个人,竟就这么跑远了。
潜影出现,询问秋月白:“是否要取回揽月?”
揽月,那把软剑的名字。
秋月白收回目光,道:“随她。”
潜影暗自心惊,却并未再说其它。
望东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并带来十名随从。他们将刺客们悉数捆好,送去黑崖,严刑拷打,却并未问出什么。只因,这些人的舌头,不但被悉数减掉了,且……变得神志不清,就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秋月白没有等到结果,却预感到事情变得不太寻常。。。
这是十分明显的栽赃嫁祸。却也因为这份明显,显得有些不一般。
百川阁在江湖中的地位不俗,其一,便是因为他们从不参与江湖中事,只是以眼睛的身份出现,记录下一个个秘密。那些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人,确实是想百川阁覆灭。所以,他们很有可能用这一招,借自己之手,结束了百川阁。
只是……如此明显的陷害手段,图谋在此处,明显意不在此。
再者,百川阁何时有能耐可以操控人的意志?那些刺客,如今变得痴傻,理智全无。留着无用,杀了只是让刀染血罢了。
秋月白心是百转,对望东交待了一番。
望东领命,带人砍杀了那些痴傻刺客,将这些人全部扔到了荒山之下。
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有一只手动了动,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人,也是一名刺客,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这批刺客的头领。
刺客头领的胸口被砍伤,伤口很长,看起来鲜血淋淋十分恐怖,却并没有致命。
他站起身,嘿嘿傻笑着,转头看了看周围,而后低下头,用手触了触伤口,痛得哎呦一下,然后竟是捂着胸口,慢慢向一个方向盘而去。
他走了没有几步,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那鼓声不大,就像孩儿把玩在手的拨浪鼓,只是声音并不令人愉悦,反而令人变得烦躁紧张。
秋月白手持一把长剑,面无表情地从树后走出。
没有二话,刀剑直接出窍,袭向那鼓声的所在。
鼓声嘎然而止,秋月白扑了个空。
秋月白站在原地,道:“出来一见。”
空中留下一阵怪笑声,再无动静。
刺客头领那涣散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而后……竟是冲着秋月白露出一记诡异的笑,扬起手,一掌劈向自己的天灵感!
刺客头领死。
潜影出现,对秋月白抱拳道:“没追上。”
秋月白收起长剑,转身回到秋枫渡,径直向房间走去。
他推开房门,将长剑放到桌子上,刚要脱外袍,就听唐不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不紧不慢地道:“这是跑哪里风骚去了?”
秋月白解开领口的扣子,看向侧躺在他床上的唐不休,道:“不休门主这般责问,好似后宅怨妇。”
唐不休打量了秋月白一眼,道:“秋城主出去一趟,牙齿明显锋利不少。怎么,磨牙了?”从床上坐起身,一眼看见他放到桌子上的佩剑,又扫了眼他的腰间,勾唇一笑,“秋城主出去一趟,软剑变成了硬剑,石头是否变成了金子?”站起身,踱步到秋月白的身边,鼻子忽然嗅了嗅,向秋月白又靠近三分。
秋月白的心思转得极快,当即脱下外袍,扔进盛着水的木盆里。
唐不休的眸光滑过疑惑之色,道:“你脱外袍做什么?”
秋月白回道:“脏了。”
唐不休盯着秋月白的眼睛道:“你身上有种本尊熟悉的味道。”
秋月白不搭理唐不休,走到木盆旁,将外袍浸入水中。
唐不休来到水盆旁,垂眸看着秋月白揉搓外袍,道:“秋城主何时学起本尊自己洗衣物了?”
秋月白回道:“刚刚。”
唐不休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