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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一连串大气泡扑来,道牧顺气泡望去。看到大堆带肉骨骸,有黑鱼,鳝鱼,野猪,大水牛等,快把整个通道给挤满。
道牧猛地起身,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明他与阿萌,身处谁的腹中。
“别玩了,赶紧出来。”
肉壁上凸显大师尊严肃面孔,不苟言笑。
“为师给你再玩一刻钟,一刻钟后,你若再不出来。为师让你面壁思过,三日。你若想赶紧恢复,为师劝你尽量别把时间,浪费在面壁思过上。”
闻言,道牧急了眼,正要开口解释,大师尊的面孔已消失。好嘛,可把道牧给憋得够呛。就像自己在外面受了欺负,满是委屈要跟家长告状,结果家长还没听,就一大嘴巴子下来。
“如此大海口,除却蛇类,没谁了。”道牧唤出决刀,“阿萌,逆流而上。”
道牧没少跟黑叔解剖蛇类,吃蛇肉野味。此刻他与阿萌正处蛇的胃部,已过七寸。逆流而上,出了胃,继续往上,就可寻得蛇的七寸。
七寸是蛇的要害,是蛇的心脏所在。所以,七寸的地方受到重击,蛇便必死无疑。
另外,打蛇也可以打三寸,因为三寸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最容易打断的地方。蛇的脊椎骨被打断以后,沟通经脉和身体其它部分的通道就被破坏。
当然,这三寸、七寸并不是每条蛇都一样的,会因蛇的种类、大小而有所差异。
至蛇胃尽头,道牧看到自家木屋残骸。道牧那叫一个气,紧握决刀的手,颤抖连连,手关节泛白。
“天杀的东西!”
道牧若在体外,就算熟识七寸与三寸,也不好对付。可是,这条蛇贪嘴就罢,竟然把道牧阿萌一起给吞了,分明是自己找死。
嘣嘣,嘣嘣,嘣嘣……
心脏跳动声愈来愈大,阿萌兴奋狂欢,撒腿冲突屏障,冲向心脏。
锵,决刀出鞘,所过之处,如切豆腐那般,整个心脏活生生被道牧切成肉块。蛇在拼命挣扎翻滚,好在有阿萌,否则这蛇能把自己翻晕。
切开一道口,大量水流同洪水一般冲入蛇体。嘶嘶,蛇的凄吼不绝于耳,它的身体已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忒怪,心脏分明已毁,身体机能还有效。”
话毕,阿萌已驮道牧,逃出生天。他们的身体在水中恢复常态,道牧回头望蛇,见它不过拳头大小的水蟒。
道牧怎会放过补刀的机会,水蟒被斩成十数段。大量还未消化,亦或消化到半的尸骸于水中不断放大,恢复常态。
血腥味,引来水中各类猛兽。一人一兽,见势不妙,如鱼得水般,以最快速度跃出水面。
道牧好奇打量四周,这是一方湖泊,一公顷左右,形同穆府鱼塘。湖水青黑深沉,让人久望之后,心生恐惧。
湖面清幽,雾气袅袅,四周草木茂盛,鸟儿欢叫。若非道牧之前经历,真有种仙境之感。此处的灵力比其他地方浓郁不少。
噗通!
几只鱼儿从湖中跃起,将湖面飞掠而过的翠鸟吞食。
“这……”
如此静逸的环境,暗藏无数杀机。道牧不得不以怀疑的目光,扫视周围正在欢叫的鸟儿。只怕这些鸟儿,并非表面那般人畜无害。
普通人的痛苦,只有普通人才能够体会。修仙者认为的苦,不一定是普通人的苦。普通人认为的乐,不一定是修仙者认为的乐。
道牧做普通人时,觉得修仙者恁般逍遥自在。当道牧成为修仙者后,才觉得做个普通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自打修行后,道牧并没有因此更安全,反而更危险,如履薄冰。
“上来。”
苍巅忽响大师尊的声音,道牧抬头仰望,见大师尊脸大过半片天。
第九十九章 被寄篱下()
登临苍巅,一朵云幻化成人,正是大师尊。他带道牧阿萌,漫步云海,过山尖,避灵禽。牧剑山愈来愈小,道牧惊疑,怎觉牧剑山境地,一夜之间扩大无数倍。
“徒儿,你的眼睛很是奇特。”大师尊冷不丁开口,余光注视道牧,惹得道牧的心,没拧�
“是……”眼睛奇特,道牧不敢隐瞒,如实道来。他望向大师尊,心中难免有期待,望大师尊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答。
“日后,若遭危事,大可尽信眼,切莫全信心。”大师尊抬手对日,手指对掐,似卜出一二。
“大师尊,您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诉徒儿,好让徒儿有个底数?”道牧不解,愈是境界高深的人,愈是喜欢故弄玄虚。
“你觉得为师故作玄虚?天机不可泄露,你我师徒,心照即可。”大师尊停住脚步,终转头正视道牧,“待你同为师比高,你便会明了。很多事情,并非故意憋着,而是真不可言。”大师尊的语气比平时又重几分。
“大师尊是要带徒儿去哪儿?”道牧识趣,将话题转开。
大师尊怎会不知道牧小意思,面上表情难得有变化,对道牧不再深究的行为,甚至满意。为师者,皆喜有灵性和明事理的徒儿。
作为道牧的师尊,即已成师徒之缘,自是将道牧当做几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言并非为过。
大师尊自是希望道出细则,奈何触及天机。这时,大师尊难免就同其他为师者那般,希望道牧能够自我领悟。
天机不可泄露,师徒二人,做得到心照,也是极好的。
“二师尊和三师尊,觉得你年纪尚小。不该同我们老不死,一起隐世苦修,遂让我带你下山。”大师尊已迈开步伐,阿萌摇摇晃晃跟上。
“下山?!”道牧于阿萌背上左顾右盼,俯瞰苍茫大地,“我们果然已经离开牧剑山境地……”语气带颤,兴奋洋溢在表。
“为师前话,你要牢记在心。”大师尊抬手拂袖,时空扭曲成团,如坠九幽,“到了。”
“大师尊,其实我觉得牧剑山境地真的挺好。”道牧大量周遭,街上来往修仙者不少,以奕剑门为主。“我不同他人,我喜静,不喜闹。”只怕,师徒二人已来到奕剑门圣地。
“牧道,分死牧,活牧,你们理解为生物和死物。”大师尊一袭纯白牧袍,言行威威,更似剑修,“我牧剑门人,以画地成牢,坐牢观天,为死牧。行牧亿万里,悟透百凡尘,天下皆为所牧,是活牧。”
“牧道静则死,动则活。”道牧脑海浮现这么一句话,脱口就出,“灾厄亦是同理,动则活,静则死。”
“孺子可教。”大师尊看也不看道牧一眼,大步迈入一栋酒楼。
恰逢淡时,离正午饭店还远,酒楼稀稀疏疏几桌,楼上更是空荡荡。“哟,两位客官,用膳还是住店?”掌柜大腹便便,亲自迎来,却动如脱兔。
“寻你家主人,肖万长。”大师尊走过掌柜身边,直往后院走去。
掌柜小眼精神,一眼看清道牧黑金腰牌,“老神仙,老神仙……”他瞬间窜到大师尊面前,面带苦涩。“肖仙长不在此,他已去奕剑门,执掌牧道一脉。”
“噢?”大师尊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后院有奕剑门人,我就找他奕剑门人吧。”
道牧总觉这笑容不是对展柜,而是对着自己。这笑容不像大师尊,而更像三师尊。道牧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掌柜以为道牧师徒二人,不过为织天府的落魄户,前来奕剑门攀关系,抱大腿。这类人,掌柜见得太多,不知拒绝多少。
“你们……”掌柜忍不住要呵斥师徒二人,眨眼间,师徒二人凭空消失,无影无踪。“见鬼作怪!”他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掌柜才到后院,果不其然,看到二人一兽与奕剑门人对视,气氛异常诡异。
“道牧?!”肖菁菁有些难以想象,当初道牧一句话不留,脚底抹油就跑。而今,又突然出现,怕是有古怪,“你被挟持了?”肖菁菁打量大师尊,以大师尊形象,的确有点像魔头。
“菁菁,休得无理。”继砝轻叱,在肖菁菁搀扶下,颤巍巍来到大师尊面前,“老神仙,原谅小子无法给你行礼。匆匆数千年,小子能在临终前,再见老神仙一面,可瞑目矣。”
继砝说到激动处,咳嗽连连,面红酱紫,整个人颤抖不止。道牧敏锐看到,豆粒般的眼睛通红,眼角竟滑落晶莹。
“当年,你若听我劝,以你资质,不说臻至天仙,位列仙班,至少修成仙果,成个凡仙。”大师尊看继砝几眼,眼睛转向肖菁菁,“丫头,你是肖万长的女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