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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溪定摇摇头:“那算了,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打猎,不去那边。”
说到平泽湖,陆羽又说:“也不知道秦帮主他们那里,能种庄稼了不,现在天也暖了,可就是不见草啊树啊的这些转绿过来,我怕今年播种,种子发不了芽。”
言籍白叹了口气,说到:“或许是草和树大多被冻死了吧,看看天气再暖和一些,草树会不会返青。”
言夫人说:“我觉得肯定会返青,要是这草和树都活不了,那这世上还有啥东西能活下去?放心吧,过段日子就能播种了。”
陆羽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
吃完了早饭,几人就准备去兰禄坊了,言籍白夫妇照样留下看家。其实陆羽也是希望他们夫妇俩能偶尔出去走走,可一想这天荒地乱的,也没什么地方好逛好看的。
四人经安定谷传送阵传到兰禄坊外的湖边,就在停着木排那棵树的不远处。陆羽看了一下,木排还在,或许是没有被人发现。
四人一边往村口走去,一边商量着怎么去打听。此刻正辰时过半,大多数人家刚吃完早饭(如果有吃早饭的话),现在地里又没有什么农活要干的,所以这会儿村里的人大多都会在家。
进了村子,陆羽本来想去昨天见过的那青年家,想了下,又决定再往村子里面走走。兰禄坊有三十几户家里有人,陆羽昨晚已经记好那些有人的房屋的位置了。
村里挺干净的,因为没有多少人息,所以让人看起来更显清净。村内道路都铺着青石板,又平又阔,这让言溪定很是赞赏,他说就算金华城里的道路,也比不上这座村子。
言溪安忽然说:“我觉得,这村子里,以前肯定出过大人物,所以才会将这里修筑的这么好。”
陆羽点点头:“溪安说的很有道理,要是这村里出过什么朝廷大员,那自然是有本事去将家乡建设更好。”
“嘿嘿,你们说,那啥朝廷大员,会不会就是摇芳她的先人呢?”说这话的当然是言溪定,陆羽和兰摇芳倒是有这念头。
兰摇芳这次没有反驳言溪定,也没说别的啥,只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四人正说着话,忽然见到一对老年翁妪迎面走了过来,四人俱是大喜,连忙迎了过去。而那对老人见四名陌生面孔匆匆过来,反而吓了一跳。
走到那对老人面前,陆羽拱了拱手,说道:“两位老人家好,想跟您两位打听打听,咱这村子里的百姓,都是姓兰的么?”
或许是陆羽四人面善,陆羽言语又客气,那老头打量了四人几眼,慢吞吞的说道:“也不全是姓兰……”
陆羽正要问还有其他什么姓,还没开口,就听老人继续说:“男人都姓兰,女人就不一定了。”
“呵呵,老丈说的是。”陆羽笑了笑,又说:“咱这村子,修筑的挺好,家家户户都大门大院的,村里的路也好,是真不错啊。”
老翁没说话,老妪说道:“啥不错哦,家家户户都没人,这院子再大又有啥用哦,唉……”叹了口气,她似乎想起来自己还不认识面前四人,于是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呀?听这口音,像是隔壁州府的。”
陆羽自报家乡,问两位老人:“老人家这出门,是要去忙活么?”
“忙啥呀?就是不忙,才能和你们这外乡人闲话。”老翁问陆羽:“你们大老远的,咋过来的啊?过来又是有啥事么?”
陆羽笑了笑,又悄悄的看了一眼兰摇芳,然后说道:“是有点事,想向老人家打听点事。”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兰世ǎ�
老翁问陆羽:“你们大老远的,咋过来的啊?过来又是有啥事么?”
陆羽笑了笑,又悄悄的看了一眼兰摇芳,然后说道:“是有点事,想向老人家打听点事。”
“打听啥事儿啊?从金华县打听到我们常定县来,好几百里吧。”老人也会好奇。
陆羽觉得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想了想,说道:“老人家,我们连夜赶路,能去贵府上讨碗水喝么?”
言溪定补了句:“一碗不够,要四碗。”
“喝碗水倒是没啥,这会儿粮食不多,水倒不缺。”老翁老妪当然是夫妻,两人对望一眼,老翁说:“走吧走吧,反正也没啥事,正好听你们外面来的年轻人,讲讲外面的事。”
陆羽四人谢过,就跟着老夫妇去他们的家。这俩老人家里算是很不错的,不是因为他们的豪屋大宅,而是他们家居然有五口人,共三代,这可是件极难得罕见的事情。
老人家儿子儿媳都有四十几岁了,孙子却才十岁不到,一家人看着倒也健康,就是看着没啥精神,毕竟这世界才解封冻不久,几乎所有的人,眼睛里都像是蒙了一层灰。
陆羽放下背篓,掏出里面的青菜白菜,这让那老翁一家都眼睛亮了亮。
老翁很高兴,笑呵呵的问陆羽,这菜从哪儿弄的,这附近可是没有见过这好东西。
陆羽没有回答,笑笑说道:“贵府人丁齐全,好的很哪。”
“呵呵,不齐全,我家以前可不止这么几个人。”老翁显然不愿多谈家人,又问陆羽:“那啥,你们要来打听啥?”
陆羽点了点头,又看眼一旁的兰摇芳,酝酿了片刻,说道:“大约十六七年前,贵村还不是如今这样吧?”
“那当然不是,就五六年前咱村子也不是如今这鬼模样。”老翁叹着气说:“那时候咱这村子人丁才叫兴旺呢,咱全村两百八十多户,共一千二百多人,老人孩子都不少,村里村外。,到处是人,那才叫热闹呢。”
“唉,是啊,哪里都是一样,我们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陆羽想问的是十几年前的事情,而不是五六年前,顿了一顿,他又说:“十七八年前,贵村是有个啥大人物么?”
老翁毫不思索的说道:“没有,十八年前我们这里就是人多,并没有什么大人物。”
陆羽正要再问,却又听老妇人开口道:“十几年前,那家不是挺厉害么?”
“哪家?”陆羽和老翁几乎是异口同声。
但老翁问了之后,似乎又想起了点什么,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家啊,十八年前也不咋样,二十八年前倒是混的还算马马虎虎。”
“嘿,他们家那还叫马马虎虎,那你这算啥?”老妪显然不认可老翁的话,说道:“十几二十年前,我们坊上有户人家那是相当过得去。”
老翁说:“是啊,我想起来了,那家是很好,可以算是咱们村最有钱有势的一户了。说起来,那家和我们还是一个祖宗发下来的呢,也是姓兰。”
“咱村哪家不姓兰?往上算,你们这一村姓兰的可不都是一个祖宗。”老妪似乎丝毫不给丈夫“面子”。
“那倒是,我们这村啊,都是一家发下来的。我们姓兰的老祖宗,也不知道从哪一辈就开始扎这儿了,一代一代的开枝散叶,好不容易传下来千百口人,也算是那啥……枝繁叶茂吧。”老翁似乎略通二三点文墨,他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啊,这连年的天灾不断,我们这村姓兰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老妪也叹起气来,说道:“本来前年去年,大伙儿以为都没事了,这天气可就好起来了,又谁知道,去年八月这糟天他要下雪,庄稼收不了就算了,到年底天气又猝地更冷,家家户户水井都被冻住了,门都开不了。唉,我这把老骨头倒挺硬,熬过来了,只可惜我那几个孩子,没熬过去。”说到这里,老妪眼眶已经微红了,却还未落泪。
“这叫啥?这叫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嘿嘿……”老翁苦笑几声。
陆羽四人当然不愿意听那老两口说这些,可有不便打断,只得耐心听下去。不过言溪定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听了几句,开口问道:“爷爷、奶奶,您说的那大户人家,现在都不在村里了么?”
“哪户人家?”老翁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连忙说:“哦哦,你说他们啊,他们早就不在了,搬走都二十多年了。”
“搬走二十多年了?有这么久么?”陆羽扭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发抖的兰摇芳,暗想:“莫非摇芳已经二十几岁了,就是看着小?”
老妪说:“得有二十几年吧,我记得他们家走的时候,我们家老大还没成亲,我那大孙子也没出生。大孙子去年要是没走,今年也满二十一,该娶亲啦。”
老翁点点头:“我记得也是,是有二十几年。”他忽然又转头问陆羽:“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