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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狩母亲的病,其实是被一种名叫火蚁的妖兽叮咬所致,这种火蚁全身通红,大小与普通蚂蚁无异,喜群居,数量庞大,是大多数妖兽捕食的目标。
而火蚁唯一自保手段就是它巨钳分泌的毒液,这种毒液对于妖兽或者天命师来说无不足道,用玄气便可消除,可对于普通人却是噩梦。
普通人被它叮咬之后并不会致命,甚至当时都无法察觉,待毒液随血液流满全身,中毒之人便会感到五脏六腑犹如火烧,如此折磨可达数年之久。
中毒的人除非将全身血液抽出,否则毒液会一直盘踞体内,在火刑般的折磨下痛苦死去。
可这并不是说火蚁的毒无药可解,在玉老教授龙渊药理知识时,就介绍了数种可解类似火蚁毒的方法。
但这些解毒之法只是针对天命师,对于普通人而言却无异于是一种猛毒,百害而无一利,阴水草便是其中之一。
“你可知这火蚁毒乃是火毒,而阴水草却是属阴,若是让阿狩母亲服下阴水草,那相当于在烈火中许久的铜炉上浇冷水,说不定他母亲当场就会毙命。”玉老很不看好龙渊的这个方法,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龙渊,你可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玉老您太小看龙渊了,我只是看阿狩母亲中毒多年,早已是病入膏肓时日不多,恐怕活不过今年,若是能帮他母亲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少受些痛苦也是好事啊。
至于阿狩他愿不愿意随我出谷就交由命运来决定吧!”龙渊凝望着蚀骨隙,若有所思道。
“”
玉老听到龙渊的话,知道自己错怪龙渊了,一时有些语噎。
“你可想清楚,若是阿狩母亲因你的医治而死,他可能会把你当成杀母仇人,到时别偷鸡不成反失把米。”
在玉老看来龙渊的行为依旧有些冒险,对于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玉老来说这世间最可怕的不过人心。
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夫妻相互背叛玉老真的是看的太多太多了,若是背后被捅一刀,转过身看到的可能是那个你最相信最亲近的人。
就好比阿狩母亲这事,阿狩能想通则罢,如若想不通便会对龙渊怀恨在心。
到时真像龙渊所说着阿狩有媲美周猛的天赋,那龙渊可就平白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强敌不说,还有可能会和周猛之流沆瀣一气,到村长那去拿此事大作文章,龙渊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此时若是传出去,那影响是相当恶劣的,甚至是动摇了天命师们的根基。
和修为突飞猛进的周猛相比,基本上算是弃徒的龙渊,很可能会被村长当成反面教材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匡扶不归村的秩序和村长的权威。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一切就交给命运吧,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便好!”龙渊却是将这些看的通透,言语间充满了洒脱。
说完龙渊双脚一蹬,整个人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冲向蚀骨隙,被玄气吹鼓起的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真是个妖孽!”
玉老一阵无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毕竟在如此年纪就能将天道领悟到这份境地,就天资而论龙渊担的起这“妖孽”二字。
第5章 鬼胎()
“嗯?”
龙渊刚一踏入蚀骨隙便感受到了来自云雾的腐蚀之力,体内玄气的消耗明显加快了不少。
但神奇的是这恐怖的云雾似乎只对有生命的物体起效,而面对那些死物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散落在地上沾满血渍的衣服就是最大的佐证,这些都是误入蚀骨隙的村民所遗留下来的,从那奇异的摆放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奋力的向外逃跑。
疾驰中的龙渊看到这幅景象似是有所触动,心中泛起道道涟漪。
“怎么了?”
玉老对龙渊的异样有所察觉,有些不解的问道。
“虽然他们已是尸骨无存,但这些衣物却无声证明着逝者曾经的存在,说它们是遗体也不为过,如此曝尸荒野总是有些太过凄惨,毕竟落叶归根,他们终归是要回家才对。”龙渊的语气充满了哀伤。
玉老陷入了沉默,龙渊的话勾动了他某根心弦
“该死,那混蛋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周猛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这座二进二出的独庭小院是村长见他修炼刻苦奖励给他的,这种规模的庭院在不归村也是数一数二,可见村长对这周猛有多宠爱。
早间发生的事让周猛一直心绪不宁,连修炼都无法进行。生性多疑的他还特意检查了周亨的受伤处,再结合与周亨同行二人的描述,周猛可以断定龙渊的修为绝不是表面上知命一重那么简单。
只是他不知龙渊为何要隐藏修为,而更让周猛感到不安的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龙渊全部实力。
“哥,我看那龙渊也不过如此,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呢!”从屋内走出的周亨看着焦虑的周猛,心知原由的周亨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懂个屁!”
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周猛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这和他纵容不无关系,但又何尝不是周亨自甘堕落呢?
周猛看着自己的影子,伸手摸了摸残缺的左耳,眼睛微眯,活像一条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看到周猛这副模样,周亨缩了缩脖子,顺带还悄悄向后退了两步,这时候招惹周猛可不是件明智的事,周亨对此很清楚。
“猛哥。”
一个身形纤瘦,尖嘴猴腮的少年满脸的谄媚之色,快步来到周猛跟前。
少年虽然走得很快很急,脚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少年的后脚跟是悬空的,他一直是垫着脚在走路。
“怎么样?”
周猛也不看少年扶手而立问道,一副大哥做派。
“到了村外就跟丢了,那小子的动作快得很!”
说到这里尖嘴猴腮的少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要知道他在同龄的天命师中身法稳居前三,更是以加速见长,就算是面前的周猛单论速度都不一定有他快。
“藏的真够深的,差点就被你骗了!”周猛抬头对着空气说道,然后转过身拍了拍尖嘴猴腮少年的肩膀道:“这次辛苦你了。”
面对周猛这等天之骄子的夸奖,尖嘴猴腮少年虽是喜上眉梢,但却连连摆手称不敢当。
“走走走,我这就带兄弟去命塔上修炼,好助兄弟修为更上一层楼。”周猛豪爽的搂着尖嘴猴腮少年就迈开步子向外走。
命塔是何地谁人不知?那可是不归村的修炼宝地,尖嘴猴腮少年自然也是知晓,这又怎能不让他激动。
“这不太好吧,那里可是村长指定周兄”尖嘴猴腮少年看似推诿,但难掩神色中的贪婪。
尖嘴猴腮少年的表现尽数落入了周猛的眼中,心中不止的冷笑但嘴上却洒脱的道:“兄弟说的哪里话,不过一个修炼之所罢了,我去给老师说一番便是,兄弟安心在上面修炼就可。”
听到周猛的这番话尖嘴猴腮少年也是一腔热血直冲脑门,甩开周猛的胳膊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对着周猛深深作揖,待得直起身才目光灼灼的对周猛道:“周兄此等大恩大德,我侯四无以为报,愿为周兄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候四很明白至此自己是抱上大腿了,凭自己那可怜的天赋,能成为天命师已是万幸,今生若无机遇也就止步于知命了。
但现在就不同了,面前的周猛现在是村长的得意门生,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新的村长,他要是愿意拉自己一把,那飞黄腾达的日子还会远吗?
“我也可以像陈师那般,在学堂给后辈启蒙,不用出村和妖兽战斗了。”想到这里,候四激动的颤抖不已。
“真是可悲!”周猛将候四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不止的冷笑。
周猛之所以愿意将命塔的修炼名额让出,是因为他早就听村长说过,这命塔所汇聚的命运之气并不完整,就像是将一张张画撕下一块,再强行黏贴在一起的。
在知命时还感觉不到,可一旦跨入坎命其中的不足就会凸显出来,所以命塔对于赤星级的天命师那就是个摆设,因为塔顶上的命运之气他们根本无法感悟。
已是知命九重的周猛也有所感觉,现在他能从命塔上的命运之气感悟到东西已经少得可怜,现在的命塔对周猛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现在这个候四出现,那情况就不一样了,用一块儿没有了肉的骨头赚了条忠心的狗,周猛这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