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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喃喃地说着,紧握着手里的相框。照片上,一男一女笑得正甜,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却稍纵即逝。噩耗打碎了所有美好的梦,将她从最幸福的国度拉入无间地狱。
“叮咚。叮咚。”
门铃反复响着,女人却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台的围栏。
二十八楼的风鼓噪着,像战场上拼搏的士兵一样呐喊,却听不清它在说着什么。她听不到,男人在她跟前张开双臂企图拦住她的脚步时的哀求声和哭喊声,也看不到,那流着血泪的破碎面庞。
他的女人和孩子,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他却无法阻止,无法保护他们!
“叮咚。叮咚。”
门铃好像也着急起来,很快就演变成一阵阵粗暴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苏心溏边敲边喊,心内慢慢焦急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升腾。
“开门!有人吗?快开门啊!”刘建业也上前帮忙敲门,“咚咚”的声响,连隔壁家都将门开了一条缝来查看情况。其实刘建业心里还有些没底,他虽然跟着苏心溏来了,但现下还不能证明苏心溏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若不是爱子心切,他也不会跟着一个陌生女人来到这样的陌生小区,像个疯子一样地敲别人的门。
“糟了!”苏心溏忽然大叫一声,让刘建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心溏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刘涛,睁大了眼睛,脱口说道:“她想自寻短见?!”
刘建业愣了愣,不知苏心溏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辞。
苏心溏却来不及跟他解释了,听刘涛所说,情况紧急,救人要紧!她将刘建业推到一边,伸手在密码锁上摁了起来。不消片刻,门锁轻响了一声,苏心溏立马推门而入,根本就没顾及还在愣神的刘建业。
刚刚还在跟他一起敲门,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知道开门的密码了呢?刘建业这样想着,心头越来越疑惑。难不成这丫头真是什么骗子,故意用小涛的事情,将他引到这里来,想害他?
这样的想法浮诸心头,刘建业便开始犹豫要不要跟着进去,而里面很快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让我死!别拦着我!你走开啊,让我死!”
赤脚女人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一边用力地蹬着双腿,企图挣脱苏心溏的钳制。
苏心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臂从后环住女人的腰,拼命地将她往后拽,越远离阳台越好!她拖得实在没有力气了,便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迟疑着跟进来的刘建业,喊道:“快来帮忙救人啊!”
刘建业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上前帮忙把女人摁住。
“为什么不让我死?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和阿涛一起走吧,不要管我!”女人仍旧是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张小脸被泪水糊得通红。
“你要是死了,刘家就绝后了!你不想把你们俩爱情的结晶留下来吗?这是让刘少爷的生命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啊,那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液啊!”苏心溏激动地劝说着,都不敢大喘气停下来,直到怀里的女人打了个激灵,稍微减小了挣扎的幅度。
似乎是苏心溏说的这些话戳到了女人的软肋,两行清泪寂静无声地划过女人的面庞。她用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低声地啜泣着:“孩子我们的孩子。阿涛,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真傻,我应该为你把孩子生下来的,我要为你们刘家留后”
“这真是小涛的孩子?”刘建业指着女人的肚子,颤声问道。
“阿涛”女人冷静了一些,垂下手,放在那个摔在地上的相框上,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中年轻男人的面庞,又泪如泉涌。但一会儿后她就发现了异样,抬起头来看着苏心溏和刘建业,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又是怎么进到我家的?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怀着宝宝?”
一连串的疑问,把刘建业也问得怔住了。
“是刘涛让我来的。房间的密码锁和你的产检结果,也是他告诉我的。其实你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就在你面前,拦着你的脚步,不让你跳下去?是他求我进来救你。他要你活下去,要你为你们的孩子活下去!”苏心溏抓着女人的手臂厉声说道。
活着的人多半都不知道,“活着”这两个字是多么重要。因为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却往往只有在失去这个资格的时候才明白,那时一切都晚了。
“阿涛?你、你说什么?他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里?!”女人激动起来,反倒是抓住了苏心溏,双眼睁得老大,直直地看着苏心溏,好像苏心溏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她就会像野兽一样将苏心溏撕碎。
“他现在就在你身边,看着你。”苏心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女人身旁的空气――对于刘建业和女人来说,那只是一团空气,但在苏心溏眼里,却是刘涛鲜。血淋漓的身体。“他说你最喜欢他捏你的耳廓,每次你撒娇或者难过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轻轻地捏着你的耳廓,对你说,他一直都在。”
女人一下子怔住了。因为这样私密的举动和话语,只有她和刘涛两个人才知道,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却什么都说了出来,她不得不相信,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真的就在她身边,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是阿涛,真的是他只有他才知道这些,只有他才知道!”
刘建业也看见了女人手边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的确就是他儿子刘涛,明白了苏心溏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时老泪纵横。
“好孩子,别哭了,小涛在看着呢,别让他难过。以后我们爷俩好好过,我们一家人都好好地,让小涛安心地去吧”刘建业一边抹着泪,一边拍着女人的肩膀安慰。
苏心溏见状,却一点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心头好像一座大山。她抬起头,看见满脸泪水地看着父亲和女友的刘涛,眼眶也不禁泛红了。
她转身离开房间,下了楼,迎面的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抱紧双肩,低下头来躲风时才发现,刚才跟那女人拉扯的时候,不知何时扯破了礼服一角,**的脖颈和胳膊上也有不少淤痕,甚至精心装扮的发型此刻也是一片凌乱。
这样子还能见人吗?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
脑子里的念头刚冒出个头,她一抬头,却看见昏黄的路灯下站着那颀长的熟悉身影,一下子愣住了。
傅云曦!
而他眼里倒映出来的她,是如此的狼狈,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
Chapter 31 为什么我不可以()
激烈的欢爱!
傅云曦看着一身狼狈的苏心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如此不堪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恼恨自己。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思想龌龊起来了?什么时候,他又开始在意她的言行举止了?还是说,他从未停止过对她抱有最后的幻想?!
但这一刻,他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摔碎了,连同那些还残留的一点美好。
他就好像被人重重地扇了一耳光,一股血腥味在喉咙和口腔中翻涌,嘴角却惯性地扯起一抹冷硬的微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张开口的,他只是冷笑地说着:“原来你的家,已经搬到这样的小区来了。我竟然还把你当成一钱不名的灰姑娘,是不是太可笑了?所以你拿着区区副秘书职位的薪水,是想用来嘲笑我吗?”
苏心溏呼吸一滞,半晌才想起来问道:“你、你怎么会在”
傅云曦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慈善晚会才对?像他这样的人物,断没有在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中途离场的道理啊。
最关键的是,为何又被他撞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苏心溏一边想着,一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肩,试图遮盖住这一身的落魄。
看着苏心溏心虚的模样,傅云曦就觉得好笑,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苏心溏身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就那么缺钱吗?以前的你,不是是金钱为粪土的吗?当初,用这样的理由狠狠地践踏了我之后,却转过身承认金钱的好处了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是别人?”
“傅云曦”苏心溏皱起眉头,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努力地掰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你在说什么?”
她虽然这样问,却不敢直视傅云曦的目光,因为他眼里涌动的寒气让她觉得可怕,原本就冰天雪地的世界,好像又降了几度。
“我在问你,为什么是别人?”傅云曦提高了声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