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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直到她感觉有点冷了,是时候该回去了,缅怀也结束了,悲伤和眼泪流于表面不如把那个人封藏在内心深处。
身后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桑栀的思绪,她只是继续的往前走着,饶过这条巷子,就快到了她的小院子了,其实转过头回去的话会更快,但是她不想回去,看到自己踩过的脚印,她怕再忍不住回想一遍。
脚步跟着她走了一段距离,就连进入弯弯曲曲的小巷子也紧紧的跟着,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桑栀开口道:“翎儿我不是让你送他们回去吗?怎么还是跟来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而且她仔细分辨,脚步声也比武功高强的云翎要沉重许多。
桑栀急速的转过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愤恨的脸,“桑栀,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不就是仗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吗?我倒要看看,你变成了丑八怪,谁还会护着你,谁还会喜欢你……”
“程玉……”桑栀低头看见了她手里握着的瓶子,加上她说的话,猜想瓶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程玉没有废话,打开盖子,就准备往桑栀的脸上泼,然而暗处的护卫根本不用桑栀喊,就已经快如闪电的抓着程玉的胳膊,可是瓶子里面的毒药随着惯性开始流动。
暗卫握着程玉的手腕向相反的方向一折,药水就泼洒到了程玉的脸上。
“啊……我的脸。”程玉撒开手里的瓶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毒药灼烧皮肉传出了一股恶臭,暗卫护着桑栀退后了两步,“姑娘,她要如何处置?”
桑栀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暗卫道,反正就算他退下了,要是这个疯女人再想对桑栀姑娘不利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出来的。
“我的脸,好疼,啊……”巷子深处传出了程玉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顷刻之间,她的脸就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
程玉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变成她口中的丑八怪,不过也不怪不得别人,只能说,她害人终害己。
程玉倒在地上,掌心因为刚刚捂着脸了,也沾染了毒药,此刻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脸疼,手疼,这两处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肉了。
桑栀就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不打算救,也不打算走。
程玉发疯了一样的喊了半天,可是想要入这条巷子的人,都被暗卫驱赶走了。
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小巷子里,只有桑栀和她两个人。
江行止派去的人,做事自然是周全的,不会叫人看到桑栀出现在这儿,免得日后传扬出去,于桑栀的名声不好。
疼,钻心的疼,程玉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毒药灼烧瞎了,她用仅剩的一只好眼睛看着桑栀,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从地上爬起来。
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带着血迹的掌印,看起来有点脏,污染了这片干净的地方。
“桑栀,你别得意,今天要么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程玉道,此刻她的面目十分的狰狞恐怖,任是谁见了这须肉模糊的脸,都会觉得恶心。
可是桑栀,淡定的看着她,缓缓地开口道:“我不得意,今天,我最好的朋友死了。”
“死了?好啊,哈哈哈,你是不是很伤心,看到你伤心,我就开心了……”程玉放声大笑。
桑栀也跟着笑了,“是啊,你是应该开心,因为那个人,你一直都想他死。”
“谁?”程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疼痛在叫嚣着,让她的思维也变得很缓慢。
江行止吗?她从未想过让他死啊。
白子期吗?二人的身份悬殊,她也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弄死他。
那还有谁呢?
桑栀看着她那只好眼睛说道:“猜不到吗?我的好朋友是你的三哥,程子良。”
“三哥?他死了?”程玉惊呼一声。
“是啊,本来他还有半年的寿命,可是因为你的毒药,加速了他的死亡,就在刚刚,他已经走了,程玉,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对付我,还说的过去,可是那是你的兄长,你怎么下得去手呢?”
程玉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三哥真的死了?”
随后,她就如疯了一般的喊叫了起来,“三哥死了,哈哈哈……三哥死了,就没人跟我争会长之位了,哈哈哈……爹会让我当的,会让我当的。”
她大喊大叫着跑开了,暗卫再次现身,“姑娘,需要把她抓回来吗?”
桑栀摇摇头,“不用了,抓回来弄死吗?让她死,太便宜她了,对她最好的惩罚就是让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对于程玉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自己的容貌和家世,可说现在的她容貌尽毁,神仙也无法帮她恢复了,至于家世,程家之余她,已经是无法再踏入之地了。
就连她最想要的会长之位,她也不会得到的。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既然这样,就让她接受老天的惩罚,自己又何须动手呢?
桑栀看着蜿蜒至远处的血迹,心里的阴云瞬间消散。
大雪也在这个时候停了。
第376章 毒药来路()
桑栀回去后,睡了很久,江行止来了,也没有叫醒她,而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守着她,聚财厅发生的事儿,他都知道了,不得不说,程子良的那一招,自己也没有想到。
如果这个人活着的话,会是自己一个很有竞争力的对手。
他活着,搅的桑栀的心不能平静,他死了,却也让桑栀不能够轻易的忘掉他。
这个人,果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惜天妒英才,他走的太早了。
半夜的时候,桑栀醒了,觉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的准备下床去喝口水。
“你躺着吧。”江行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而后他端着温热的茶水到了她的嘴边。
桑栀也没说什么,大口大口的喝着。
口渴缓解了,她的意识也随之清醒了。
“你怎么来了?”
江行止用被子裹着她,即便屋子里很暖,他还是深怕她冻着,“聚财厅的事儿,我听说了。”
“嗯!”桑栀不哭也没有表现出伤心来。
“程玉的事儿我也听说了。”
“嗯!她是罪有应得,你找人看着她,不要让她轻易的死了。”
江行止点了点头,“好,程家那边来了消息,三天后程子良出殡,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嗯?”
“嗯!”
“外面好像又下雪了。”
“是啊,今年的雪还真不少。”
三日后,桑栀跟江行止一起去了程家,毕竟是在程子良的葬礼上,没有人为难桑栀,只是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罢了。
桑栀丝毫不介意,拜祭完了程子良,她本来就打算转身走的。
然而,眼睛哭的红肿的程夫人却喊了她一声,“桑栀姑娘……”
桑栀抬眸看了过去,曾经那个嚣张的程夫人,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程夫人,仿佛在这段时间里苍老了许多,鬓角已经白发丛生。
有些过节没什么,可以忘的,何况今天,她是亡者的母亲,自己朋友的母亲,只要她不过分,自己愿意给与她尊重。
“程夫人。”
“桑栀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桑栀看了眼江行止,这是在程家,而且走的不远,江行止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递给桑栀一个眼神,桑栀顿时明白了,“放心吧,有事儿我会喊你的。”
程夫人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
知道江行止的不放心,程夫人也没有带着桑栀走的太远,依然在江行止的视线范围之内,只是安静了一些,这里没有灵堂那么吵闹。
“桑栀姑娘,能不能请你看在你跟子良的情义上,放我们家玉儿一码?”
“程夫人这话怎么说的,一直以来都是程小姐在为难我……”
“我知道,我知道,她想要害您的事儿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她毁了容,这是她的报应,可是现在,我只想带着她去佛祖面前悔过,请桑栀姑娘放她一条生路吧,她已经这个样子了,我用我的姓名保证,她再也不会在京城出现。”
“放了她?”桑栀诧异的问道。
“今早我好说歹说的让老爷同意了把她领回家给她三哥磕个头,可是她却不在那个院子里,而且长恩说,她的屋子里有挣扎过的痕迹,她应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