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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惨淡的局面终会到来!
那些凶残的敌人,也终要面对!既然来了,就没想着再活着回去。这就是所有荒人的想法。
为了吃饭,而与他人拼命。为了活命而与他人拼命,这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并且还是一种合理到了极点的博弈。
千年来,对于经常面对严寒与饥饿的荒人来讲,这些个右帐王庭的骑兵,虽然杀气十足,但在他们的眼中,比起更加凶惨与血腥的冥王鬼卒来说,相比要可爱的多,甚至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你经历过风暴,当你面对狂风暴雨之时,你就会显得更加的坦然。再狂暴的敌人,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名温驯的小狗小猫罢了。
然而即使是是阿猫阿狗,若是数量巨大,也足于让所有人崩溃。更何况对方是一只数量庞大的蛮人骑兵团?
蹄声越来越响,敌人越来越近,草甸坡间的烟尘越来越浓,空气越来越寒冷,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营地里所有人为了那仅存的一丝侥幸希望,而变得众志成城。
伴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敌人冲到阵前的那个时刻。
庆格尔泰老将军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难见的微笑,此时的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让人着磨不透。这不是临死前的淡定,就是某种具有含义的淡然。
他望了一眼东北方草甸上隐隐出现的三万骑右帐王庭的兵士,这三万余骑的敌人昨夜不知何时站在那处制高点上,此时出现在草甸上方,却没有向他们发起冲锋,很明显意图是想借势压制住左帐的骑兵,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以保证那边近六万骑骑兵能够集结全部力量,一次冲杀成功。
庆格尔泰自然不会和这三万骑敌人缠斗,他转头看着南面草甸缓坡间的烟尘越来越大,看着那数万的骑右帐兵士已经快要冲下缓坡,进入低洼地带,他从背后抽出朴刀,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三万三千八百六十四骑左帐骑兵准备发起冲锋。
“不要问我怎么冲!?”
“跟着我刀尖所指的方向往前冲。”
庆格尔泰老将军看着身旁那些面露紧张之色的年轻的左帐骑兵,他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直接喊出了上面那番话语,随后手腕一翻,“镗儿”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马刀。
顺着马刀所指的南方草甸,庆格尔泰双腿重重一夹马腹,大声喝道:“冲啊~”
伴随着一连串刀剑出鞘的声音,所有人都高呼着,随着庆格尔泰老将军冲了出去。
从远处望去以老将军为首,奔跑中的左帐骑兵形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状,犹如一把利刃锋锐得不可阻挡。
……潮水般的万骑右帐骑兵,凭借着草甸缓坡带来的地势不停加速,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已冲下了草甸。
在这处草甸的正前方,是林落凡布置堆列的破旧车马。
一旦右帐骑兵跃过此地,右帐骑兵将面对的是一片广阔平坦的低洼地带。
凭借着骑兵的快捷的速度与强大的冲击力,左帐必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低洼处覆着黑土粗砾,看上去颇为坚实,宽约数十五丈距离,横亘在左帐的营帐前。
以左帐骑兵现在的速度,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他们很轻易的就能冲到左帐的帐前。更可怕的是,若是没有绊马索陷坑之类的东西减缓对方的速度,数万骑右帐王庭的兵士完全可以一路狂奔,无须挥舞手中的钢刀,单单只凭他们脚下的万骑马蹄,就能踏平整个左帐王庭,生擒阀婀娜。
没有绊马索,也没有陷坑,平坦坚实的低洼地面上没有任何障碍,左帐王庭的普通子民们甚至害怕得抖如筛糠,若不是将近死亡,恐怕他们怀中的孩童亦会大声地哭嚎起来。
别说现在的他们没有胆量哭出声来,就是真得哭将出来,在这等混乱的战场之中,也很难被人听见。
看着那些无比清楚,无比狰狞的右帐兵士的面孔,他们的身体一片寒冷。每一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握着一件他们自以为能够自保的铁器。其中有些甚至是一些割草的农具。
如果不是知道投降是死,向后溃逃也是死,只怕这时候只需要有一人发出一声叫喊,所有人便会丢掉手中之物向后狂奔而去。
敌我实力悬殊,对方的兵力总和是左帐王庭兵士的三倍以上。并且已方处于草甸下方,地利全失,又没有任何准备,怎么可能阻挡这些如狼似虎的右帐兵士?
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救左帐子民的命运,虽然庆格尔泰将军率领的三万三千八百六十四骑兵已经开始策马狂奔,但恁是谁也知道,这场战斗,恐怕将是一面倒的屠杀。
更何况庆格尔泰身后的骑兵竟是没有选择最近的直线与之对敌,而是在冲锋了没有多长一段时间之后,便极为怪异地向西南面的草甸缓坡上奔去,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骑兵上缓坡速度骤缓,而且极耗马力,难道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决战,而是想要逃跑?
就在荒人心中产生一种极不好联想的同时,右帐骑兵统领的嘴角上露出了嗜血的笑意。
因为右帐王庭里的掌权者早就与庆格尔泰将军有所接触。
只要庆格尔泰临阵挥刀倒戈,无论他是否将阀婀娜亲手绑给右帐王庭,哪怕是他只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右帐王庭都将会许给庆老将军足够的金钱与财富,黄金与美女。
很显然,此前庆格尔泰的内心或许是挣扎的,因为出卖自己的主子,将是一件不十分光彩的事情。
所以庆格尔泰并没有直接答应右帐王庭的请求,或者换个词来说,“要求”更加准确一些,但同样他也并没有直接拒绝。
在面临生死的一瞬间,庆格尔泰似乎终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这个选择对于庆格尔泰来说,很聪明!对于右帐王庭来说,很满意!
不过最满意的人还要当属那万千右帐王庭骑兵的统领——马哈达赖。
此时端坐在马背上的他方才还在计算着一场大战后,右帐王庭将付出多少人数的伤亡代价,而现在他似乎忘却了方才心中所想,已经用他的酒糟鼻嗅到了无数女人与财富的味道儿。
然而荒人们的脸上依然充满了坚定与信心。或许也许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让所有的他们感伤悲愤。
荒人们只能用余光暼一眼似乎越来越远的那些个曾经与他们是同一战线的左帐王庭的三万三千名骑兵,便必须把精神与意志迅速收回到眼前更多的右帐骑兵身上。
右帐王庭的敌人如黑云般涌来,万蹄掀起了草甸上不知多少处的乱尘草皮……
第0117章 林落凡布下的陷阱()
荒人眼望着即将到来的死亡,默不作声。手中的刀随着大地的震颤,映出了一片森寒。
“砰”地一声沉重闷响,紧跟着又是“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一骑右帐兵士,不知是什么原因,重重摔倒在的黑砾的地面上,溅起了一道烟尘。
战马哀嚎嘶鸣了两声再也站不起来,前蹄竟是面条一般地被扭成了麻花儿。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沉重闷声连绵响起,疯狂冲锋的敌群——最前方的逾万骑兵士,竟跟最前方那骑骑兵一样,极为凄惨地接连摔落在地,斜坡下方的那处低洼之地顿时一片混乱!
紧握着兵刃的荒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中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紧接着,眼眸里的疑惑不解转化为狂喜——越来越多的右帐兵士摔落在看似坚硬的草地上。
而随后赶到的右帐骑兵,根本收不住如此速度马势,只得踏上了同伴的同样的命运征途。
敌群自草甸缓坡狂冲而下,待冲至草甸间的低洼地时,速度已经被提至最高,若是正常情况下,这种马速毫无疑问是最完美的,然而问题在于,这不是正常情况下,因为这片低洼地并不是正常的地面。
荒冷原野间,两道斜长草甸间夹着的低洼地并不多见,而这处原本是一处古河道。
不知过了几百年甚至是几万年,古河道里的河水早已干涸消失,只剩下河床的遗骸。
随着风沙的侵袭堆积,渐渐地再也看不到河道原来的模样,两岸化作了普通的草甸,河床也已经变成看似坚实的土地。
右帐王庭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这片属于左帐的草原了,所以他们并不知晓这片低洼地其是一片极宽的古河道,但林落凡知道!
他在经过此地与左帐和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