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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帘响。
帐帘被萧克快捷身形所带出的一股巨风掀了开来,帘布的底端陡得向上飞起,又被甩鞭一般抽了回来,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帐中哪里还有得萧克与马渭的身影?只余了那帘布兀自在那里抖动不止且渐渐平静下来……
帐中之人大都未曾回过神来,傻傻的盯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怔怔发呆,半空忽得传来了一道飘忽的声音:“我若想要走,谁又可拦我?”声音之中不怒而威,有种说不出的霸气直迫的在场之人说不出话来。片刻间,萧克的话语飘然远引,倏然而来,倏然而去。但众人却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庆格尔泰一脸的残白,亦不知心是何等的滋味儿。又是过了半响儿,他才是回过神来,指着林落凡道:“你,你,你……我左帐王庭的万千子民真要亡于你手了!”
林落凡剑眉薄唇,双眉微微皱在一起道:“庆老将军何故出得此言?”
林落凡不说此话倒也罢了,他话音未毕,只见庆格尔泰全身抖如筛糠,老泪纵横地说道:“你还敢问我何……何……出……此言!?我们若是战败,大汉朝尽可出师北伐,收下整个东部草原,而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天要灭我左帐,天要灭我左帐啊……”
林落凡哈哈大笑起来,神态间略显猖狂,一时间竟将庆格尔泰震住。
庆格尔泰脸上一肃,怒道:“你这贼子,为何出声发笑?”
林落凡道:“我看将军年纪一把,但却如此痴愚,竟说出这么……这么……贻笑大方的话,如何不笑?”
庆格尔泰道:“你且说说,我怎地就贻笑大方了,说得对,我给你磕头认错,说得若是错了,休怪我左帐今天以多欺少,今日定毙你于帐内!”
林落凡道:“倘若左帐与荒人联手都打不过人家,你想不亡国怕是都难。大汉如虎,右帐如狼,哪一个又是善人了?你怎能说左帐毁于我手?”
庆格尔泰道:“即使如此,我与右帐同宗同族,说不得他会放我左帐一马,大不了年年朝贡罢了!?”
林落凡道:“右帐王庭若念同宗同族,如今何故起兵来犯。况且自古军臣降得,你可问过你的公主殿下愿降否?若殿下不愿降,你却降了,你岂不是不忠君臣之事?难不成你亦有谋逆之心,早就想降了右帐不成?”
庆格尔泰怒道:“好个黄口小儿,牙尖嘴利。我庆格一脉侍奉左帐可汗百年,岂是你这小人说白便是白,说黑便是黑的?若公主殿下不降,我庆格尔泰唯有以命相报,又哪敢生出如此谋逆之心?”
阀婀娜轻声怨道:“庆老将军勿急,我自然信你!爷爷惨死于对方阴谋诡计之下,我这个做孙女的又怎能不报下这血海深仇?庆老将军当明我之心意,所以这投降之事,还望将军以后不要再提了!”
林落凡道:“庆老将军,公主殿下心意已明,我倒是希望将军能重振军心,不忘方才之言才是!”
庆格尔泰面朝阀婀娜突得一跪,磕头说道:“公主殿下既下决心,老臣自当尊命行事,若生二心,天地不容!”
阀婀娜连忙起身,走下王座,来至庆格尔泰的身前道:“老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她将庆格尔泰一把扶了起来,看着林落凡又道:“老将军,忧心我左帐前途,我亦是心急如焚。我与林长老早就相识,知他胸藏山川沟壑,能容天地之大,想必他早有良策,只是未曾明言,将军不必着急,我们且听听林长老高谈再说也是不迟。”
庆格尔泰点了点头,众人皆是看向林落凡其人。
林落凡躬身施礼道:“得公主谬赞,林某汗颜。我哪有什么高谈和必胜的法子啊?只是在我荒族与左帐存亡之际,唯有奋发而战,以图能侥幸胜之,若是战败,亦求死个心安理得罢了。哪敢言胜!?哪有良策!?”
阀婀娜心中道:你可害得我好苦啊!当下幽怨地看了一眼林落凡道:“如此说来,林长老只是空放其言了?”
林落凡面容一凝,道:“堂堂男儿,身有七尺。生!自当为人杰!死!亦当为鬼雄!老将军一生戎马,此战若胜,必受世人敬仰,万人瞩目。此战若败,当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为凭生乐事。军人为国家民族大义而死,青史留命,万人景仰,何其幸哉也?”
庆格尔泰神情一凛,自有一股军人之威,他大声赞道:“好一句何其幸哉也。林小弟当真是性情之人,一语道破了军人之骄傲!我一生征战,若死在这沙场之上,当是死得其所,何其幸也!就为这一句‘何其幸也’,我庆格尔泰便要倚老卖老,交定你这个小兄弟了!
林落凡面现谦色,对着庆格尔泰施了一礼道:“此一战,将决定左帐与我荒族生死,望老将军重整左帐军心,明日来战,定杀得右帐落荒而逃……”
庆格尔泰心中生了豪气,哈哈笑道:“我这便回去,备练兵马!与那右帐决一死战!”话音才毕,他便一垮腰间蛮刀,侧身闪出营帐,想必是去整顿军队去了。
众人都道这庆格尔泰行事如风,是个急性之人。
阀婀娜亦是看出林落凡三言两语便是重振了庆格尔泰将军雄心壮志,帐中所立军士亦是被他说得血脉喷张,豪气千里,恨不得现在就与右帐对战而死,杀个痛快。她的心中略有欢喜,但面上却是丝毫未曾显现出来。侧眼见身旁的两名侍从,哈欠连连,眉头一皱,说道:“时间也是不早了,大家也都速速回去休息去吧……”
第0107章 公主帐中防身兵器()
翌日,天光未明。
林落凡被阀婀娜唤去了她的营帐……
他起身很轻,生怕惊醒了住在另一处营帐的夏侯婉,无来由地生出一些事端。
林落凡跟随在一名婢女身后,初醒的他眼神松散,低头无意间瞥见了婢女摇曳的碧罗裙的裙摆,竟似有些发痴。
身前的婢女似乎也曾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微红,现了一阵娇羞之态,随即将步子加快了些,一路疾走,终是停在一处大帐前。
婢女的传报声毕,在帐外的兵士的示意之下,林落凡低头挑帘入了大帐。
一入帐中,扑鼻的女房闺香之气直扑入了他的鼻孔,让人心神一荡。
营帐不大,一眼尽收,只是却看不到阀婀娜的身影。
林落凡轻步走至中央轻唤道:“公主殿下,林落凡前来叩见!”
“嘤咛”一声,自阀婀娜的闺床传来。
林落凡定睛寻声望去,只见那闺床上挂了两帘轻幔沙帐,隐约之中,见一女子侧身平躺,单只是从其身后背影看去,那女子的玲珑曲线已是让他难以自禁,忍不住的深吸了两口大气,以定心神。
林落凡上前几步轻声说道:公主殿下约见于我,怎地又卧床不起?莫不是身子不适?
阀婀娜“嗯”了一声。
林落凡皱眉道:“既然殿下身子抱恙,那我便明日再来!”说话间,他转身便要出帐。却听得帐中阀婀娜“哎呦”一声轻唤,似是疼痛难当,紧跟着又是“咚”地一声巨响起于阀婀娜的床塌。
林落凡心下一急,生怕阀婀娜有得什么异样,跨步上得前去,糊乱的拨开帐幔,只见阀婀娜薄唇轻闭,秀眉蹙起,显得十分痛苦。他略通医理,伸手向阀婀娜的藕腕脉处搭去。
岂知他的手才是触到阀婀娜的腕上,对方手腕灵动地一兜一转,二人双手便是互换了一般,林落凡根本不曾提放,他的太渊大穴已是被对方拿住。
林落凡只觉全身无力。
阀婀娜用力一拽,林落凡的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啪”地一声,平躺在了床塌上。
阀婀娜不待他有所反应,翻身跨在林落凡的腰腹上,顺手从枕下抽出一柄利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林落凡,看我今日不活剐了你?!”
林落凡温玉软床,再加上阀婀娜的体香阵阵,心中起了异样。
哪知阀婀娜竟然要取了自己性命?
他心中忆起前番阀婀娜手刃乌哈之情景,不由地一阵冷汗上额,生恐她一时情急,要自己小命。心中却又转念一想:自己的性命本就是阀婀娜所救,以致于人家的父亲自杀,爷爷惨死。如今若真是将自己的命给了对方,也亦无不可。
念至此处,他心中一片坦然,然其心性自有现代人的浪荡不羁,哈哈笑得两声道:“殿下真要活剐了在下?”
阀婀娜道:“怎地?难不成你要告饶不成?想当初,你可是对着右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