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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无柄短剑,给人感觉并不比纸片坚硬多少。
但正是这柄似乎被风一吹便歪的短剑,连续斩杀了多名马贼。而它再次掠至众人面前,倏然在前,倏然在后,轨迹鬼神莫测,根本无法捕捉,转瞬间又是杀了两名马贼。
张端双手执箭,立于马渭身前。此时他身前早无敌至。但其依旧保持着警惕之势。
林落凡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却道:这马渭果然有些门道。这算什么?飞他娘的剑!?这也太过恐怖了。也不知这马渭是鬼是仙?竟然会使出如此妖术。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所有认知范围之内。
林落凡心中怕极,但转念又道:管他是人是鬼,人心难测,有些时候人比鬼更加难防。若是今日活得命在,定要三跪九拜,认下了这马渭为师,即便不成,自己脸如城墙,死缠烂打也得学得这一手神鬼莫测地飞他娘的剑法,来日才好报得母亲大仇。
马渭、张端二人与这马贼拼命,林落凡心中却想着拜师学艺。此时若是让二人知晓林落凡心中的小九九儿(心思),怕是恨不能一刀生劈了这少年。
飞剑穿梭与众马贼之间,有血洒自空中,缓缓飘落。
马贼首领表情平静冷鹜,双手紧握弯刀,心道:对方飞剑忽左忽右,灵动异常,自己几人身在马背之上不甚灵活,反而不若下得马来,更有一线生机。
他对众人施了一个眼色,跃下马身。
众马贼配合多年,自然会意,不待马贼首领吩咐,其余五人一跃下马,与马贼首领站定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围成一个圈子。
见到那抹淡青色的剑影忽至,马贼首领左脚向前踏前一步,腰腹骤然发力,刀锋斜斜闪电向下劈下,同时暴喝一声:“给我围住它!”
随着这一声令下,其作五人,同时将手中的马刀舞将了起来,只见雪花片片,刀光乍起。
那抹儿淡青色的剑影被生生迫入一个狭小空间。
马贼首领凝聚着全部精气神的一刀眼看就要劈中那抹淡青色的剑影。
剑影却在狭小的空间内,再一次的做了一个停顿。
马贼首领对此似早有准备,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左手握着的马刀刀柄被其强行一按。
正向斜下方斩去的刀锋闪电翘起,也不知是谁,又是一刀劈下,正中那抹淡青色的剑影。
“噗”地一声闷响,空中灵动的剑影似灵蛇被击中了七寸,跌落尘埃,钻入了厚厚的草叶泥土之中。
这可是第一次真正交战以来,众马贼砍中敌人的剑影。
众马贼方要欢呼,却见那剑影跌落处的杂草枯叶剧烈震动拱起,就像一道才是苏醒的巨蛇在众人脚下的泥土之中快速穿行。
杂草,枯叶,泥石飞溅而出。
淡青色的剑影激射蹿出,贯穿如电,轻松的划破了一名马贼大腿外的衣裤,割断了他小腿肚儿上的大动脉。
那名马贼手中挥舞的马刀去势更急,身子却在下一刻失了平衡。刀势一偏砍中了身旁的另一名同伴,二人一同倒地殒命。
余下四人之中,其中二人似是吓破了胆儿,扔了手中马刀拔腿向远处跑去。
那抹淡青色的剑影尾随而至,自其身后一透而过,而后直奔另一名马贼身后,二人一声闷哼,亦是死了。
青影折身而返,直奔马贼首领袭来,却被另一名马贼飞身挡下,以命换命。
林落凡看得这一幕,心道:原来这马贼也是有义之人。心中存了几分敬意。
马贼余人皆死,唯独只剩下了自己,马贼首领心中发怔,亦或是悲伤过度,竟然不再避闪。
青影在马贼首领眉间一闪,咄地一下,没入了其头骨之间。
马贼首领吭也未吭一声,倒地毙了性命。
林落凡自树身后跑了出来,眼看着横七竖八的马贼尸首,一时竟是呶了呶嘴,说不出半点儿话语。
恰在此时,一人倏得从一处极为隐蔽之地窜了出来,直袭躲在树后的林落凡而去……
第0014章 左帐王庭与修行者()
突遭巨变,林落凡心生警照,他头也未回,扬手将手中的那捧黄土扬了出去。
尘土沙粒想是迷了那人双睛,半空中偷袭之人自是收不住去势,马刀依然对着林落凡先前所在之地一刀斩下。
林落凡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只听“锵”地一声,马刀嵌入了大树树身之中。
“噗”地一声,那名马贼的脖颈上多出了一截断箭。却原来是张端甩手将手中的断箭当作暗器打将出来,射穿了那人的脖颈。
这贼人身子亦是慢慢瘫倒在地,他口中的鲜血滴在林落凡的脸上,林落凡尚未来得及擦拭脸上血渍,“啪”地一下,那具尸体便倒压在他的身上。
此时那马贼双目大睁,直愣愣地盯着林落凡,直吓得他四肢乱舞,口中“哇哇”大叫起来,口鼻之中流出的也不知是眼泪还是其他的一些秽物。
过得半响儿,林落凡胡乱拨开那具马贼的死尸,站将起来,此时他心神未定,显是被吓得厉害,却也未见张端与马渭都是一脸呆木的表情瞧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了某种气氛的不对,这才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略整了心神,镇定下来。
马渭抬眼看了一眼林落凡,神色显得有些惘然道:“林小兄弟,你这撒灰入眼的手法倒是相当了得啊!?”
林落凡心中本是怕极,此时听得马渭反而说起此事,心中反而起了得意之色,伸手在脸上一抹,顿时小脸变成了个一张沾满了鲜血的大花脸,他咧着嘴笑道:“这王八羔子小瘪三儿,也不知躲在那里,方才真是惊险,多亏马大哥有此神乎奇技,否则你我三人焉有命在?”
马渭盯着他,声色俱厉道:“英雄好汉,又有哪个会使出如此下作之法?以后莫要再行这般龌龊之事了?”
林落凡初时尚不知马渭所言所事,尔后稍一思忖便是知晓方才自己为了保命,撒灰入了马贼眼中之事被马渭瞧个正着,心中道:性命攸关,紧急时刻,只要能保得性命,哪还管什么下作不下作?就即便是再下作的法子,只要保得性命,哪还顾得了那许多!?
他心下自不在意,当下说道:“马大哥,那也没得什么?”言语之间竟还有一分得意扬扬的神情。
马渭冷“哼”一声,怒视着他道:“那还怎么了?”语调抑扬顿挫,颇为怪声怪气地道:“我马渭行走江湖,从不曾用得这等手段,你倘若再要如此,便莫要再跟着我了,以免丢了大……大……人……我的脸!”马渭话说一半,止住不语。
林落凡但见马渭神情肃极,被他一番训斥,自也不敢出声再辩。他只觉得马渭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不似装出来一般,似乎对着自己方才那般的做法相当痛恶,只得点头应下道:“我也是心中害怕,本能使然,既然大哥说了,自是以后不会再如此这般便是!”
马渭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即他半闭眉目,轻轻悬放在膝头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双手拇指快速在中食指两道横纹之上按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随后一指那没在首领头骨上的飞剑,嘴中轻喝:“给我收!”
那剑身倏然而出,化为了一道光影,悄然入了那破旧的剑鞘。
林落凡神情骇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马渭与张端二人。
此战看似漫长,实则不过是马蹄的几次起落,剑影的几次飞浮,鲜血的几次喷洒罢了。
细细算来,怕也只有得半刻时光。
盘坐于地的马渭,未动得半寸之身,却将身前的十数名训练有素的马贼毙于剑下。
之所以说是训练有素,自最后马贼首领那六人的合击之术,自可看出这些人乃是王庭的正规军士,否则也不会如此的凶悍冷酷。
只是林落凡一时猜测不到,这些马贼为何收了银两,还要杀人?难不成是看了那足有十两重的金锭起了贪念?
若非如此,这些人又如何做出如此毁诺之事?
不过此时,可不是林落凡开动脑细胞冥思苦想之时。眼前到处是污血横流,断肢残臂。
不远处无了主人的几匹战马反而悠闲地食着杂草。还不时传来几声马叫斯鸣。
过得片刻,马渭起了身子与张端则将赵括的尸体小心掩埋,而后三人收拾了一番,继续北行。
经此一役,林落凡对马渭心中存了敬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