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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要告诉我吗?”
“没了实际上,今天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照搬我在你这个时候,未来的自己曾对我说过的话。只不过现在,我扮演了那个来自未来的角色。”
安格玛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有点被往复的时间循环搞糊涂了,“所以说,我必须按照‘你’给我规定的轨迹,按图索骥地走下去?穿越到上古,接触艾萨拉,接触达斯雷玛,铸造烈焰之击甚至是参与那场导致世界四分五裂的战斗?然后像你一样,把法术灌注进烈焰之击,帮助曾经的我自己?这也太”
另一个安格吗不置可否。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另一个安格玛笑了,“如果你不这么做,就不会有今天发生的一切了,你很快就会想通这个问题的。”
说完,他将烈焰之击交到安格玛手里,身影向空中的幻象悠悠飘去。
“在提尔之墓帮助我的人也是你吗?”
安格玛大声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断在心里念叨着轨迹二字,回忆着这两次幻象呈现出的细节,陷入了沉思。
此时,烈焰之击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有丝毫异样之处,想来是一万年前被赋予的力量耗尽了。从此以后,它再也不是一把能够操纵时间的神器,或许会比正史中的重铸版烈焰之击更强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万年前的安格玛,终于回到幻象中的圆形望台上,幻象瞬间又活了过来。他高举着刚刚完成铸造的烈焰之击,艾萨拉与达斯雷玛两人看向此物的眼神充满了神采,几人似乎交谈着什么,只是随着幻象的逐渐消散,这声音也微不可闻了。
战场上弥漫的流沙,与幻象一同归于无形。只余一群刚刚从时间静滞中脱离的联军士兵,茫然地四下环顾。死而复生者惊喜交加摸着自己的躯体,神情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远方格雷迈恩之墙下的防御阵地里,欢呼声一潮高过一潮,远远传了过来。
或许那里面的达利乌斯大领主治下的士兵,已经因格雷迈恩国王对待这场战斗的态度,消除曾经对其的憎恨。总之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对这些吉尔尼斯人来说,保护了这道高墙,挫败亡灵攻入吉尔尼斯王国的阴谋,保护了自己的家人,保护了王国的无数子民,就是最大的胜利。
“怎么回事?”
一个个身影来到安格玛身边,是一众已然恢复如初的联军领袖人物。短程传送术特有的爆响声也接连传来,人们逐渐聚集在安格玛身边,对他手中那把改写了战斗结局的神器,投去了非常怪异的目光。
他们看到了时间停滞前发生的一切,包括那道幻象。不排除有一些实力相对较强的传奇强者,即使在静滞中,也看到了安格玛与那个来自幻象中的身影交谈的景象。
也许这件事还会产生什么后续影响。
安格玛心中叹了口气,表面上却故作不解道:“烈焰之击上有一道法术,指引着我完成了它的激活。应该是它的铸造者留下的很奇怪,他好像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一场战斗,特意留了后手。真是个匪夷所思的家伙。”
就在众人纷纷对刚刚经历的一切,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阳光悄然洒落大地,天亮了。
第174章 176【火葬】()
战斗已经结束。
伤亡数字被统计出来,阵亡者达到了将近一万人。其中以白银之手骑士团及其下属常规部队的损失最为惨重,这些贯彻献身精神的圣光信仰者,总会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以无与伦比的使命感,为了正义与崇高的信念,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都是最可敬的士兵。
阳光普照下的银松森林依旧危险,洛丹伦方向的天灾军团,仍有可能再次发起袭击。
没有时间去悲痛,联军幸存者们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略微休息过后,便在吉尔尼斯人的帮助下开始打扫战场。
在战场中央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堆积起了层层木柴。有人手持格雷迈恩之墙守军带来的油壶,往上浇淋火油。
三三两两的士兵,面容肃穆地拖拽搬运着战友的尸体,而后满怀敬意地将尸体摆放到薪柴上面。拼接好战友破碎的遗体,拭去铠甲上的血污,竭尽所能地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
过程中没有人说话。
为了防止遗体被天灾亵渎,联军不得不进行集中火葬。
牺牲者本该有一个更体面的葬礼,他们应道被运往骑士团的圣地,圣光之愿礼拜堂,成为地底墓穴安息的数千英灵之一。那里与此地远隔千山万水,让这成为了一种无法实现的行为。
“正义因你们得以伸张,”
“崇高因你们得以诠释,”
“愿圣光永远庇佑你们的英灵,愿你们的遗志,永远照亮我众前行的道路”
“你们的牺牲”
“必将被永世铭记!”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搬运至此,高耸的柴堆周围,聚集起了各族的士兵。不管是白银之手的随团牧师,还是血精灵的牧师,亦或是蛮锤矮人和兽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做着最后的祷词。
“不”
一名头发花白的年老圣骑士本来在焦急寻觅着什么,在看清柴堆边缘一具尸体后,浑身猛地一震,疯了一般跑上前去,一把推开刚刚把尸体放置妥当的几名士兵,抱住了这具年轻的尸体。
“汤森?快醒醒,儿子!”
老圣骑士捧着年轻人苍白的脸庞,轻声呼唤起来。却感到儿子的体重异样的轻,他这么一抱,居然将其上半身提了起来。
只听“呼啦”一声,粘稠的鲜血,内脏的碎片,青紫的肠子流淌了一地。
老圣骑士一愣,视线缓缓下移,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两截,下半身还留在地面上。
尸体腹部上那道贯穿了整个腰腹的可怖伤口,本不至于导致这样的可怕情景发生,可他的举动,彻底破坏了尸体的完整性,让尸体腰腹最后连着的一点皮肉骨骼,都断裂开了。
那几名将尸体运送过来的圣骑士来不及阻止,暗暗叹息一声,静静地站在了后面。让人背脊发凉的可怖场面中,没人移开目光,也没人开口去做无用的劝慰,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父亲。
“不!不不不”
老圣骑士手足无措地将儿子的上半身放归原位,捧起模糊的血肉,胡乱地往回塞,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召唤着圣光的帮助。
他的手掌间不断浮现圣洁的光辉,徒劳地想要治愈死亡多时的年轻人,但不论如何努力,尸体还是那样冰冷,内脏碎片和青紫的肠子,还是流淌了一地,甚至还带着几节断裂的脊椎骨。
“汤森”
“汤森,不”
发现努力无果后,老圣骑士扑倒在儿子的身上,低声抽泣起来。
与老圣骑士一样,战死的年轻人,也穿着白银之手的制式铠甲,看来父子二人都是白银之手的成员。这种事情,本应被传为美谈,可如今却发生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幕,父子已是天人永隔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个例。
十四年前的第二次战争期间,有大量英勇的联盟将士死于兽人之手,人类那一代人几乎发生了断层。战争结束后的田地里,几乎找不到二三十岁的青壮男子,劳作者多为携带着七八岁孩童的妇女。
这位老圣骑士,就是一名二战的荣誉老兵。在战争结束后,安享了十余年和平的光景,却因天灾的入侵再次拿起武器,和二十余岁的儿子,一起站在了抵抗天灾的第一线上。
或许,以往的数年里,这位老圣骑士曾在白银之手骑士团中,就像彼时遭到流放的提里奥弗丁那样,满怀骄傲地见证了自己儿子受洗加入骑士团的仪式。
直到天灾的到来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在战争中,死亡在所难免,但作为一名白银之手的成员,没人畏惧牺牲,只要牺牲是有意义的,那就并不算是一件可怕的事。
只是这位老圣骑士不会想到,死的不是他——汤森冰冷的体温,向他宣告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而是他的儿子。
“我诅咒你,天灾军团!”
老圣骑士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容,突然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嘶吼,沙哑道:
“我诅咒你,圣光!我诅咒你——!!!”
他坚毅的面孔已是老泪纵横,泪水混着血污和泥泞,滴落在了儿子的鲜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