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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汗,这只是以防万一,作大事者不拘小节!在者一说,既然已经利用了苏格娜汗妃一次,又何必在意第二次呢?一次也是不孝,两次也是不孝!这又有什么分别?总比眼睁睁的看他们逃脱,争夺汗位的大业毁于一旦而要好得多吧?!况且咱们又不会真的伤害苏格娜汗妃!再说你将卓雅郡主看作妹妹,可她又何曾将这个大哥看作是大哥?”
“她又何曾不把我当做大哥了?”
“卓雅郡主若是将大汗看做大哥,又如何会让她的汗驸如此冲杀?她倘若是将您看作大哥,早就应该劝说她的汗驸帮助你了!又怎能让他来与咱们作对?”
“这……”也速达一想到这些,心中也隐隐对卓雅有些怨意,只好说道,“好吧,德布大哥,一切就由你做主吧……”
“科布尔罕族长求见!”
帐外忽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
科布尔罕指挥的三次战阵,损兵折将,皆以惨败告终。
因此也速达对他大失所望,颇有埋怨之意,不但撤销了他的前军总指挥的职位,还抽了他几鞭子。
刚才大乱之中,又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去了?
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这些人都自顾不暇,哪里又会顾及到他?
此时听说科布尔罕前来求见,不知他又有什么事?但大概猜想,可能又是想要争取什么立功的职位?
也速达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厌烦,实在有些不想见他。
和德布对视了一眼,开口拒绝道:“本可汗今天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日……”。
德布连忙摆手,悄声道:“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科布尔罕又是大汗的血亲兄弟!虽然科布尔罕几场大战不尽人意,但大汗已对他进行了惩戒。此时若不见他,岂不是要寒了他的心!还是先让他进来,安抚一下,顺便也听听他要说什么?”
也速达听他一说,又改口道:“科布尔罕,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帐外,科布尔罕满面红光,脸上有藏不住的隐隐喜色。
“大可汗,我有重要军情!”
“进来说吧,正好德布族长还在这里!有什么军情?也好让德布族长谋划一下!”
科布尔罕大步走入帐中,笑道:“大可汗!德布族长!援兵来了!”
也速达和德布大吃一惊!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什么?老罕特的援兵来了?!哪里来的援兵?!”
看到两人吃惊的神色,科布尔罕知道自己没有说清楚,连忙解释道:“大可汗!不是老可汗的援兵!而是我特乌鲁族的先头部队到了!”
这一惊一喜,委实让俩个人有些接受不过来!
也速达用力拍了拍胸脯,虚抹了一下额头。
“我还以为是老家伙的援兵到了!吓出我一身冷汗!”
“科布尔罕,你来了多少人马?”
“决定举事之前,我就便派人向族中传讯!因为事起仓促,没来得及准备!紧急之下,只好先组织了一支先头部队。先来的这一批人手,足有五百轻骑!这些骑兵一人双马,日夜不停!现在已经到了大营之外!”
“五百轻骑,虽然少了一些,但作为围困之用,还是够的!科布尔罕,你做得不错!”
德布拍了拍科布尔罕的后背,结果科布尔罕却咧嘴“哎哟”了一声,脸显痛楚之色,这几下正好拍在他的鞭痕之上。
听到他的哎哟声,刚想询问他一下,俩人便一下子想到了抽他的那几鞭子。
虽然抽他那几鞭子只是做做样子,给手下军兵看看,但多少也得挨上几下。一想到这些,也速达不禁脸色有些不大自然。
科布尔罕龇牙咧嘴,故作痛楚之状,德布为了避免尴尬,马上开口岔开了过去。
“科布尔罕,这五百轻骑来的正是时候,而且这些可都是生力军,想来这战力也非同凡响吧!若是能再多一些可就更好了!”
“德布大哥,这五百轻骑,虽然少了一些!但他们可都是我特乌鲁族中最棒的勇士!绝对是我族中的精锐!”
科布尔罕听到德布说有些人少,连忙又说道。
“而且后续大部队,最迟将在后天下午时分到达!我已经飞鹰传书,让他们轻装前进,尽量快些赶到!估计在时间上,还能在提前一些!”
“后天下午时分到达?好极了!其余几位该长的援军大概在这几天也会陆续到达!科布尔罕老弟,这一次又能有多少人?”德布面露喜色,急忙问道。
“德布大哥,您知道特乌鲁族只是一个中型部落,不过我尽起族中精锐!后天下午时分,至少有将近万人可供调用!”
“好!现在咱们正是兵力空虚之时,有了科布尔罕老弟的这股生力军,正好解了燃眉之急!有这将近万人的部队,绝对可以等到其余族长更多的部队!现在咱们胜利的筹码更是雄厚了!大可汗,您这一次,可要多谢谢您的这位亲兄弟!来,科布尔罕老弟,这一碗酒,我先敬你!哈哈……”
也速达听说科布尔罕的大军,马上就要到达!也跟着放声大笑,站起来一扫之前颓丧之气!
伸出双臂抱住科布尔罕,大笑道:“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得看本可汗的亲兄弟呀!打你那几鞭子,不要记在心上,你知道作兄长的良苦用心……”
“科布尔罕明白,是我让大汗失望了……”
得知科布尔罕的军队,在后天下午便能到达,德布头脑转得飞快,一个新的计划又在他脑中形成。
第二百零九章晚·餐()
天边夕阳似火,红得妖艳,甚至比土城壕沟里猩红的鲜血还要艳红。
土城上的守军,在昆桑的组织下,用滚木檑石及各种杂物,又在壕沟底部布成了两道屏障。
接连不停的大战,让每一人都疲劳欲死。
这几日昼夜激战,每个人的体力都疲乏到了极点,极度的疲劳让神经都变得麻木。
一得到休息的命令,几乎所有的人都瘫坐在地上。
这些守军大都是各族权贵的侍卫,自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只是经过短暂的休憩,便又恢复了一些生气。
身边的战友已逝去了很多,远处的掩埋还未作完,有人在低低地哼唱安魂曲。
虽然对于战场上生死,这些士兵已经看得淡了,但听到那苍凉的歌声响起,还是不免有些悲伤。
罕特可汗并不吝啬,将窖藏的美酒拿出来犒赏这些士兵。
草原人生来粗犷,只是悲伤了一会儿,就一个个倚靠在城墙上,开始大口大口饮着马奶酒!
又不知是哪一个起头说起战斗中的故事,说到高兴之处,隐隐还带着大战之后的一丝亢奋,城上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
只有那些失去了爱人的草原姑娘,悄悄地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的伤心哭泣。
夕阳终于落了下去,夜幕逐渐开始降临。
血月渐渐升了起来,将四周笼罩的一片朦胧,血红的月光既诡异,又让人心里有一种按耐不住的冲动。
一直到吃晚饭之前,罕特可汗和野罕酷林,也没有商量出该如何解救苏格娜汗妃。
最后罕特可汗长叹了一声,挥手让古丽卓雅和夜十九离去。
古丽卓雅虽然不愿意走,但又怕扰了父汗和野罕酷林商议事情,只好含泪回到自己的帐篷。
夜十九一离开大帐,就径自去了赫连画眉的帐篷。
帐子之内,陈少安和楚重山已经在那里了,甚至连晚饭都已经有人送了过来。
几个人正在那里边用晚餐,边商量回程的事宜。
只有赫连画眉坐在一张椅子上,用小手托着香腮,一双小眉毛紧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夜十九回来,赫连画眉已是先站了起来,小脸之上顿时绽开了笑容。
陈少安刚想招呼他一起用饭,忽然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怕赫连姐妹不适应,先对夜十九喊了一声。
“你小子,先去清洗一下,换完衣服再来吃饭!”
夜十九这才想起,自己到了现在还没有脱下这身被鲜血浸透的衣衫。
虽然之前用马槽里的水,冲洗了一下,但在这个小帐篷之中,空间不是很大,身上的血腥味立时显得更为浓重。
赫连画眉一撇小嘴,先嗔了陈少安一眼,“十九哥从上午出战到现在,一直还没用饭呢!先等他吃完饭,再去换过衣服也不迟!陈大哥,你若是怕血腥味,你可以先出去!十九哥,你快到这里坐着!咱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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