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别浪费时间。”瘦高老者扫视一圈,脸上不耐神色一闪而过,催促道:“咱们快进去办正事去。”
众人面色一僵,张炎也眼中闪过一丝不愉之色。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只是道:“诸位情随我来,我们一同去拜见孙大人。”
士卒早已被交代过,张炎上前一说就马上领着他与瘦高老者进入府衙,诸位富人们对视一眼,紧随在后跟了进去。
片刻之后,众人都出现在府衙大堂之中。
大堂中显然也有所准备,除了高堂上的官椅之外,下面还有四张太师椅分置两旁,且中间有一张小桌,其上摆有茶水,布置得如同寻常会客用的厅堂一般。
张炎与瘦削老者当仁不让的坐在左边两章太师椅中,而富人们对视一眼,很快就推举出两位德高望重者前去坐在另两张椅子中。
无奈这时衙役忽然高喊“知府大人到!”,于是众人只能起身等待孙庭到来,并准备施礼。
但出乎意料,来人并不止孙庭一个,这位一身官袍的河阳知府大人竟领着两人从后堂出来!
这两人一个三十来岁,一身书生长袍,颇有几分儒雅气息,只是脸上鼻梁仿佛断掉一般半塌着,十分古怪。而另一人则二十三四岁,身穿莫名材质制成的华贵长袍,腰间佩有长剑,行走间气势凛然,令人莫名的敬畏。
人群中的老崔见了后面的年青人,顿时双目圆睁,而张炎也瞬间皱眉,神色微沉。
“拜见知府大人!”
好在众人虽然惊讶,规矩却没有乱掉,当即匍匐在地向已经端坐在高堂上的孙庭跪拜施礼。而张炎和清瘦老者则只是起身抱拳拱手,背脊都没有任何弯曲的痕迹。
孙庭目光在堂下一扫,将众人反应看的一清二楚,眯起眼睛沉声道:“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那两个德高望重者正准备去坐下,却惊讶发现四个椅子上都已经坐着人。
左边的毫无疑问是大日门张炎与瘦削老者,而右边的则是同知府大人一同出现的那两人,此时正端坐椅子中闭目养神,一副十分自在的模样。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垂首不语,那两个德高望重者也停下脚步,老老实实的站在众人之间,纹丝不动。
于是大堂中声音响起。
“孙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将河阳府划为我大日门宗门领地的事情。”张炎端坐椅中道:“请您上报朝廷吧。”
孙庭面无表情道:“此事不急,本官需要审议通过,才能上报。”
“那就请现在审议。”张炎端起茶杯,轻嘬一口后缓缓道:“我虽然是一介武者,本朝律法却也清楚,而且为了免于大人劳累,已经做了些许准备。”
他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个信封,道:“按律,此事须有两个方面,一是河阳府内其余武道门派不反对,二是河阳府内民众不反对。”
“这里有门下弟子收集的陈情书,其上有周遭乡县的四个武道门派门主画押,表示愿意奉河阳府为大日门宗门领地。”
“至于诸多民众,呵呵,孙大人,河阳府的诸位贤达不就在您面前吗?他们的意思,不也是很清楚吗?”
他说到最后,向在大堂中站着的诸位富贵人家们瞟了一眼,于是众人纷纷踊跃发言,生怕自己说的慢了。
“知府大人在上,我等愿意让大日门统领河阳府地域所有武道门派。”
“不错不错,知府大人,大日门这等正道楷模,合该兴旺发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下水鸭子一般,瞬间将大堂弄得吵吵嚷嚷,热闹非常。
“砰!”
孙庭一拍惊堂木,大堂这才重新安静下来。微微垂首看着这些河阳府的诸位贤达,他冷声喝问:“本官问你们,你们说的都是实话?都不反对?”
众人彼此对视,抿抿嘴,齐声道:“是的。”
孙庭一言不发,盯住他们,直将他们看的一个个都垂头看低,却仍然每一个开口反悔。
张炎开口道:“孙大人,情况如此明了,已经不必花费功夫了,还是速速上报朝廷吧。”
孙庭冰冷目光转移过来,张炎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嘴角还带着一丝轻松笑意。
于是孙庭也冷笑起来。
“情况明了?不见得吧?”他冷声道:“本官倒是认为,这两条律法,大日门一条都不符合!”
张炎双目一缩,顿时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年青人。
似乎察觉到其目光,从坐下后就一直闭目养神的年青人突然睁开双眼,也直视过来。
高堂上,孙庭的声音仍在继续。
“这位是白水县通天宗宗主林森,他就不同意大日门划分河阳府为宗门领地之事。”
“而且不止如此,河阳府民众对于此事,也有异议!”
年青人听到这话似乎十分开心,他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大堂门外。
张炎被其动作引领,若有所觉的也转头看去,就见十来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乞丐出现在门外,且一进来就跪地叩首高呼。
“知府老爷,大日门的事情,俺们不同意!”
第二十章 性命之忧()
河阳府府衙大堂,众人看着眼前的滑稽场面,瞠目结舌。
十来个平日只能在河阳城胡同角、牲畜棚、或者其他最阴暗角落里见到的乞丐砰砰的磕了三个头,就起身顶着蓬头与垢面,大声道:“知府老爷,大日门的事情,俺们不同意!”
府衙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片刻,才有人开口。
“知府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大日门瘦高老者抬手指着十来个乞丐,愤怒不已:“怎么能让这些贱民上堂?这不是胡闹吗?!”
孙庭挑眉,目光如同秋风,语气更是冰冷:“王长老慎言。这些也是我河阳子民,如何不能上堂?”
瘦高王长老愕然,他张口欲骂,却被孙庭神情所慑,终于只是深吸一口气道:“好,就算他们能上堂,也应该只跪着听候安排即可。我大日门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说话?”
“按朝廷律法,宗门领地之事,只要是此地子民即可发言,他们既是我河阳子民,当然能够说话。”孙庭冷冷一笑,不怀好意的反问:“难道王长老不认可我朝法度?或者,是大日门不准备遵守我朝法度?!”
王长老顿时张口结舌,被这个大帽子给堵住嘴巴。
开玩笑,不认可朝廷法度,不遵守朝廷法度是个什么罪名?那就是谋反!而一旦担上这个罪名,孙庭马上就能毫无顾忌的调动河阳府的武侯大营,直接清剿大日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干巴巴的道:“我只是、只是觉的知府大人太过仁慈,对这些贱民过于宽厚。”
孙庭冷冷注视着他,好片刻才冷声道:“本官做事,自有主张,王长老只要听候安排就好。”
这话说白了就是讲,你不过是个小角色,只要遵从就行,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王长老虽然年岁不低,话还是能听懂的,当即脸色窘迫难当。
“知府大人,我师兄一时口误,大人勿怪。”始终注视堂中下跪乞丐的张炎终于开口了:“只是大人,您当真要看重这些贱民的意思?”
孙庭眯起眼睛,目光移动到张炎身上,道:“张长老怎么也口误了?本官提醒你,此处乃是朝廷府衙,可二不可三!”
张炎抬头,与孙庭对视片刻之后主动转开,看向堂中乞丐。
“你们当真要自寻死路?”他冷声道:“我好心提醒你们,如果现在滚开,还能保住自己性命!”
乞丐们似乎被吓住了,顿时瑟瑟发抖,为首者更是带着哭腔叩首呼喊起来:“知府大人,有人要杀害小民,求您主持公道!”
孙庭果然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怒喝起来:“张炎,你这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来人啊,将他们给我赶出去!”
门外衙役听闻,马上持着水火棍冲进来,齐齐向着张炎扑来。
“哼!”
张炎冷哼一声,起身一甩臂膀,就将衙役们震得齐齐后退三步,这才道:“知府大人不必动怒,看来今日我大日门的事情是办不成了。也罢,我等这就离开。”
瘦高王长老早已窘迫难当,闻言当即起身,一言不发向外走去。而张炎却在门口稍停一步,沉声留下一句话,这才离去。
“林宗主好手段,只是不怕与这些贱民一样,有性命之忧吗?”
这话说的在场众人纷纷一抖,再不敢停留,主动叩首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