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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遇到机缘就是运气好,遇不着就运气差,而是机缘本身就充满变数。”
大机缘讲究气运也讲究人事,其中变数难测,沾因带果的,遇着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小机缘犹如锦上添花,未有不妥。而大机缘……”
想到这里,他出神的双眼又恢复了焦距,然后继续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小机缘无事,但大机缘一定会伴随着大算计,那可是一滩浑得不能再浑的浑水,我一个小小的巨灵神,平平凡凡地活着不好么——”
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眼神变得黯淡,表情也幽怨了不少,低头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又看着前方遥远的地平线,“我绝对是运气不好。”
“算了……猜想太多也没用,继续走下去吧……”
——这些只是他在这段路途中的某一小段的思考。
漫长的路、无法揣度的时间,这情况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外,稍微有些焦躁了。
………
入秋时一直有感受到丝丝凉意,而入冬后也是,只是后者凉意入了心,易乱人心。
在走了很久很久之后,再一次,他又停下了步伐。
木照灵感觉到了自己的耐性,对这个安静平和的世界有了耐性。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焦躁了,“明明是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明明没有任何的扰乱,可是怎么回事?”
“我居然对这样的事有了耐性。”有了耐性,就意味着能够消磨,只要继续下去,迟早会有撼动心境的时候。
对于大多数的神明来说,闭关修炼个成千上万年是件很平常的事,就跟凡人需要呼吸空气一样,不会对此有不耐烦的想法。
除非,有其他的念想在牵扯着他,让他内心深处不甘心一直待在这里。
木照灵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也有或不敢或不愿接受的事,但那样的东西大都是即便承认了也不会有太大改变的事,甚至还会反过来给自己添堵找不快。
就像他内心一直不愿接受自己这幅模样就是他‘真实’的模样,因为就算接受了也不会让自己长出结实壮硕的肌肉,而且还会长期陷入悲痛状态,而如果不接受并且逃避这个现实,那他至少会活得舒心一点。——关于这个,他现在的狡辩就是‘皮囊’,借‘皮囊’之名好区别开他的模样跟内在,‘皮囊’是不重要的外在,内在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就算是其他神明,一般也不会在意他的内在就是。
而且按照大仙们的审美来说,这家伙的‘皮囊’显然比他这个人更有道韵。
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自身尚有所缺,就必然会有不愿直视的地方,木照灵不愿直视的东西多了去了,而他现在遇到的这个,则属于能够改变的一类。
所以不管愿不愿,他都得去接受。
“牵挂…牵挂……。。”
眼珠子不自然地晃动着,木照灵居然…惶恐了,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牵挂的事情跟凡间有关,可偏偏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并没有因为害怕而不往这方面想,相反,心里越是害怕去触碰,他就越往这个方向去思索。
“凡间……我在牵挂这个世界?”
以自问自答的方式,一层层地让面纱下的真实暴露出来,这个心理历程并不愉快,就像新生的肌肤,一触碰到空气就阵阵刺痛。
“可是这个世界有什么让我在意的东西?”
无数冰晶与雪白的花朵散发出细细的光点,像是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向着上空缓慢延伸。
“会是人吗?”脑海中走马观点似的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然后顺着本心,“……不太确定……”
“不对,这样想是错误的。”
“为什么会是凡间而不是仙界?难道是因为我更喜欢这里么?”虽然这是自问,但木照灵内心已经接受了‘肯定’的答案,他很惶然,得出这个答案相当于选择了一条陌生的路,那样他就得面对更多的迷茫了。
“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
好的坏的零零碎碎,不尽言语。
“……”
这样子,那不如再加一个问题,仙界有什么好的?
在各自的世界架构中,他在凡间明显更自由更少约束,而在仙界呢?
他只是小小一个天将,只能随波逐流,甚至下一个瞬间被浪花拍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
它们是凡间跟仙界,都在天道的架构之内,因此,该想法不成立。
凡人适合凡间,仙人适合仙界,逾越者必然陷入痛苦的沼泽——这是宏观上的结论。
木照灵感觉自己的心在丝丝作痛,他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的答案。
“娘化…病毒……”
没有开口,这些颤抖的话清楚的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是所谓的‘来自凡间’吗?”
“呵…真是可悲,就算有系统的压制,这个病毒还是影响到了我。”
“就算经过理性思考,得出这是病毒的原因,但心里却不愿承认……甚至质疑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系统对病毒的压制并没有那么完美,有朱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也受到了某些本源上的影响……”
“不,不抱有个人情绪的话,这个影响是肯定的……”
天上的雪花渐渐少了,连带着空中破碎的光芒也变得稀薄,但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来自地上的雾光,已经溢上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关键是心灵美()
“唉……”
“神仙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跟凡人一样,在各自的世界里被大势裹挟……”
即便意识形态因为病毒的影响而变化了,即便木照灵知道了,但他又能怎样呢?
凡人一直试图超越自身所认知的世界,可超越并不总是有道可寻的,而未知却是漫无止境。
他无力改变。
“好悲哀……”
“呵,这种感觉……真是——”
陷入了失神彷徨状态,木照灵就近找了块地势凸起的地方坐下,眼神死入灵魂深处,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感觉我就像就是别人笔下的人物,在一开始的故事里,我亲切善良、乐于助人,并且相信朋友,相信爱与正义,然后笔锋一转,只是一页的距离,只需一句不过两行的文字,我就因怀疑挚友会谋害与我而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就是逻辑不通强行剧情。
“人物上的塑造跟之前完全不同,明明可以说是塑造崩了,但如果继续写下去,那个人物…哦不,他没得选择,如果有人继续看下去的话,这个人应该不会去怀疑这个故事前后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只是因为是同一个故事,所以不会有人去怀疑是否是同一个人,因为同一个故事啊,因为故事里没写,所以这个人还是这个人……”
“我就像这个人……”
“没得选择。”
“或者,”他抬起头,满目的萧索透露着他心灵的麻木,“否定在那之前的我的存在。”
“呵……”
“呵呵……”
“呵呵呵………”——传递着绝望信息的笑声。
“真的是死胡同啊,这是要我原路返回,然后选择性的忽略这个胡同吗?”
对于这病毒,他连稍微有用的办法都没有,哦,也许还有——乐观点接受这个现实,但乐观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得老老实实借助系统寻找解决之法。
“所以,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得到了几个解决不了问题的真相,心情还被搅和得一团糟……”
“糟糕死了……。”
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木照灵从小坡上站起了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在他的注意力回到眼睛的瞬间,眼前的一幕惊到他了。
冰晶与雪白的花朵不停地散发着黯淡的荧光,这个世界看上去既像是充斥着荧荧的光芒,又像是被花的荧光给照亮了。
最初的荧光是清澈的白色,接着白色泛出了蓝光,然后青、黄、紫、粉……各种颜色纷呈而至,而随着这种变化的加剧,作为光源的花朵本身却渐渐变得透明。
“嗯?这是要消失的前奏吗?”
虽然是这样想,但内心的焦躁感愈发强烈,木照灵感觉自己绝对还遗漏了什么。
可是,梦快醒了。
————现实中————
“睡着了?”
秦月将木照灵的头转了出来,这过程有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