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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山谷。幽静的山谷在星光下显得更加幽静,叮咚的泉水声传来,整个山谷就只有这泉水叮咚响。
刘森放下了怀中的姑娘,姑娘怔怔地看着他,好象打算将这个救命恩人牢牢记住。
刘森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她看的打算。他地身子转过去了,声音冷冷飘来:“现在你不用伪装了!”
没有回音!
“他们离这里至少有十里,而在我面前,你根本不需要伪装!”
“咚”地一声,是什么物体与地面亲密接触所发出的声音,刘森回头,她倒下了,倒在青石板上,这么坚硬的石板。肉体倒下去,应该伴随着一声痛呼的,但没有痛呼,她的眼睛都已闭上!
“贡拉!”刘森手一伸,按在她鼻子下方,还好,有微弱的气息。
贡拉没有睁开眼睛,她是太饿了,这三天下来,她每时每刻都在自己关注之中。没有吃饭。没有喝一滴水。这是事实,任何人饿了三天都会这样!
清凉的水滴慢慢滴进她的嘴唇间。有火生起,烤肉的香气慢慢飘散,在火光下,贡拉地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也许她昏倒还不仅仅是饿,而有冷!火光给她慢慢注入的生机。
切碎的肉送到她的唇边,贡拉眼睛重新睁开了,轻轻摇头,楚楚可怜。
“吃点!”刘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不吃!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也是……坏人!”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刘森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这是一套士兵的衣服。
“你知道我不是他们一伙的!”刘森终于不耐烦了,这戏演得太天真,天真的语气说出来,让他觉得很肉麻。
“你叫……阿克流斯!”
刘森冷笑:“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我听他们……叫过你地名字,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学院地……”
刘森地笑容凝结,如果这是一个弯,她转得非常自然,在白玉学院,他的确在她面前露过脸,也地确有人叫他的名字,如果只是那个时候记住他,这很让人信服!
“你救了我!”姑娘好象想通了:“那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杀了你,你相信吗?”
“我……我不知道!”贡拉痛苦地摇头:“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吗?如果真的要死
,在我死之前,告诉我这个好吗?求求你了……”
又来了!刘森心中终于泛起一个异样的感觉,莫非她不是演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天爷,这算是唱的哪一曲?她忘记了一切,他们之间失去了过往恩怨的基础,剩下的只有一个难题:怎么办?杀了她?她死不瞑目!
向她说明她是多么的狠毒,自己多么有理由杀了她吗?但她现在的模样是如此的纯真,他又如何忍心将这个纯真的模样重新变成那个讨厌的类型?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让人讨厌?”贡拉说:“你们一个个都对我这样……我是一个坏人吗?”
她好象在喃喃低语,又好象是在仰面问天上的星星,充满迷惘地问……
“吃点吧!”刘森将肉托在手心:“先吃了再说!”
“我吃不下……”贡拉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坏人,真的那么让人……讨厌,你也别告诉我真相好吗?杀了我吧,我会感谢你!”
她的眼睛闭上了,再也不睁开。
刘森呆呆地看着她,空气好象都已经凝固。
不知何时,贡拉的眼睛慢慢睁开,她看的不是几尺外的刘森,依然看的是天空,呆呆地看,泪水悄悄地流!
刘森看起来睡着了,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足有三个小时,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脸上的泪水也始终没有干,她不知道自己在看她,没有人关注的时候是一个暴露真实的时候,但她所暴露的真实恰恰与她所表现的一面完全吻合,刘森心中翻江倒海,她是真的忘记了一切,脑袋受到重击有轻有重,剑师对魔法师的体质也未必能准确把握,用对付一般人的力量敲击一个虚弱的魔法师脑袋,也许真的能让人失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怎么办?她的处女之身是给自己的,她的第一个男人、按她所说的,唯一的男人就是自己,这个女孩如果没有后来的背叛,她会是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他能那么狠心吗?
他给自己救她的理由是:她可以死在自己手下,但他不能眼看着她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受到折磨,自己可以杀她,别人没这个权利!但现在,他或许有所感觉:他救她的原因是因为,她与他有过一段温情的岁月,尽管这岁月是如此的短暂、尽管那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刘森慢慢坐起!
贡拉没有改变姿势,喃喃的声音传来:“我真的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吗?真的有那么让人讨厌吗?”她好象是在问天,也好象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刘森温和地说:“我以前……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贡拉目光慢慢移到他的脸上,有失望的表情,也有希冀……
吃了肉,顺从地喝了水,天已经亮了,吃肉、喝水,也许只需要这个理由——对方不是坏人!
吃饱喝足,贡拉的精神好了许多,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一只蝴蝶飞过来,在绿叶间翩翩起舞,贡拉轻声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说了,你都不认识我的!”
刘森淡淡地说:“我救你了吗?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看能不能将你弄出来,等会儿还要送你回去!”
贡拉身子微微一震,脸上有恐惧的表情,突然,她娇笑:“你骗我的!你不会送我回去!……你吓我,你这个……坏人!”
在她的笑容感染下,刘森也笑了,两人的笑声仿佛完全将往事洗刷,剩下的只有未来的蓝天。
“往事全部忘记,有时也是一件好事,就象是这蝴蝶!”刘森手一招,一只美丽的蝴蝶落在他的掌心,努力想飞起来,但自然是飞不起来的。
“为什么象蝴蝶?”贡拉好奇地用手轻轻碰他的手,好象奇怪蝴蝶为什么这么听话。
“知道蝴蝶的前身是什么吗?毛虫!”刘森意味深长地说:“毛虫是丑陋恶心的,但蜕变成了蝴蝶却是美丽的!这叫新生!”
“我以前……以前象毛虫一样丑陋吗?”贡拉脸色微微改变。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的,根本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样!”刘森急忙说:“这只是一个比喻,忘记过去,获得新生!”
正文 第204章 度假屋
嗯,这几天我想了好多,我觉得你说得对,以前的事想了!”贡拉温柔地说:“阿克流斯,帮我取个名字好吗?我觉得你懂得真多……”
“贡拉!”刘森缓缓地说:“这个名字好听吗?”
贡拉呆呆出神,抬起头,眼神里有复杂的表情:“阿克流斯,这名字……这名字我觉得好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这……这……”
刘森笑了:“也许你听到的是一种植物的名字吧,这本来就是一种植物,花儿开得美丽极了!”他算是完全断定了,她的确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是演戏,如果她是演戏,听到这个名字会没有任何表情,这对她而言,是小儿科,她一个神态的失误,恰恰说明她是真实的!
贡拉高兴了:“在哪儿,你找给我看!”
杜撰的名字最怕的就是较真,幸好这山谷里植物多的是,叫不出名的也多的是,眼前也并非开花的季节,随便含糊之,小姑娘看着与她同名的某种不知将来是否开花的植物喜笑颜开,笑得甜蜜极了,笑得刘森心中泛起一种叫做舒适的感觉……
在与她相识以来,也许这时候的她才是最让他看着顺眼的时候,当复杂的尘世弥漫之际,一份恬静的淡忘显得如此清新。
“我们去哪里?”贡拉抬头,给刘森出了一道难题!
去哪里?
她是魔族之人,但她完全失去了记忆,再说她的山谷中也没人了,难道将她丢在山谷中不管?以她目前的状态。且不说险恶的江湖、追捕地王宫中人,就是这普通的山谷都会是她致死的深渊,要带她离开吗?
如果带着她回到苏尔萨斯学院,估计后面的戏就比较热闹了,格素、格芙的醋坛子是否会打翻暂且忽略,他自己也觉得相当不妥。因为他对她是具有双重感觉的,眼前地她是单纯的,但记忆中的她是一条蛇,这二者可以重合吗?也许可以。
但不应该是在他身边进行重合,如果抛开她开始的身份,他没有理由带她走,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她,如果抛开她现在地身份,他一样不应该带她走。因为他与她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