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熬褪抢幢龅纳习肷恚庑┚低氛每梢愿匏箍山蟹治觥5鞘О芰恕U馐亲詈蟮南M亲詈笠桓隹梢越衣断咚鞯牡胤剑溆喽际俏薹ń衣兜暮诎怠R残砭甑拿骱推砬蠛迷酥螅遣趴赡苡幸馔獾姆⑾郑蛘页瞿掣鲇兴杪┑牡胤健�
哈利看着冰箱里一罐罐堆叠整齐的林内斯啤酒,只觉得冰箱里的整齐和套房里的混乱形成滑稽对比。他迟疑片刻,拿了两罐出来。啤酒罐非常冰,刺痛他的手掌。冰箱门晃了回去。
“我唯一可以很确定史德普说谎的地方,”崔斯可在沙发上说,“是他回答说他的家族没有发疯或遗传疾病的病史。”
哈利倏地伸出一只脚勾住冰箱门,冰箱门缝的亮光映照在没有窗帘的漆黑窗户上。
“你再说一次。”
崔斯可又说了一次。
二十五秒后,哈利走下楼梯,崔斯可咕噜咕噜喝下哈利抛给他的啤酒。
“对了,还有一件事,哈利,”崔斯可咕哝说,“波塞不是问你是不是在苦苦等候某个特别的人,你回答说没有吗?”他打了个嗝,“你最好别打扑克牌,哈利。”
哈利在车上拨打手机。
他还没报出名字,对方就说:“嗨,哈利。”
可见马地亚不是认得他的号码,就是将他的号码存在手机里,这让哈利感到厌恶。他听见背景里有萝凯和欧雷克的声音。今天是周末,家族聚会日。
“我想请教一个关于马伦利斯诊所的问题,不知道这个诊所还有没有病历留下来?”
“应该没有了吧,”马地亚说:“我记得规定是如果没人接手经营诊所,病历就要全数销毁。如果这件事很重要,我可以帮你查。”
“谢谢。”
哈利驾车经过芬伦电车站,往日情景突然从眼前闪过。飞车追逐、猛烈冲撞、同事身亡,流言说驾驶人是哈利,说他应该做呼气酒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宛如桥下的流水、肌肤下的疮疤、灵魂上的斑斓色彩。
十五分钟后,马地亚回电。
“我问过马伦利斯诊所的所长葛雷克森了,恐怕所有病历都已经销毁,不过我想有些人带走了他们的患者病历,包括伊达在内。”
“那你呢?”
“我知道我不会自己开业,所以什么都没拿。”
“你还记得费列森的那些患者姓名吗?”
“可能记得一些吧,但是不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哈利。”
“我知道,总之谢啦。”
哈利挂上电话,依循国立医院的指标驾车驶去。前方矮丘上矗立着一群建筑物。
葛黛·倪维克是个体型丰满的温柔女子,年约四十五岁,是这个周六在国立医院法医学研究所亲子鉴定部值班的唯一人员。她在接待处和哈利碰面,带他入内。这个地方一点也看不出是追缉挪威重刑犯的重镇,明亮空间里居家风格的摆设,显示这里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是女性。
哈利来过这里,很清楚DNA鉴定的程序。平日上班时间的鉴定室窗户里可以看见许多女子身穿白色外套、头戴罩帽、手上戴着丢弃式手套,埋首于各类溶剂和机械装置之间,忙着进行各种神秘的鉴定程序,比如毛发准备、血液准备和核酸扩增,最后写成一份短短的报告,上面注明十五个不同基因标记的数值。
他们经过一个房间,里头全是架子,架上放着许多厚厚的褐色信封,上头写着全国各地的警局名称。哈利知道这些信封里装的是衣服、毛发、家具罩、血液或其他有机物质,寄来这里进行分析,只为了取得可以代表神秘DNA的基因位点数值,判定主人身份,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很多个九。
葛黛的办公室大小适中,正好容纳得下几个书架和一张办公桌,书架上放着档案夹,办公桌上放着一台计算机、几叠文件和一张大照片,照片里是两个微笑的小男孩,一人拿着一个滑雪板。“你儿子?”哈利问,坐了下来。
“应该是吧。”她微微一笑。
“什么?”
“这是我们所里的玩笑话啦。你提到有人来申请过DNA鉴定?”
“对,我想知道某家诊所申请的所有DNA鉴定,追溯期到十二年前,还有受检者是谁。”
“了解,是哪一家诊所?”
“马伦利斯诊所。”
“马伦利斯诊所?你确定?”
“为什么这样问?”
她耸耸肩:“通常来申请亲子血缘鉴定的不是法院就是律师,不然就是个人亲自来申请。”
“这些鉴定跟血缘官司无关,而是为了判定是否有罹患遗传疾病的危险。”
“啊哈,”葛黛说,“那都在数据库里。”
“你能现在马上查吗?”
“要看你有没有时间等……”葛黛看了看表,“三十秒。”
哈利点点头。
葛黛敲打键盘,同时说出她键入的字:“马—伦—利—斯—诊—所。”
她靠向椅背,等待计算机运作。
“今年秋天的天气很糟对不对?”她说。
“对啊。”哈利心不在焉地答道,耳中仔细聆听硬盘运作的吱吱声,仿佛那声音可以透露出答案是不是他心中希望的那个。
“阴沉的天气会影响人的情绪,”她说,“希望很快就会下雪,这样至少可以让天气明亮一点。”
“嗯。”哈利说。
吱吱声停止了。
“有了。”她说,看着计算机屏幕。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
“是的,马伦利斯诊所曾经是我们的客户,可是很久没来了。”
哈利试着回想费列森离开马伦利斯诊所的时间。
葛黛蹙起眉头:“可是看得出以前很常来。”
她迟疑一会儿,哈利等待她继续往下说。她接着说:“我会说对一家诊所而言,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
哈利有个预感:他们走这条路可以离开迷宫,或者说,可以进入迷宫,进入黑暗的核心。
“你们有受检人的姓名或个人资料吗?”
葛黛摇摇头:“通常会有,可是这家诊所显然采用匿名的方式。”
靠!哈利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可是还有鉴定报告对不对?我是说这些鉴定报告会指出某人是不是父亲对不对?”
“对,是的。”葛黛说。
“那报告怎么说?”
“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我必须进入每一笔数据,这得花更多的时间。”
“好,那你们会不会把鉴定过的基因图谱储存下来?”
“会。”
“这些鉴定报告跟用在刑事案件上的报告一样详细吗?”
“更为详细,要确定血缘关系,我们需要更多的基因标记,而半数的基因来自母亲。”
“所以你是说我可以采集某人的口腔黏膜,送来这里,让你们比对这个人的基因跟马伦利斯诊所送来的基因是不是一样喽?”
“答案是可以。”葛黛说,语气中透露出她想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好,”哈利说,“我的同事会送来一些口腔黏膜,这些口腔黏膜是近几年失踪妇女的丈夫和小孩的,请你比对他们的基因是不是曾经被鉴定过。我会取得最高优先级的授权。”
葛黛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你了!你上过波塞脱口秀,这件事是不是关于……?”
即使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还是压低声音,仿佛人们替那极恶之徒取的绰号受到诅咒,是污秽之语,具有魔力,不可以大声说出口。
哈利打电话给卡翠娜,请她去圣赫根区的爪哇咖啡馆跟他碰面。他将车子停在一栋老公寓前,公寓入口设有一个标志,威胁说停放此处的车辆将被拖吊——尽管那入口的宽度只跟一台割草机差不多。伍立弗路人潮汹涌,人们匆匆来去,趁着星期六外出采买日用品。冰冷的北风吹过圣赫根区,吹进救主墓园,吹走了正在鞠躬的出殡队伍头上的黑帽子。
哈利点了一杯双份意式浓缩咖啡和一杯康塔多调味咖啡,用外带杯盛装,在人行道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对街池塘里有一只孤单的白天鹅正静静漂游,颈部弧线有如一个问号。哈利看着那只白天鹅,想起那个捕狐陷阱的名称。北风吹来,在池塘水面吹起一阵涟漪。
“那杯康塔多还热不热?”
卡翠娜在他对面坐下,伸出了手。
哈利将外带杯递给她,两人朝他的车子走去。
“星期六早上你能工作真好。”他说。
“星期六早上你能工作真好。”她说。
“我单身,”他说,“星期六早上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没有半点价值,可是你呢?你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才对。”
他们走到哈利的车子旁,一个老头站在那里怒目瞪视哈利的车。
“我已经打电话叫拖吊车来了。”老头说。
“我听说拖吊车很热门,”哈利说,打开门锁,“只不过拖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