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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兹卡特里波卡举起烟雾镜映照天空的银月,侧头回望战神,轻轻点了点头,佐证月神提奥卡特里布尔所言非虚。
“稍等,森林诸神之首的蜘蛛金字塔,有陌生神祇进入,他在内部搜寻某种贵重物品。嗯!他找到了,完整的太阳历石,这是第三纪元神尸战舰的航图,还有一块舰桥残骸。收集这些破烂有什么用,难道想拾起我们失落在过去黄金岁月的技艺。两位,稍等片刻,让我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墓地守护神阿努比斯,并没有笼罩在伟大的光辉里无法看穿,他根本抵挡不住玛兹特克本源神器烟雾镜的窥视,本体真身倒影很快出现在镜面。
“尼罗神系的冥神,他们的世界也有金字塔,而且是怪异的尖顶。阿兹特克和伊格普特世界,几乎同时在混沌海孕育诞生,似乎有些隐秘联系,也说不上受谁影响。他们是来趁乱捡便宜的小偷、窃贼,而且孤身独行,很容易收拾。维奇洛波奇特利,要小心,对方是资格很深的冥神,对于死亡之道,有着独特的延伸和阐发。”
战神轻轻额首,显然全盘接受夜空之翼的建言,他并非自信过头,眼睛长在头顶的骄傲者,世界的虚弱和衰败,与本源同呼吸的他感同身受。
“闪烁之影!”月神的战斗祝福,令维奇洛波奇特利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又将三枚镂刻蛇鳞神纹的陶偶挂在战神的身上。
“毒蛇之魂,召唤失落在过去的岁月,生与死之间徘徊的神祇影子,将冥土的怨气化为暗火利箭射向敌人。负担的累赘,同时也是我们的盾牌和武器。本源愤怒的火焰,与其焚烧神庭的天空,不如用来对付贸然闯入的外敌。谨记,战斗结束,立即关闭宣泄的管道,否则引火烧身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维奇洛波奇特利默默接受月神的善意,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话:“如果最初,你是我们神庭的一员,世界也不至于沦落到衰败下坠,面临崩溃的末日。”
“尊敬的夜空之翼,风的本源还没有离开世界,请您亲自去一趟玛德雷勒山脉,坚定羽蛇神奎策尔夸托与世界生死同存的信心。如果他坚决离开,请务必留下那枚掌管四季诸风的青螺。”
泰兹卡特里波卡没有指责月神对他的号令,要推动死寂的熔炉重燃,复活失落的烈日,风的本源绝对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一道浓烟离开月亮金字塔,向着南方绵延起伏的群山极速飞去。剥皮之主的臭味还没有离去,可见风和降雨之神没有被他带走。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日月重光
玛德雷勒山脉,羽蛇神的领地云雾城,剥皮之主还在撺掇奎策尔夸托离开缓缓下坠的玛兹特克世界,可是曾经目睹两个世界融合的风和降雨之神,对生养抚育他的母域眷恋太深,以致于妙语连珠的希佩托特克磨破嘴皮子,也只是令他稍微动心。
当一轮清澈如水的银月在天穹顶端浮现,向大地和冥土洒下安宁的睡意,剥皮之主察觉到什么,立即闭上嘴巴陷入沉思。动荡不安而异常混浊的世界,随着重拾理智的凡人放下手中染血的武器,渐渐澄清恢复往日的安静祥和。
神祇的战士得到月光的指引,配合死亡领域复苏的活尸,消灭挣脱枷锁,负隅顽抗到底的冥兽。肆虐大地的乱流,随着一曲悠扬的夜籁渐渐平息,只是不堪重负的冥土,自地壳薄弱处喷发的飞灰,依旧困扰着侥幸存活的凡人。
草尖晨露般寒凉的月光无视任何阻碍,落在羽蛇神的身上,他仔细感受着迥然不同的光辉:“如此纯粹的神性,牺牲森林一系的不朽者,才得以让月亮归来,至于伟大的太阳,不知道还要往世界祭坛献上多少神祇。”
剥皮之主以漫不经心的语气,述说自己从不知名渠道获悉的隐秘:“别担心,身为世界之子,拥有本源的份额,不会轮到你。他们只是想重复烈日之托纳提乌的旧事,让恩泽照耀万物的太阳回归。尊敬的奎策尔夸托,转机已至,我现在不想离开玛兹特克世界,而且希望你也能继续留下。”
风和降雨之神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已不用开口,熟悉又陌生的烟雾,穿过琉璃质地的青辉,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你与世界同时诞生,握有第五纪元神王的一半权柄,可是被外域降临的不朽者随意使唤。可怕的柔软身段和隐忍,深深地震撼我的心灵。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你的本性,尊敬的夜空之翼泰兹卡特里波卡。”白银王座上的希佩托特克微微欠身,并不在意重夺本源神器的昔日对手。
“岁月的无情洗礼,从我的神性剥落许多面目,有的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个体,有的被恶徒利用,甚至当作利器与我做对。还记得不久前砍掉我的腿,抢走烟雾镜充当一体三面时空门的承柱。剥皮之主,你也是其中一份子,所幸的是痛彻入骨的教训,的确令我改变很多。”
“看来你已经知道,第五次世界的毁灭将是混沌,一切痕迹彻底抹除,万物沉寂无法复苏,连你也不例外。经历四次汰旧换新的周期,创世的遗泽恐怕所剩无几,甚至连你也开始感到不安。更不用说,你和我都听到末日的脚步不断趋近,尝到紧迫的危机感的滋味?”
泰兹卡特里波卡的面色黑如锅底:“时间不多,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卖弄如簧口舌。希佩托特克,第三纪元的东方天柱,托付剥皮刀予你的情分,携手并进抵挡极乐境的打击,真的忘记一干二净?那一段黄金岁月,与玛雅神系融合为一的喜悦,你真的已抛诸脑后?”
剥皮之主陷入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顺从玛兹特克本源的呼唤,毕竟它曾经如此的眷顾垂恩,要不是个别愚昧之徒阻扰,彻底融入世界并非没有可能。尊敬的神王,请说出你的来意,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泰兹卡特里波卡望着风和降雨之神,奎策尔夸托盘卷蛇躯,轻轻地点头,‘想不到,他真的把羽蛇神说动了,要是带走风的本源,玛兹特克崩灭的命运已然注定无可更改。’
“在森林诸神尸骸里崛起的提奥卡特里布尔,掌管夜晚和月亮,他来自不久前接触的外域世界,而本体则藏在更遥远的时空。没有陨落的可能,就不会在意母域的生存、延续,他和你们不同,我无法彻底将信任交托。而且拥有月亮,再享有太阳,光辉照耀冥土、大地、天空,我们将毫无落脚之地。”
“明白了,你想让我掌管烈日,把伟大的太阳从至高的王座剥离,趁机修复折断后仅剩一半的神王权柄。可惜,我只是掌管鲜血献祭、剥皮仪式的保护神,按时参与自然周期循环的春神、赐予嫩枝祝福的玉米神,拥有仪式主领域,季节、植物两个次领域,和太阳没有交集,恐怕无法胜任。”
“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还想试图用花言巧语掩饰身份隐瞒过去的经历。烟雾镜窥见你的过去,伊格普特世界的朝阳神,曦车的驭手,与九柱争战,大半倾折陨落,直到冥神阿努比斯联合沙暴之王赛特将你永久驱逐。”
“那个古老的沙漠神系,多如繁星的微弱神祇,将强大的本源摊薄成一盘散沙,连世界意志都没有诞生,只是凭借原始的本能抵抗我的侵蚀,根本不值一提。而且被圣山渗透地千疮百孔,苏醒的九柱根本就是奥林帕斯的诸位主神分身,至于蒙昧的本源,根本分不清他们的区别。”
“呃!这个隐秘,我也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正如我此前所说,从繁复的神性剥离诸多的面目之一,而且时间太久,已成长为独特的个体。毕竟他们屈服于凡人的信仰,尽管有紧密的联系,神性早已面目全非。”
“虚空大海隔开两个不同时空层阶的世界太久,他们可以合作,却永远无法融合为一。”剥皮之主点了点头,漫长的岁月里,就连他也遗落过几个分身,除了共享见识和收获智慧,部分本质已永久失去。
“本源衰微,太阳宫不用考虑,耗费太大,轻便简易的日车是上上之选。开启熔炉的代价不低,至少两位拥有太阳领域的神祇,才能重现托纳提乌的烈日,这对第五纪元萎靡不堪的神庭是重大打击。不如模仿提奥卡特里布尔凝聚月亮的方法,参照不久前接触的外域世界,以火焰本源投影为太阳。”希佩托特克的智慧不在泰兹卡特里波卡之下,两位神祇的思路相差无几。
“幸好我带来了绿松石之主修堤库特里的面具,昔日你亲自剥下打造的神器,承载玛兹特克世界的部分烈焰本源,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