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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在焦虑下居然跑来找侯岳了,虽然,嫡宗处处防着曲园这边,但有一点,侯君集对于侯岳的本事还是十分认同的,当初在柳城,正是这个岳三哥一力将他扶持起来,所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不得不想到侯岳。
这时,侯岳也在家里为侯秀担心,他知道,张亮被抓后一直顶着重刑,闭口不言,所以他最后得到了秦王的信任,可现在的问题是,侯秀能做到吗?那张亮是一个狠人,曾经跟着李密谋害了翟让,又经过战场的摸抓滚打下来,那心智之坚强又岂是侯秀所能比。
就在这时,下人报君集公子来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有空啊?”侯岳淡淡的道,对于侯君集,说实在,侯岳肚子里有一肚子的郁闷,最初,他帮助侯君集,原是想以来拿他做靠山的,哪知如今,这家伙却处处的给他使小绊子,这出事了,又巴巴的赶来问他。
说实在的,这回没有别的办法,李二自然要在皇上面前力争。但问题是,能不能保他们的命就看他们能不能抗住刑,只要什么都不说,太子就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毕竟,大理寺也有秦王的人看着,太子也不想落把柄在别人手里。
“可秀弟一介文弱书生,又如何抗得住重刑。”侯岳集烦燥的道,这联络山东豪侠和洛阳士族的事情,只有侯秀和张亮经手,只要这两人闭口,就一切都没事,侯君集最后面色一发狠,喃喃的道:“不若……”他心里想着,若是这两人死在狱中,还可以反过来告太子草菅人命,秦王不但能脱身,还能反制太子。
侯岳正喝着茶,还准备听他下来说什么,一抬头,撇见他发狠的脸色,那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却是怒意冲天哪,这小子是想杀人灭口,不由的将茶杯往地上一砸:“你敢……”
侯君集现在又岂是以前那个嫡宗小公子,跟着李二在战场上撕杀,杀人无数,早已是凶神一般的人物,这会儿见侯岳砸了茶杯,便站起身来,一脸阴沉的道:“这是最保险的方法,岳三哥切莫妇人之仁。”
侯岳一站了起来,拿眼死死的盯着侯君集:“妇人这仁又怎么样,至少还有一个仁字,可若依你想法,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寒了所有侯氏家族的人心,须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你嫡宗就能长盛不衰吗,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嫡宗陷入什么危境,也需要其他族人拉一把,你现在这么做,到时,你想过其他族人会怎么对你吗?这事你不准插手了,我自会跟秦王商量。”
狠狠的说完,侯岳直接送客,那侯君集也狠狠的盯了侯岳一眼,然后拂袖离去,侯岳不由的闭了闭眼睛,其实他说这翻话也是为了侯君集好啊,历史上可是明明写着,侯君集最后的结局却是满门抄斩啊,只可惜,侯君集太过自负和狂妄,忠言逆耳,他却是听不进去的。
侯岳叹了口气,准备回屋换了衣服去见秦王,可一转身,却看到小淘扶着段氏站在穿堂处,段氏一个劲的点着头,一脸悲愤,满脸都是泪水。
之前,她来找小淘打听侯秀如今的处境,小淘一直在屋里陪着段氏说话,却不知侯君集的到来,看着段氏一脸担心的样子了,便扶着她来找侯岳问明情况,却不料在书房外,听到侯君集和侯岳的对话,段氏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夫君,也是这般被人放弃的,不由的悲从中来。
听到侯岳出门的声音,段氏的手在空中虚抓几下,侯岳连忙伸手扶住,段氏一手抓着侯岳的小胳膊,然后卟嗵的一声跪了下来:“岳侄儿,秀儿的命就拜托你了。”
“段婶娘,你快起来,你这样,我可担当不起。”侯岳说着,和小淘一起将段氏扶了起来。
段氏深吸了几口气,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了些,摸了摸头上散乱的发丝,段氏才道:“老身不求别的,只求秀儿能保得命在,至于这官不当也罢,只要他活着回家,我们便收拾东西回老家,种田卖菜,日子虽苦,却不用担惊受怕,一家子只要安乐才好。”
“段婶娘,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秀弟的事情,我会尽力,我先回屋去换衣服,这就去见秦王。”侯岳说着,就回屋换了衣服匆匆出门。
而李二同学,这时也在焦虑,杀人灭口,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一想到这样做后果,他就坚决否决了这种想法,他能有今日之功,这人心二字功不可没,一旦让手下的人寒了心,那他就真完了。
这时听到下人报侯学士求见,于是立马让人将侯岳迎进了书房。
当天,侯岳在秦王府待了一个时辰,就回到家里,然后他哪里也不去,就在等待,而李二却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发起了对太子攻击,直指太子居心叵测,陷害有功之臣,毕竟这张亮自归唐以来,那是立下赫赫功劳的。
李二同学的一张嘴是相当了得的,直接将张亮事件跟社稷安危挂勾,陷害忠臣,国乱之始啊,再加上大理寺一直未能从张侯二人嘴里得到一句话,大理寺最终也不得不放人了,只是张侯二人出来时已是一身伤,李二带了大夫亲自去迎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倒计时
第一百六十七章 倒计时
接下来又是一年的茶季。小淘是忙的脚不粘地,家务事,茶楼,茶园几相里夹杂起来,恨不得自个儿是那千手观音才够用。
而侯岳虽掌着天策府茶司一职,但却没有去年忙,那张亮立了大功,终得偿心愿,求得秦王同意将其侄儿张景之安排在了茶司,这张景之到了茶司可没将侯岳放在眼里,心想着不过是一个文学记事,这种人秦王府里多了去了,当然,张景之也不傻,虽说心里没把侯岳当一回事,可表面上还是有个样子的,这家伙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来茶司,为的就是制茶法,曲园茶楼的红火,那是多少人看在眼里的,眼馋的紧。
低调了一个多月。张景之学会的整套的制茶手续,心里美滋滋的,这制茶法简单着呢,这一学会了,于是这厮就开撕脸皮了,同几个管事一直暗暗的挤兑着侯岳,想把侯岳从茶厂厂长的位置挤走。
侯岳其实无所谓,对于他来说,这个茶厂厂长的职位就是卖苦力的,茶司里的事情烦琐,方方面面,头头绪绪的都要照顾的到,从收茶草到制茶出来的定级,再到出茶的官吏,每一步都牵涉着一方利益,吃喝请拿自然是免不了,而这正是侯岳最头痛的。
他不缺银钱,以自己和小淘的得天独厚,弄点什么不来钱,可你不收吧,那就是不识时务,同时也挡人财路,自然要招人忌恨的,所以说,打心眼里,侯岳早就不太想管茶司这档子事了,这会儿见张景之一个劲挤兑自己。于是就驴下坡,跟秦王辞了这事,理由是,现在制茶法茶司里的工人都学会了,有自己没自己都无所谓,但自家里也经营着茶叶生意,若是自己仍留在茶司,不免落人话柄,再说了他如今还有文学记事一职在身,这一身不能两顾啊。
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有理。
李二想了想也就充了,当然侯岳这厮也是一个惯会见缝插针的主,趁着职去茶司令之职的机会,跟李二再求一道手教,这道手教是请秦王充许侯家世代可以经营茶叶的权利,侯岳这厮清楚啊,以前经营茶叶的,大多是大家族,有财力有点势力就能吃下,可在以后茶马交易形成后,茶叶就成了国家的战略物质。同盐一样划为国家统一管理,不是一般有点势力有点财力就能搞定的了。
“你到是有信心的很。”李二同学写好手教,盖了大印,交给侯岳,喝了口茶,那手指揉了揉眉心,最近这阵子,李二很烦很烦,张亮事件,使他看到了太子和齐王元吉对付他的决心,如今他就处在那十字街中间,不知该往左还是往右。
侯岳嘿嘿一笑,他知道李二说的这个有信心是什么意思,这份手教只有在李二登上皇位后才能保证期效用性,因此,李二说的有信心应该是指,侯岳对李二取得这场皇位之争最后胜利的信心。当然,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出了秦王府,侯岳便觉天高云淡,心想着,张景之你慢慢玩吧,到时别玩火自残,侯岳可是知道的,秦王上台,首重的就是吏冶,对于官吏和贪污受贿,那可是罪加一等的。
回到曲园,没找到小淘。问了下人,才知小淘在后山茶院里。
小淘今天一天都呆在曲园后面的茶院里,通达商行的马车好几辆等在外面,这边茶叶一出来就马上运走,以最快的速度送达洛阳江都,以求获得个好价钱。
好不容易,通达商行的马车装满出发了,小淘才停了下来,只觉一身酸痛,便拿手捶了捶�